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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临海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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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市今晚上的风很大,站在酒吧门口的殷玉文皱着眉拢了拢自己的外套。霓虹的灯光照在他白生生的脸上显出柔软的漂亮。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青年解锁屏幕,上面正是莫风遗的来电。
殷玉文微微皱眉,这个点了,他怎么还会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想到这,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捂住电话接通。
“喂,哥,有什么事情么?”电话那头青年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听起来有些沙哑,一副刚刚被吵醒了的样子。
莫风遗抬眼看去,透过车窗,殷玉文小小一个站在角落,看着倒是挺乖巧的样子。
男人那边似乎很安静,只是半天都没有声音,殷玉文略微有些疑惑:"喂……风遗哥?你在听么?"
“在听。”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睡着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殷玉文假装打了个哈欠,说是假装,倒是真给自己整出了几分困意来,按照平时这个点他也确实是进入了梦乡。
“没事,哥是有什么急事么?”殷玉文又问,莫风遗还从没有在这个时候给他打过电话。
殷玉文喜欢看电影,也不能说是看电影,只是将他们视作白噪音,所以往往十次有九次莫风遗会见到歪倒在沙发上睡着的他。
男人这个时候往往会放轻了手脚给殷玉文裹上被子然后抱回房间。
还从没吵他睡觉的时候。
“没什么,我有点想你了,你那边有点吵,你是开着电视么?”莫风遗眼神盯着外面的殷玉文缓缓说。
殷玉文手一哆嗦,咽了咽口水,“对,我又不小心看着电视睡着了。”
“哦……那你先别睡了,我马上到家,给你带了礼物。”莫风遗慢条斯理地说,示意司机开得离殷玉文近些。
青年的脸变得更清晰了,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做了一个非常刻板的美式抱头惊讶状,脸上的心虚表情不言而喻。
在临海市有些萧瑟的冷风里,殷玉文硬生生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刚刚涌出来的一点困意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蛙趣!咋办?殷玉文立刻问自己。
慌乱的情绪一瞬间直冲天灵盖,要是他现在是一只小鼠的话,此时后背的毛估计全都要立起来了。
不慌,不能慌,我得稳住!
莫风遗就看见青年狠狠地深呼吸了两口,脸上扯出了一副略微牵强的笑来,仿佛莫风遗就站在他的面前一样。
“不……不了,我很困了,礼物什么的,还是明天再看吧。那我就挂了?”殷玉文小心翼翼。
“确定没有什么和我说的么?”莫风遗循循诱导,如果阿玉肯说实话的话他就放他一马。
“哦,对,晚安,哥。”殷玉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匆匆挂断电话。
哼,还在装,莫风遗眯起眼睛。
青年盯着自己的手机,喘了口气,缓慢走到路边,正好司机已到达的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
"尾号多少?"
“3968。”
大晚上的路上没几辆车,殷玉文也没抬头看,给师傅报完手机尾号就开门上车了。
“师傅,我要改一下目的地,去离山顶别墅最近的酒店。”殷玉文还是低着头,并且打开了无脑小游戏快乐的玩耍。
莫风遗瞥了一眼,青年正在充当地球警察啪啪啪地狙击外星人,笑得没心没肺。
正在他快速找到五个外星人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殷玉文注意到了。
接起。
电话那头是操着口音的网约车司机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殷玉文疑惑,啊了一声:“我不是已经上车了么?你是不是弄错了?”
“你是尾号3968的乘客么?”司机师傅的声音有些不耐。
“对啊,我是3968,我上车了呀!”
“丢!我车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半夜的,你说我是拉了个鬼么?”司机疑惑,司机纳闷。
殷玉文更加疑惑,更加纳闷。
“我如果没上车的话,那我现在在哪……?”青年缓缓转头,男人的俊脸就这样大刺刺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看得他毛骨悚然,以至于莫风遗拿走他的手机的时候殷玉文都没有任何动作。
三分钟后。
殷玉文双手放在膝盖了,低着头,一副怂唧唧的样子坐在莫风遗的旁边,“哥,你听我解释……”
“呵。”
男人冷笑一声,瞬间妄图挣扎的鼠抖了一下,耷拉了毛。
“听你解释?还是听你狡辩?”
“殷玉文,你说在睡觉,说说,你是在哪里睡觉?”莫风遗看着殷玉文的脸,但鼠鼠只是一味地躲避目光。
“嗯?”
莫风遗干脆揽住殷玉文,将他带到怀里,声音低沉又危险。
青年肩膀微微内扣,整个呈现出一种被迫害的鹌鹑状。
殷玉文: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绝望,我已崩溃,我已流泪。
谁!会想到!刚刚撒完慌他就这样被狠狠揭穿,如此的丢脸!
