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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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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父女俩人,演得倒是认真。”
藏在宿主脑海中的7274忍不住吐槽道:
“小镜,这小公主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了!”
坐在旁边看着父慈女孝一幕的闻镜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而心中带着讽刺地回应系统的话:
‘七七,要是忙活这么久,邵兰情在狗皇帝面前还演不出这种效果,那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反了。’
毕竟她们做的那些事情,可都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安排。
表演完对父皇的忠心后,邵兰情笑着看向闻镜心,对方正好借这个机会开口道:
“陛下,公主这几日在臣府上出没,听臣讲起边境的事情,可是非常认真的。”
听到闻镜心开口,皇帝的视线顺势落在这位女将军身上,看着对方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毫无精气神的模样,眸光一闪,这才试探性地问道:
“爱卿休养这几日,怎么身体不见好转?仿佛和那日刚回到京城时情况差不多。”
“禀告陛下,臣当日在京郊遇刺,身体受到重创,如今能恢复到这副模样,已经是托了陛下的福。”
闻镜心解释的话音还未落下,皇帝便伸伸手,冲着一旁的太医招呼,让他去给闻镜心把脉。
“也正好朕今日出门,惦记着闻爱卿尚未痊愈,便叫了颇有资历的吴御医,让他替爱卿看看吧!”
心中知晓对方不会放过这个试探的机会,闻镜心面上的笑意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感激。
“陛下,您在深宫之中,还不忘为臣的伤势担忧,臣实在感激涕零。”
说起这话时,她将手伸到那位吴御医的面前,按照对方的要求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吴御医安安静静地闭眼诊脉,似乎并不被厅堂中的氛围打扰。
邵兰情努力保持面上的神情不变,避免被人看出破绽。
她站在皇帝身侧,看向闻镜心的眼神带着欲言又止。
这几日闻镜心同她出入,她并未觉得对方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
那位吴御医的名声她也曾经听过,早年间吴御医可是边疆鼎鼎有名的神医,后来因缘际会成为父皇身边唯一信任的太医。
若是被他诊断出闻镜心并无问题,可如何是好?
邵兰情只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凝滞了。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吴御医便睁开眼。
看着周围人都一副屏气凝神的模样,他站起身来冲着皇帝行了个礼,而后徐徐回复道:
“陛下,闻将军身体状况十分糟糕,早年在战场上受过的伤,如今情况已十分严重,另外在京郊遇刺之事,也让闻将军的身体每况愈下,已是濒死之状。若是不及时保养,怕是剩不了几年寿命。”
吴御医的话音落下,闻镜心适时地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但她心中对于这个答案并无意外——毕竟她能借助原主的身体活动,就是因为原主已然离世。
而一旁的邵兰情则瞪大双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铁面无私、对父皇忠心耿耿的吴御医竟然会说出这些话,那就证明……
对方的身体真的已经差到这样的地步了。
吴御医的汇报结束后,皇帝的眼神中明显带了几分安心,虽然他并不会因为彻底放心闻镜心继续掌兵,但面上还是故意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看着闻镜心说道:
“闻爱卿身体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放心,朕定会为爱卿搜罗来名贵药材,不会让爱卿受如此之苦的。”
闻镜心站起身来,冲着皇帝行礼后故作忠诚地说道:
“陛下,不必为臣的身体费尽心思了,臣自知寿数不久,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公主殿下,届时,公主殿下定能为陛下您做出更卓越的贡献。”
闻镜心这话分明就是在向皇帝表忠心,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
毕竟她命不久矣,只有做皇帝身边的纯臣,才能保证死前无忧。
只是,在场的人同样心知肚明,在闻镜心真正离世之前,皇帝是不会对她放心的。
斩尽杀绝四个字,从来都是这位皇帝的行事作风。
得到闻镜心如此的反馈后,皇帝站起身来,面上故作惋惜但难掩眼眸中的兴奋道:
“既是如此,那朕便让兰儿住在将军府上,还望将军倾囊相授,不吝赐教。”
闻镜心并不推拒,只是语气愈发笃定地承诺,必会将手中之事尽数交给邵兰情。
皇帝满意地哈哈大笑,看着闻镜心一副如此识趣的样子,点头说道:
“爱卿的身体状况虽差,可这庆功宴不能不参加,明晚,朕必会为爱卿举办一个盛大的庆功宴,到时爱卿定要将今日所承诺之事公之于众了。”
听到这些话,闻镜心面色未变地点点头,甚至还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陛下放心,臣到时定会让众人知晓,是公主殿下接了臣的衣钵。”
又是一番客套且冗长的寒暄,而后,皇帝才带着手下的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当一切结束之后,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厅堂,闻镜心摆摆手,让将军府上的其他人各司其职,这才和邵兰情一起肩并肩回到卧房去。
“原来闻将军的身体竟然真的差到如此地步吗?”
回到卧房,确定周围足够安全,邵兰情这才迫不及待地看向闻镜心,想从对方口中听到否认的回答:
“你那么厉害,刚才吴御医诊出来的脉搏,一定是你故意做出来的,对不对?”
“不是,我的身体就是差到这样的地步了。”
看着对方怎么也不肯相信的模样,闻镜心轻叹口气,而后说道:
“我是神,并不代表这个身体是神。”
她这话分明已经将这个身体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作为人类的闻将军,另一部分则是她自己——闻镜心。
意识到对方话语中的意思,邵兰情彻底沉默下来。
她双手捂住脸颊,将整张面孔深深地埋进手掌之中,肩膀微微颤抖,轻声啜泣着。
“我对你的态度并不算友好,在知道我命不久矣的时候,你也会为我哭泣吗?”
