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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黏黏水 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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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述:我是松田花道,今年七岁,早在四年前就觉醒了前世作为精灵使的记忆在如今的世界成为了没有丘X的魔法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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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花道是松田丈太郎收养的孩子,因为那张和松田丈太郎的儿子——松田阵平过分相似的脸,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让人有些分不清。
为此,多年前松田丈太郎在给妻子扫墓的时候,叼着糖果沉思了很长时间。他拿着收养松田花道的手续证明放在供台上,像是在为未来茫然的孩子。
“如果不是亲子鉴定显示没有血缘关系,我还以为你在这个世界上还为我留了另一份念想。”
“不然怎么会那么相似……又和你一样都叫做‘花’。”
收养松田花道几年的时间,两个孩子就好像同卵双胞胎似的越发相像,有些时候就连松田丈太郎都很难分清自己的亲子和养子,久而久之,松田丈太郎干脆对外宣称自家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松田花道虽然在一岁多的时候就被松田家收养,但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五岁的时候正式被权威医院确诊患有罕见的超忆症。
不过哪怕海量无法遗忘的记忆松田花道也接受良好,他的情绪起伏永远会处于最平稳的状态,这是为了供给精灵平和的生活空间而刻进骨血的本能。
“hana(花),把这个小东西收回去,它又把黏土弄得满地都是了!”同样是七岁小萝卜头的松田阵平恶狠狠地敲开松田花道的卧室,手里捏着一团似乎拥有生命的蓝色黏土。
“叫全名啊阵平,hana太像女孩子的名字了。”
“不要。”喜欢口头偷懒的松田阵平冷漠脸,拒绝了松田花道要求自己叫全名的请求。
举了举手里的黏土妖精,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哼了声。
看到松田阵平手里的小家伙,松田花道只觉得头疼又无奈,“阵平,它还只是个孩子…”
“叫哥哥!它都第几次闯祸了?”
松田花道被自家兄长的反问问的一噎,说实在的,他也拿这只灵智不是特别清晰的小家伙没办法,但它平时还算听话。
“黏黏水,过来。”松田花道挨着松田阵平的手摊开手心,在松田阵平松开蓝色的小团子的时候将小团子接到了自己的手里。
披着三片枯黄叶子的蓝色黏土精灵晃晃圆滚滚的小手,冲着松田花道发出类似“哈喽”的声音,虽然不甚清楚黏土妖精的意思,但松田花道知道这孩子很喜爱也很依赖自己。
“haho~”并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的黏黏水抱住松田花道的手指撒娇,圆滚滚的脸蛋上泛着红晕。
松田花道戳戳黏黏水,在小家伙开心的冒黏土泡泡的时候把妖精送回了空间小镇。
攥起空无一物的掌心,松田花道眼巴巴地看向松田阵平,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乖,求夸夸。
“不知道约束它,家里都被它弄脏多少次了。”想到黏黏水刚才在自己房间里的胡作非为,松田阵平的脸一黑,声音咬牙切齿,“特别是我的房间!”
哇啊……看样子这次黏黏水弄得很严重啊,有的有的忙了忙了。
猜测着松田阵平房间里的惨状,松田花道卖乖的笑起来,抬手捧住松田阵平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揉了揉,“阵平不要生气,我来收拾。”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拍掉松田花道的手,气鼓鼓的背过了身,“你就宠它吧。”
挠挠脸颊,松田花道靠近松田阵平从背后抱住了他,房间里两只仿佛复制粘贴的小正太黏黏糊糊的挨在一起。
“我保证下次一定会看好它的。”松田花道信誓旦旦,但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和松田阵平保证了。
松田阵平回眸对上那张卖乖的笑脸,一时间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但面对松田花道他又总会心软,“……下不为例。”
“嘿嘿好~”松田花道傻乎乎的笑起,脸颊贴着松田阵平的脸蹭了蹭,“阵平,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和自己一张脸的花道可爱到,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得就差跳脚,“不要用我们共用的脸做出这么蠢的表情!”
没有被松田阵平可以忽略不计的推搡推开,黏糊糊贴着松田阵平的松田花道晃晃脑袋,感叹道:“哥哥,我们明天就要去上小学了诶。”
“怎么?不想去?”松田阵平习惯性去搂松田花道的手一顿,转弯捏起了拳头,大有松田花道敢不去学校就打到他愿意去的架势。
松田花道瘪瘪嘴,松开环着松田阵平腰腹的手坐到了床上,“阵平怎么这么想我,我只是在想新环境会怎么样。”
松田阵平一秒破功,抬手去揉松田花道和自己如出一辙柔软的卷发,“别想太多,早点睡吧。”
松田花道依着力道蹭蹭他的手心,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显得无辜可爱,“那,不打扫房间了吗?”
