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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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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闻镜心晚上睡得不错,她本来就不怎么做梦,自然无需担心影响睡眠。
可刚刚睡醒的邵兰情却是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狼狈。
催促着对方赶紧将自己收拾得齐整一些,闻镜心知道对方为何心神不宁,但并未点名,而是假装无事发生:
“走吧,今天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一玩。”
她的眼神中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似乎已经想到了一会儿看到的热闹场景,心中颇有些迫不及待,才会在早晨刚一起来的时候就撺掇着邵兰情和她一起出去。
邵兰情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地究竟在哪儿,只能在闻镜心的邀请下,和对方坐上了同一匹马。
不用自己骑马,去远一点的地方的确舒服了很多,但被马颠的一上一下,她还是会觉得头晕晕的,有点难受。
“对了,闻将军,你不是在养伤吗?这样大摇大摆地出来不太好吧!”
都已经出了城门,邵兰情才意识到这件事情。
“没事儿,我现在不是闻将军,是公主府的婢女。”
这话说得轻巧且随意,见此情景,邵兰情也就不多说什么。
周围的环境渐渐熟悉起来,邵兰情的脑海中闪过并不愉快的回忆。
她紧紧皱着眉头,挣扎着想要下马。
“疯了吧你,咱们现在跑得这么快,你跳下去岂不是要受伤?”
闻镜心一把拉住她,不肯让她在这时候如此胆大妄为。
邵兰情挣扎不得,只能一脸不情愿地斜靠着身后的闻镜心。
果不其然,最终的目的地是她曾经充满了噩梦的地方——土匪窝。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从马上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山寨大门,邵兰情忍不住后退两步,略微思考一番之后抓住了闻镜心的衣袖。
虽然知道闻镜心不可能害自己,但是看到这些出现在上辈子记忆中的场景,她还是会有些心惊胆战。
意识到身后之人的退缩,闻镜心直接伸手一捞,把人带到身边,看着她强装镇定但难免有些紧张的眼神,她笑着说道:
“别害怕,咱们今天过来,就是给你‘治病’的。”
“治病?”
下意识吞咽因紧张而分泌的口水,邵兰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啊,有我在这里,我可以很轻易带你把这里杀穿,要感受一下吗?”
话音未落,闻镜心已经打算揽着邵兰情走向山寨的门口了。
“你干什么?”
一把抓紧闻镜心腰间的衣服,邵兰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你疯了吧!干什么去招惹这些人?”
“除了那三个罪魁祸首,你不想让这些细枝末节的人也得到报应吗?”
“……”
邵兰情沉默不语,只是站在那里,大脑中一片混乱。
而闻镜心则在这时候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其他人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会怎么去处理,但是放在我身上,每一个伤害我、算计我的人,我都一定要报复回去。”
“我是说,‘每一个’。”
这6个字被咬得格外重,就像闻镜心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在邵兰情心中刻下重重的痕迹。
邵兰情并非傻子,对方所说的话,她听在耳中,自然也明白她究竟在强调些什么。
“可我,只是一个手中没有实际权力的公主。”
踟蹰地说着这话,邵兰情抿着嘴唇,脸上流露出有心无力的无奈。
“你再没有实权,蒋毅跖也已经死了,这难道还没有让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
闻镜心的话音刚落,邵兰情的不解便续了上来。
一时语塞地闻镜心认真地盯着面前这张清丽的面孔,片刻之后才猛然惊觉,原来邵兰情是真的没有想清楚。
“算了,不多说了,你会知道的,也许是今天下午,也许是明天,又或者是很多天或者很多年之后。”
说完这些之后,她便不肯在这种事情上继续浪费口舌。
“好了,别浪费时间,我们该出发了。”
闻镜心走在前面,邵兰情阻拦不了对方的脚步,只能小心地跟在后面。
她又要防备着是否有人从背后偷袭,瞻前顾后的样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个身形舒展的公主,反倒身形佝偻的,像是个躲避追杀的逃犯。
山寨门口有放哨的人,看见了她们两人如此大刀阔斧地走过来,立刻打算回身去给大当家的汇报消息。
但闻镜心根本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时间。
只见她挥舞起手中提前准备好的长刀,轻轻松松便将对方斩于刀下。
锋利的刀刃遇到了放哨的那个人之后,像是用热刀划开猪油一样,一点不带磕碰地将一个人变为双数。
碎裂的伤口喷溅出的血液恰好落在闻镜心的身前,没有沾染到她一分半毫。
这种关于距离的把控,让跟在后面的邵兰情忍不住惊叹,眼前的人……又或许是眼前的神,的确技艺高超。
放哨的人虽然没有及时将消息传回到山寨里,但是整个山寨上下都很警惕外来者,不消片刻,闻镜心和邵兰情两人便被闻讯赶来的土匪团团围住。
他们看见来者竟然是两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便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口出狂言,要让这两个女人好好地伺候他们。
听到这些话后,邵兰情的神情变得愈发难看,而闻镜心则面色不变。
对于这种程度的荤话,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多给他们一个眼神,都是侮辱她这些年在人间的修炼。
“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跪地向我求饶,要么被我打到跪地求饶。”
