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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这村子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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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衣惊呼一声:“什么!怀孕的女子…这村子连男人都没有!”
叶子清见雨衣大呼小叫的模样,立马捂住了她的嘴:“你激动什么!万一惊动了那些人!”
几人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这村现在疑点太多,而且很有可能存在着一只未知鬼。
众人那么多与鬼打交道,都学会了小心翼翼。
只见雨衣豪迈地打掉叶子清的手:“你害怕什么!他们在山洞里,离着那么远呢!”
萧渊皱起眉头,默念道:“这里确实不对劲,不过等鬼没出现之前,我们先不要声张。”
见山洞中那群祭祀的人确实是没发现几人,沈修竹也低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快走吧,小心些。”
…
不过众人刚转过拐角,就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五六个人,还是一身女装打扮,还是一样的围着面巾,还是一样的辣眼睛…
为首的是个面容刚毅的“女子”,身形比寻常女子高大不少,鬓角隐约露出一点青色胡茬,最扎眼的是她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油润的翡翠扳指,与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格格不入。
“怎么又是他们这群男扮女装的!”萧渊压低声音,对沈修竹道。
沈修竹眸光微闪,目光扫过为首那人的扳指,对萧渊轻声道:
“这应该是八大捉鬼族之一...金陵曹氏…”
“曹氏?“
萧渊挑了挑眉,看向这群明显女扮男装的男子,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侮辱,又赶紧转头多看了两眼沈修竹。
还是他师兄好看啊…
…
众人原本是不想与这群人打照面,但那为首的“女子”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几位妹妹也是来村里借住的?”那人声音刻意压得尖细,却还是难掩本色,他身边一个矮胖的“女子”更是直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修竹,眼神里带着打量。
沈修竹颔首,语气平淡:“不是,我们是来探亲的…”
“呦!巧了吗那不是…”
打头的那个女子说道:
“我们也是。”
萧渊感到疑惑,他接到:“巧个屁!你们刚才不是说来借住的吗。“
…
“啧!“那个胖”女人“瞪了一眼萧渊,好像十分不满意他似的。
萧渊看到那个胖“女人“佯装出来的媚态,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想…这几个兄弟还真是演女人把自己给演进去了。
…
只见为首的那位“女子”,他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沈修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握着剑鞘的手上,冷冷道:
“妹妹看着身子骨单薄,怎么还带着这般锋利的物件?山路可不太平。”
“路上防身用的,习惯了。”沈修竹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清冷感。
那打头的女子仔细端详了一番众人的面容,又道:“在下金陵曹氏曹封,不知这位妹妹如何称呼?“
还没等沈修竹回到,雨衣接着道:
“这是我们的师…师姐哈哈哈,他叫沈修竹,我叫雨衣,这边这个粉布裙的名为萧渊,这个灰衣服的是叶子清。“
雨衣说罢,沈修竹不动声色道:“在下炼魂司弟子。“
曹封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须,道:“原来是炼魂司的弟子…“
这下子众人便了解的对面的来历…
炼魂司与金陵曹氏都为捉鬼族,那此次行动,便都是来山神村捉鬼的。
不过…话说者,那胖“女子”盯沈修竹许久,却突然凑过来,鼻子动了动,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萧渊见状,也顾不上膈应了,立马挡在沈修竹身前,
他眼眸蓦然沉了下来,语气怖人:
“你干什么?”
…
“没什么。”
那胖“女子”嘿嘿一笑,故意捏着嗓子:“就是觉得这位妹妹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萧渊脸色彻底变得难看起来,只说了一个字:
“滚!“
…
这番可是很不尊重人,那胖“女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捏着嗓子道:
“呦!你这家伙,敢骂我滚,看老娘今天不宰了你!“
不过还没等到这人做些什么,曹封便拍了拍胖“女子”的肩膀,笑道:
“好了,别吓他们了,既然我们此行目标一致,便一同捉鬼罢,还能有个照应…哦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曹封也不捏着嗓子说话了,恢复了正常男声:“这位是胖和尚,也是来捉鬼的…不过…他不是我们曹氏的人。”
话说完,那胖和尚憨厚的笑了一声:“我是在进村后遇到的曹氏,因为都要捉鬼,便结伴而行…”
虽然解释了,但萧渊的脸色还是没有松动,对胖和尚敷衍道:
“失礼。”
胖和尚仿佛是看出了什么,笑了笑:“小兄弟别这么记仇嘛,是要去找村长?我们刚从村长家中出来,如果你们要找他,那我们可就要提醒你们了,小心别被发现身份,还有…快些去,晚了怕是要被赶出来。”
说罢,那一行人便打算离开,往坡上走去,路过沈修竹身边时。
曹封低声说道:
“炼魂司的弟子…村长不对劲,小心点。还有…胖和尚说的,今晚住宿时,切勿到处走动,祝你们好运…“
沈修竹瞳孔微缩,刚要追问,曹封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那声音其实几人都听到了,叶子清脸色难看:
“师兄,切勿到处走到是为何,还有…那村长怎么了?”