问题是还是他自己送上去的。
"说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朝我撒谎。"男人攥住了殷玉文的手,他的手很烫,缠绕在青年的手上竟叫他有一瞬间感觉喘不过气来。
谁懂,这种感觉简直比高中带手机被班主任当场发现还要恐怖!
殷玉文哪里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支支吾吾地不敢和莫风遗对视,心脏突突地跳。
“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临海市最大的gay吧?”莫风遗的语气淡淡地,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殷玉文有点踌躇,小声道:“知道。”
“知道你还去!”莫风遗难得抬高了语调和殷玉文讲话,略有些愠怒地看着怀中的人。
小混蛋,知道他是gay的时候反应那么大,见面恨不得打个洞钻进去,害得他费尽心思地挑礼物,想办法回来之后改怎么讨好他。
他倒好,趁着自己去出差,一个没看住,倒是忙不迭地出来浪了。
怎么,外面的野花就是那么美那么香,他这朵家花在他的眼里就一点吸引力没有么?!
真是可气!可恨!可恶!
“哥你消消气,消消气,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殷玉文终于学到了一丝读懂空气的本领,察觉到了莫风遗情绪的不对劲。
小动物的本能告诉他今天要是不能好好地解决这事情,那他将会折戟于此,总之有GG的风险。
但是他的鼠脑子转不过来啊!
越是这种时刻,殷玉文就越是会展现出性格中的冲动一面,他干脆眼一闭,脖子一哽,将实话说了出来。
听完殷玉文的解释的莫风遗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古怪地看着殷玉文:“你倒是狂野。”
“难道哥你不觉得我很有行动能力么?”终于说出口的殷玉文松了一口气,不管结果怎么样,他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地在莫风遗的怀中窝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莫风遗纳闷:“我喜不喜欢你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是来问我么?跑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有什么用?”
殷玉文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
他哪里有那种胆子跑到人面前问,不管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都很尴尬不是么?
“那我同意你现在问。”
“什么?”殷玉文诧异,正好看见那一双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蓝色眼睛。
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车已经停稳。
莫风遗没等到青年的提问,只等到殷玉文快速地打开车门闷着头朝对着别墅走去。
男人下车,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人后面。
他算是看出来了。
殷玉文也许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意思,只是在下意识的回避,不去想这种可能,不认为他们会有另一种关系的发展。
所以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做什么,只要给出一个略显粗鄙的拙劣借口,那他的小笨蛋就会仰起头,笑得一脸阳光的接受。
末了,再补上一句,真好,我们都是直男。
回避型鼠格。
要是莫风遗不和他一五一十的说明白,殷玉文怕是要和他当清清白白的好兄弟当一辈子。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远不近,如影随形地缀在他的身后。
殷玉文现在只想快快上床,闭上眼睛,结束这狗屎般的一天,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出门去什么狗屎酒吧,了解什么狗屎男同了。
他现在忐忑非常,甚至叫他现场唱上一首也无不可。
青年弯下腰换鞋,从动作中可以看出来一丝平常没有的焦急,就像是见着狼了的小羊,很不得立刻跑掉。
但莫风遗没有给他一点机会。
掐着人的腰就将他抱上了鞋柜,双手撑在两侧,仰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人。
明明是自己在俯视莫风遗,一个上位的视角,却硬生生地叫殷玉文脖子僵硬地连躲开视线都鼓不起勇气来。
“你要做什么?”殷玉文开口,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阿玉,你不是要试探我究竟对你是什么情感么?问。”
这男的霸道的很,这架势怕是殷玉文今天不问,他怕是没办法从这个地方离开。
殷玉文又想变成鼠鼠逃跑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莫风遗双眼危险地眯起,要是殷玉文敢变成小鼠逃,那莫风遗下一秒就能化身狼人给他一口吞了。
“我……我,”殷玉文几乎要将自己的舌尖吞下去,恨自己现在不是一只纯粹的鼠鼠,还会讲人话,真是害了他。
莫风遗叹气。
“听着,殷玉文。”
自从莫风遗唤他阿玉开始,殷玉文就很久没有听男人叫他全名了,所以这个时候竟然觉得格外郑重。
殷玉文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发热,喉咙也发紧,浑身上下没了力气一样松软,一点都挣扎不了,仿佛真的变成了莫风遗手里面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但无论他内心是如何的抗拒,莫风遗还是说出了那个尘埃落地的答案。
他说。
我喜欢你。
“殷玉文,听清楚了么?我喜欢你。”
“不是亲情,不是友情,就是我喜欢你。”莫风遗的声音坚定直白得没有一丝叫人误会的余地。
轰隆隆得叫殷玉文的脑袋直发晕。
半晌。
他双手捂脸。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他的老板,他的兄弟。
全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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