闻镜心这句狠话放出来之后,周围的人笑得愈发嚣张,似乎根本不打算理会她们两个。
甚至有人还主动上前,拉扯站在闻镜心身后的邵兰情。
这准确的动作,就好像他们已经从这两个人中分辨出,哪个人才是更好欺负的那一个。
就在那个胆大包天的土匪伸出手来试图拽住邵兰情衣角的那一刻,一把长刀从天而降,闪着凛冽的寒光,直接让那个土匪的手永远留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
断手的土匪发出痛苦的嘶吼和尖嚎,而周围的那些土匪也突然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他们迅速抵抗,就如同往常寨子里遭到了敌袭一样。
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而是闻镜心。
虽然这里只有闻镜心一个人,但她一人的能力便足以抵挡千军万马,这些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训练的土匪对于她来说,斩杀起来完全不在话下。
接下来就是一场来自武力值的单方面,碾压原主不愧是能够在沙场上驰骋的悍将,配合着闻镜心的能力,面对这些原本凶残的土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简单单便将对方制服。
很快,这群自恃人数众多的土匪,便被闻镜心杀得七零八落。
站在她身后的邵兰情,甚至连脚步都不需要多挪动一下,便可以在她的保护之中安然无恙。
“去把剩下的人绑起来,不然我就要你的命。”
闻镜心伸出脚,狠狠地踢在了一旁趴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土匪身上,命令对方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事。
对于这个土匪窝里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闻镜心都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按照她的了解,这个土匪窝可纯粹就是为了打家劫舍聚集的,他们抢劫老百姓的财物,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有这些人和他们所做的恶行作为前情,闻镜心动起手来也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很快,那个被闻镜心指使的土匪便把剩下的这些人捆到了一处。
也的确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反抗,但站在一旁的闻镜心会非常及时地用刀砍掉那个人反抗的部分。
动手就砍手,动脚就砍脚,刀法利落,目的明确。
这让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土匪们,很快偃旗息鼓,跪在那里,连大气儿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了这个女煞神的注意,就一条人命送上西天。
等到所有的人都被捆好之后,闻镜心挥挥手,让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邵兰情来到她的身边,而后才对她说道:
“看好了,小人畏威而不畏德,在面对这种贪得无厌的货色时,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牢牢捏住他的性命,要不然他为你做事,要不然他上西天。”
话音落下,闻镜心直接挥动着手中的长刀,将几个跳得最厉害的刺儿头斩于刀下,鲜血喷溅到地上,很快便随着身体里流淌出的汩汩血液,凝结成一个黏稠的印记,像是这个山寨留下的丑陋疤痕。
其他的山匪看到了那些人的下场,心中自然慌张。
他们唯一能凭借的便是武力,可现在来绞杀他们的这些人,就连武力值也要高了很多。
他们连忙求情,可闻镜心根本不在乎。
把大部分的土匪打扫干净,将一部分被邵兰情指证的,她脑海中略有印象的土匪赶到地窖里面去,闻镜心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一把什么东西,随手一撒,便丢到了地窖里去。
紧接着她便关上地窖门,站起身来,对着站在旁边还有些发呆的邵兰情说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该去迎接接下来的两位贵客了。”
被这声音惊醒,邵兰情恍神地看了一眼闻镜心,这才像是意识到对方说了些什么,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等到两人选定位置藏好,山寨门口不远处,果然走来两个男人的身影。
前面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苍色衣袍,外罩一件银灰色的大氅,走动时,衣袍的各个地方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流露出银色的暗纹,看上去十分华美。
他的长发一半束起,一半披下,随着走路的姿势,发丝会拂过衣肩衣袖的地方,在原本华贵的感觉中平添一抹洒脱。
他就是本朝的太子殿下,邵松晔。
而后面的那个男人,一袭月白色的衣袍,更衬得他出尘的气质仿若神仙下凡般文雅。
他面上带着似有如无的笑容,看上去温柔可亲,但只有认真盯着他的眼睛,才能从他眼底偶尔闪烁过的冷酷光芒中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不好惹。
他就是本朝最年轻的丞相,柳书清。
闻镜心特意让邵兰情模仿蒋毅跖的字迹,目的就是把他们两个引到这个土匪窝里来。
果不其然,他们中计了。
就在快要到达山寨门口时,柳书清和邵松晔交换了位置。
作为臣子,即便柳书清心中不愿,可明面上,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柳书清出现在匪窝里的那一刻,看着面前胳膊腿横飞、血液四溅的场景,心中不由得一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跟而来的太子邵松晔沉着眉眼观察着周围,整个人散发出对这里抗拒的情绪。
“快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