松田阵平叹气:“收拾房间而已,明天我自己来就行,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总是拿卖乖的hana没辙。
深知松田阵平对自己的容忍度有多高,松田花道眼睛弯弯的笑道:“哥哥最好了。”
被松田花道猝不及防的直球命中红心,松田阵平顾不上发烫的耳尖,故作凶巴巴道:“好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好的,哥哥……”松田花道眨眨眼睛,两只手撑着床沿满脸期待。
松田阵平毛毛躁躁的扑倒松田花道,嗷呜一口咬在了小孩子柔软的脸颊上,“今天没有晚安吻!”
松田花道捂住新鲜出炉的牙印子,欲哭无泪:“嘤。”
松田阵平别开眼不去看他,跳下床关了卧室的灯,然后哪怕摸黑也稳稳地一把揪住松田花道把人拉进了被窝,兄弟俩相拥而眠。
隔天,想象中的入学破灭了,因为他们的父亲在本该送他们上学的早晨被警车带走了。
松田花道整个人还是懵的,他甚至还没睡醒。才五六点的样子,父亲松田丈太郎就被不由分说找上门的警察铐进了警车。
警车的红蓝光第一次这么刺眼。
警察没有掩饰的意思,好像已经确认松田丈太郎就是凶手。邻里有不少人都在警笛的吵闹声中打开门窗看热闹,带着恶意和审视的眼神堆积在松田家的门口。
父亲直到坐进警车的时候都在道歉,不停地说着自己不能送他们去学校了,不能参加他们的入学典礼了……
松田花道握了握拳,能够看清因果本质的精灵使很清楚,这件事和父亲松田丈太郎无关。
身侧站着的哥哥像是石化成了雕塑,一直把父亲当做敬仰目标的他不知道面对这一幕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松田花道牵住松田阵平的手抵上了家门,试图在冰冷的房子里用手心的温暖安抚看似冷静实则崩溃的哥哥。
“hana……”松田阵平紧紧的抱住松田花道,声音压抑。
他在哭。
警察带走了松田丈太郎,一时间松田花道觉得这个家变得空荡荡的,他第一次知道家里原来可以这么冷清。
抿了抿唇,松田花道问道:“阵平,你相信爸爸吗?”
松田阵平的嘴唇都在颤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氤氲着雾气,他竭力遏制自己的颤音,尽可能的展现出一个坚强的形象。
但哪怕已经压抑了大半的情绪,松田阵平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变了调的回答被吐出:“相信。”
松田花道小力气地捏了捏松田阵平的手心,露出了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我也相信爸爸,丈太郎不可能是凶手。”
“我们去学校吧,等审查完,我们也要去警局做笔录。”为了给松田丈太郎提供不在场证明。
虽然小孩子的话有极大可能不被信任。
勉强值得高兴的是,松田花道和松田阵平的入学典礼并没有祸不单行。
因为松田丈太郎被带走,他们只能步行去学校,但在中途他们遇到了曾经一个幼稚园但不同班级的萩原研二。
模样漂亮的小男孩从丰田车里探出脑袋,挥着圆润的小手用奇怪的称呼喊着他们的姓氏,“松田君们,要一起吗?快迟到了嗷!”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流。
犹豫再三,松田花道拉着魂不守舍的松田阵平上了车,如同双胞胎的两只卷毛正太乖巧又礼貌的冲萩原妈妈道谢。
“松田君们。嗯,这好像是研二酱第一次和松田君们搭话,对不对?”萩原研二求证道,他很确信两个漂亮的卷毛男孩知道自己,毕竟他们曾不止一次地对上过视线。
每当和两位松田君的任意一位对上视线,感觉就像是豁然开朗地闯进了一个从未踏足过的世界。那种他们的世界只有自己的感觉,萩原研二有些上瘾。
“松田君们不自我介绍一下吗?”萩原研二欢快道,不过他很快就察觉气氛的不对转移了话题。
漂亮的小孩在幼儿园很受欢迎,和拒人千里的“双胞胎高岭之花”不同,能够很好的照顾到大家情绪的萩原研二和谁都相处得来。
所以每次下课,萩原研二都被颜控预备役的小孩子们围得水泄不通,这就导致三小只就算在学校里会时常碰面,也没有一次交流的机会。
就算是小孩子,也拥有着自己的领地意识,两个班级的小孩子们看他们班级的瑰宝比看糖块还紧。