没想到对方在知晓这些消息后,竟是如此反应,闻镜心倒觉得有些稀奇。
从见第一面起,闻镜心就没有吝啬地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敌意。
哪怕现在她承认眼前这个女人有可取之处,也并不代表她对邵兰情有足够的善意和耐心。
可即便这样,在知道她命不久矣的时候,邵兰情还是会为此而哭泣,着实是令她意外。
“闻将军,你是好人,你虽说讨厌我,可是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事情,不是吗?”
没想到对方的评判标准竟然如此简单,闻镜心也不在此事上继续和她争执。
“我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所以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处理。”
眼眶含泪地看着闻镜心,刚才的泪水还未彻底拭去,可她的眼神已渐渐被坚定取代。
因为她明白,闻镜心开口说这话,一定是需要她做什么事情。
“闻将军,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没想到对方竟然以为她接下来要说的是自己的遗愿,闻镜心微笑着摇头,否认了眼前之人的猜测,而后说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
意识到对方询问的竟然是自己,邵兰情先是惊讶片刻,而后沉默地坐在那里,眼神逐渐变得无神,似乎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闻镜心并不着急,她坐在桌旁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耐心等待着对方给出结论。
“我刚回来的时候,以为只要能够找到一个爱我的人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
听到这句话,闻镜心垂下眼眸,试图隐藏对于这句话的态度。
可是她的反应依然让旁边正在叙述的邵兰情瞬间噎住。
“你在嘲笑我,对不对?”
有些羞恼地质问着闻镜心,邵兰情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掩饰不住笑意。
这实在让她有点尴尬。
“无可否认。”
没有否定自己的态度,闻镜心很坦然地面对对方的质问。
“你也能看出来啊!对于这个想法,我从来便持讽刺态度。”
她可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于这种愚蠢想法的厌恶。
“也是,闻将军你从始至终态度倒还蛮统一的。”
“你嘲笑就嘲笑吧,这个想法的确很愚蠢,这一点我不可否认。”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眨眨眼,看向坐在那里的闻镜心,语气中带着坚定地说道:
“可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闻将军,我想和你一样,成为一个不会被别人轻易拿捏的人。”
为什么闻镜心可以轻易地对付薛易跖、邵松晔和柳书清呢?
除了她手中真的握有权力之外,也是因为对方的能力的确十分强悍。
邵兰情承认,她作为一个普通的人,也许没有办法像闻镜心那样实力强悍,可若是手中能握有足够的权力,想必也能起到一样的作用。
“所以你现在想要的东西就是实际权力,对吗?”
听明白对方话语中暗含的信息,闻镜心满意地点头。
只要再完成这个要求,新手世界就可以顺利结束了。
‘是这样没错吧!七七?’
脑海中的7274听到闻镜心的疑问后,立刻拉出系统后台帮助宿主了解任务进度。
果然,明晃晃的【进度条:75%】让7274忍不住笑意道:
“小镜,只要完成她这个要求,我们就可以结束新手世界了!”
“对了,小镜,你要从她口中得到‘满意’的答复,才能提交任务哦~”
得到肯定的答复,闻镜心眼中已满是志在必得。
“还有闻将军,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彻底想清楚了,想要为这个国家作出贡献,不一定非得听父皇的话,只要我做的事情对百姓好就足够了。”
看见对方说起这些话时坦然且清澈的眼神,闻镜心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终于明白,她的父皇并不能直接和这个国家画等号,更不能和那些百姓画等号。
“既然你已经理清个中情况,那么相信我,公主殿下,你很快就可以为百姓做事了。”
听到这话的邵兰情有些好奇这个契机究竟是什么事情,但闻镜心嘴角却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太多。
“当一切来临时,公主殿下你就会知道。”
傍晚,一匹飞驰的骏马从城外来到将军府,那个被留在山匪寨子里的公主府的下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将军府庭院,在闻镜心和邵兰情面前汇报山寨那边的情况。
“公主殿下,那两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将军的军师派人将剩余事情全部打扫,目前山匪窝点已清理干净。”
说起这话时,那公主府的下人看向闻镜心的眼神中带着忌惮。
但闻镜心并未因为对方的眼神而表现出任何不适,毕竟邵兰情手上可信的人不多,眼前这个下人便是其中之一,她自然不会为这种无关紧要的眼神开口。
挥挥手让那人下去,邵兰情看向闻镜心,果不其然看到对方勾起的唇角和轻松的神色。
闻镜心甚至愉悦地跷起二郎腿,把桌上果盘里的橘子扒了个干净塞进嘴里。
见她这副模样,邵兰情忍不住问道:
“闻将军身边的军师,也能将此事处理得如此干净吗?”
按照她的理解,军师难道不应该是端坐于营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角色吗?
“纪云温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公主殿下日后可要好好安排她。”
没想到闻镜心竟给出如此答案,压根什么都不解释。
虽不明白对方叮嘱这话的原因,但邵兰情还是乖巧地点头。
能被闻将军看重的人,肯定有不凡之处。
窗外的天色渐晚,明日还有要事安排,闻镜心干脆直接让邵兰情休息在将军府上:
“公主殿下,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切便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