沈修竹沉声道:“这村子里的人都是人,但这山神村却又身处鬼雾之中,我猜…村子中的人应该是与这儿的鬼达成了某种共识。”
“还有…这村子里的人和鬼一起相处却没变为鬼奴,驿站离这村子有一段距离,不在鬼境之中却到处都是鬼奴…这有些蹊跷。“
萧渊也回到。
众人一边走一边说,此时,一直沉默的云朵开口了,他穿着明显偏大的女装,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像鬼一样荒芜:
“这里…只有两只鬼。“
云朵是个奇人,他能看到鬼,但是性格比较孤僻,一般不会主动开口,除非是提供关键信息。
雨衣闻此,立马惊呼起来:
“什么?!两只!我以为只有一只鬼的!”
连沈修竹与叶子清都皱起了眉头…
而萧渊闻此,却抽了抽嘴角…
因为…
云朵说的那第二鬼,应该就是他身体里的那个吧!
加上自己身体那只鬼,这个村子可不就是有两只鬼嘛!
萧渊觉得云朵这家伙,简直是疯狂!这般说辞,万一将自己给暴露了可如何是好,可是云朵却毫无反应。
不过雨衣倒是疯狂,他自从知道山神村中有两只后,就仿佛炸了毛一般,疯狂叫道: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两只鬼…玩不了了…”
念叨的连萧渊都觉得有些烦…
说实话,原先萧渊一直觉得雨衣是个女子,便觉得他那般咋咋呼呼的模样还挺招人喜欢的,但是自从他知道了雨衣是个男子,便没什么爱惜之心了,只觉得欠揍…
云朵可能见云朵太过于在乎,又冷冷说了句:“不过我们只需解决一只鬼。”
闻此雨衣便立马冷静了下来:
“啊?哦…”
…
很快就到了村长婆婆家。那是一栋比其他村民家稍大些的木屋,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兽爪,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一般。
沈修竹一身布裙,却难以掩盖自身孤高的气质,只见他敲了敲门,虽然放柔了声音,但还是嗓音清冷:
“村长,我们是过路的旅客,想来借宿。”
…
屋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几人推门而入,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老妇人坐在屋中央的土炕上,身边有两位女子服侍。
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皮肤松弛得像挂在骨头上的布,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睛扫视着众人。
当看到沈修竹等人时,眉头微微一皱,却没说什么。
“村长婆婆,我们是外地来的,赶路累了,想在村里借住几日,还请您行个方便。”
沈修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说道。
村长婆婆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借住可以,但要守村里的规矩。不准乱跑,不准打听村里的事,更不准…提男人。要是坏了规矩,别怪老婆子不客气。”
沈修竹一愣,他刚想问关于村子的事,没想到这村长说话如此直白,便顺势问道:
“不会的村长…不过…我们一路走来,听说这附近有山鬼作乱,不少旅人都受了惊吓,村子里的姑娘们是否知晓此事?”
话音刚落,村长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将拐杖往地上猛地一敲,只听“咚”的一声。
她厉声喝道:“胡说八道!
“我们山神村有山神庇佑,世代安宁,哪里来的山鬼?简直一派胡言!再敢造谣生事,现在就把你们赶出去!”
萧渊见状,连忙捏着嗓子打圆场:
“村长婆婆息怒,是我们见识浅,听了些路边传言罢了,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想安稳住几日,绝不多事。”
村长婆婆冷哼一声,脸色稍缓:
“哼,最好如此。既然你们是女子,那村子里的任何地方你们都可借住,自己去找。不过…“
村长那双浑浊的双眼仔细打量了一番众人,嗓音陡然拔高!把雨衣吓了一跳!
“天黑后不准出门,更不准靠近祭祀的空地!”
说罢,她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众人,看起来不仅更老了,而且仿佛身上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令人想要逃离。
沈修竹柔声道:“好…”
…
说罢,几人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便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萧渊忍不住回头,看着村长佝偻的背影,忽然大着胆子问道:
“对了,村长,村里全是女子,没有男人,那村子是怎么繁衍后代的?”
村长婆婆猛地睁开眼睛,双眸没有聚焦,好像在隔着雾气望向众人。
见状,挺在原地的叶子清与雨衣流了几滴冷汗…
随后,只见村长咧开嘴嘿嘿一笑,声音沙哑:
“繁衍后代?当然是靠祭祀啊。”
她看向众人的肚子,眼神诡异起来:
“你们…也想怀孕吗?”