“那,研二酱先自我介绍一下。”萩原研二眨眨眼睛,那双含满善意的眸子在一定程度上安抚到了两个刚经变故的孩子。
萩原研二自来熟地拉住松田花道空出的那只手,认真的开口:“我叫萩原研二,是葵花班的。”他的声音稚嫩,但是吐字很清晰。
“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两位松田君打招呼,但是松田君们很受欢迎,一直没有办法接近。”萩原研二晃晃松田花道的手,明明是苦恼的话语,他看起来却像是在和亲近的人撒娇。
说到受欢迎这方面,三个孩子算是半斤八两。
同模样出众但性格冷漠难以接触的“松田双胞胎”对比,萩原研二的性格温和,长相更加精致可爱,和谁都相处得来,所以他的身边总是围着面孔熟悉的小孩子们。
而性格冷淡的两只卷毛则是被各种生面孔远远围着。小孩子总会本能性的趋利避害,不去接近他们认为的困难,所以面对松田“双胞胎”自成一个世界的情况,对感情很敏感的孩子们踌躇着,最终知难而退。
两个中心的三个人因为外力缘分未到,直到今天偶遇才搭上话。
萩原研二一早就相中了松田们的漂亮脸蛋,所以颜控的小男孩一直在暗戳戳的计划着怎么攻略两只松田,为此通宵打12+游戏被妈妈揪了耳朵。
松田花道捏捏松田阵平的手心把人拽回神,然后主动开口打样道:“我是松田花道,来自水仙班。”
松田阵平下意识去看萩原研二的脸,隐性颜控的属性被激发,回想起了有关萩原研二的记忆。
“松田阵平。”大概是因为早上哭过的原因,松田阵平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感冒带起的鼻音。
萩原研二早早就知道松田们冷淡到冷漠的性子,所以这时候得到回复反而是更让他兴奋,干脆就提出了请求。
“我可以叫你hana(花)吗?还有小阵平。”
松田花道:不儿,这个称呼,你和我哥的脑回路什么关系?
顶着松田花道明晃晃疑惑的眼神,萩原研二解释道:“有两个马自达的话不好区分不是吗?”尚且年幼的小少年已经懂得了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他对两个松田眨了眨那双自带滤镜的眼睛。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加上萩原研二的美颜暴击,松田们不争气的红了耳尖。
因为萩原研二对松田花道的称呼产生了更进一层的好感,口嫌体正直的松田阵平干巴巴地说道:“小阵平是什么称呼啊,hagi(萩)。”
松田花道侧目去看被转移注意力重新支棱起来的阵平牌小花,干脆应下了萩原研二对自己的称呼,不过之后这个称呼绝对会让他后悔,未来的松田花道痛失全名。
萩原研二有些惊喜,眼睛都亮亮的,“hagi,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可以哦,以后我们就是挚友了!”
开车的萩原妈妈忍俊不禁,就这么轻快的见证了铁三角友谊的启程。
不过研二酱真是的,直接跳过“朋友”成为“挚友”,感觉两位松田小朋友要被吃得死死的了。
这就是他们的缘结。
小学部的入学典礼结束后不久,有警察难得贴心的换下了制服,装作父亲的同事从学校接走了他们,没有影响到他们今后的校园生活。
在警所,松田花道更为真切的感受到了小孩子的口供不受重视。
在这个警察考核没有那么严谨的年代,混进去几个正义感没有那么足的人很正常,但不巧的是处理松田丈太郎蓄意谋杀一案的人正是这种人。
所以哪怕尚有正义存心的警察姐姐们尽可能温和又认真得对待他们,也改变不了警部敷衍的态度。
毕竟现在的警视厅官大一级真的能压死人。
松田花道看向询问室的方向,掺杂魔力的注视让他透过墙壁看到了询问室的里面,父亲的嘴角有淤青,他被暴力对待了。
松田花道的情绪少见的出现了异常波动,空间小镇的天空因此变得暗沉,红色的天空宛如末日到来前夕。
身体尚不能承受自灵魂的庞大力量,松田花道用超越常规的力量更改责任警部的认知,重新书写了一个人的一生,这无可厚非地出现了问题。
更为具体的细节因为太过久远松田阵平已经模糊了记忆,他只记得那天他的hana突然昏倒,在医院躺了很久。
后续……那位正直的警部在惩戒了办事不力的下属后,还给了父亲清白。
但后来直到成为警察,松田阵平也无法接受那种人成为警视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