她的笑容越来越怪,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不想,我们…还是算了。“叶子清连忙接到。
随后,那村长的脸色又突然沉了下来,狠厉到:“不想你说甚么!快些走吧!”
几人见状,便也不敢再多留,连忙退出了村长家。
…
众人走在路上,有些沉默,他们往西边巷口走去,沿途遇到几个村民,都是女子,她们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警惕,目光诡异。
路过一户人家时,正好看到一个妇人在教训孩子,那孩子不过五六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妇人却厉声骂道:
“你个赔钱货!再偷吃试试!看我不打死你!”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妇人却还在不停打骂,直到看到沈修竹几人,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孩子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雨衣见状,心中咯噔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几人:“等等!那个孩子…那
…
竟然是个男孩!”
沈修竹眉头紧皱,有些沉默:“是…我也看到了,那是个男孩。”
雨衣有些疑惑:”不是说这村中没男子吗,那这个男孩算怎么回事?”
“这村子重女轻男也太严重了吧?”叶子清皱着眉,“男孩怎么了?至于这么打骂吗?”
萧渊面色凝重,看向紧紧阖上的门,道:
“恐怕不止是重女轻男那么简单…村长婆婆说靠祭祀繁衍后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几人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沈修竹突然抬头看向这家屋舍,面色凝重:
“那我们就借住这家…“
萧渊回头,入眼的是沈修竹女装好看清秀的模样,忽然勾唇一笑,道:
“好…正有此意。“
….
沈修竹抬手叩响了那扇刚关上没多久的木门,指节落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屋内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妇人警惕的声音:“谁啊?”
“大嫂,我们是过路的旅客,想在村里借住几日。”沈修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刻意放得柔和,
“方才路过时看到您家,想着或许能行个方便。”
门内又静了几秒,随后“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一条缝,妇人探出头来,正是方才打骂孩子的那个。
她上下打量着沈修竹几人,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尤其是在看到萧渊那身粉布裙时,眉头皱了皱:
“借住?村长同意了?”
“嗯,村长说我们可以自行找地方借住。”沈修竹颔首,语气平静,“我们不会多事,也会付些食宿费用,还请大嫂帮帮忙。”
妇人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人身上还算整洁的衣裙,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家里地方小,委屈你们挤挤。”
几人走进屋内,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混杂着孩子的哭闹声传来。
屋里比村长家亮堂些,却也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墙角堆着些杂物。
那个五六岁的男孩正坐在床边抹眼泪,看到陌生人进来,哭声顿时小了下去,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
“别愣着了,去里屋把那两张破床收拾一下。”
妇人对着男孩呵斥了一句,随后转向沈修竹几人,表情算不上柔和,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狠厉:
“家里就我和这孩子,你们住里屋,我住外屋。记住,天黑后别出门,也别问东问西的。”
“多谢。”
沈修竹道了谢,几人便跟着那个小男孩走进里屋。
里屋空间狭小,放着两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薄薄的稻草和旧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
小男孩收拾完东西,转过身怯生生地看了眼众人。
随后,他好像十分局促,那双小黑手犹豫地伸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沈修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
??
沈修竹原本的头发为了符合他这身装扮,挽了起来,见小男孩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有些疑惑。
“师兄,你头发上有根枯草。”
萧渊顺着小男孩的手指,看到了沈修竹头上的东西,便顺带帮沈修竹把枯草揪了下来,却没想到不小心将他的头发弄散…
顿时,三千青发滑落,披在沈修竹身上,萧渊见状,动作好像都有些迟缓,他愣愣道:
“师…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修竹摇摇头:“无事。”
没想到,此时,那小男孩怯生生地笑了一声,虽然身上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那双眼睛却很是清澈,十分水润。“
沈修竹向他道了一声,“多谢。”
那小男孩似乎是没想到有人会跟他说这种东西,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便跑了出去。
沈修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很好看。
萧渊看了一会儿沈修竹的表情,笑着摇摇头。
沈修竹这家伙,还是跟之前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沈修竹将他带回炼魂司时,也是这般单纯,善良…
不过后来…
萧渊在心中又扇了自己一巴掌,痛恨自己为何念起沈修竹的好了,不是说好只是玩玩,不动心嘛!
…
待到那孩子离去,雨衣才开口压低声音道:
“师兄,这王嫂看起来很紧张啊,而且那个男孩…她刚才叫他‘赔钱货’,这村子对男孩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萧渊现下恢复了那般潇洒的模样,靠在门框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屋:
“何止奇怪,村长说靠祭祀繁衍后代,这里又有男孩,说明那祭祀肯定是与男孩有关…”
沈修竹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纸往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民家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整个村子笼罩在一股诡异的寂静中,他道:
“先别急着下结论,今晚我们小心些,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夜幕很快降临,村里的灯火寥寥无几,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