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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被鬼画认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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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修竹醒了酒,他缓缓睁开眼。
头有些发疼,意识回笼之时,却感受到自己腰间搭着一条胳膊。
沈修竹往后看去…
只见萧渊躺在自己身边,眼底乌黑。
沈修竹看到这一幕,愣了几秒,他双颊被体内那淡淡的酒意熏得发晕,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过了会儿…
他感觉到萧渊也动了动。
“咋了?”
萧渊迷迷糊糊地搂着沈修竹的腰,往自己怀中带了带,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头还晕吗……”
“无事。”
沈修竹冷声将萧渊打断,指尖拂过衣摆上的褶皱,挣脱开萧渊的怀抱并坐起身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萧渊这才发觉沈修竹是醒了,他猛地睁开眼,迅速坐起身。
“师…师兄。”
虽说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些…
心虚。
沈修竹看起来像是完全醒酒了,他站起身来,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顿了顿,沈修竹仿佛才意识到这桃源村时序无常,便又开口道:
“之前我醒来后听了云朵所讲,你和张珩出去了一趟,鬼画之事可有进展?”
萧渊无奈地摇摇头:“哎,没办法,这桃源村也不知是怎么了,可能是结界破了还没恢复,我们连那画都没办法靠近,更别说取了,就先回来了。”
这时,早已清醒的张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一脸兴奋地看着两人:
“是啊是啊。”
沈修竹看了看张珩,又看了看还在还在熟睡的云朵,压低声音道:
“那我们再去一次。”
“走!“
那张珩看起来十分兴奋。。
但沈修竹却不太想让这孩子去:“太危险了,你留下。“
萧渊立马反驳道:“不行啊师兄,张珩有道情简,没这玩意儿咱们靠近了鬼画也没用啊。”
张珩闻此,认同地点点头。
沈修竹看着面前这俩人认真的表情,无奈道:
“那就让萧渊拿着道情简。“
萧渊有些震惊:“我?我怎么?…“
沈修竹长叹一口气,声音依旧冷冷的:
“你用了那么多次血,每次都为解决问题做了极大的贡献,更别说紫霄破鬼界,还有我明明受了伤,但却在几个时辰内就好了…“
沈修竹话没说完,就这般看着萧渊,但是后者已经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他摇摇头:
“哎,好吧,我承认,我的血…确实有用。”
他顿了顿,辩解道:
“不过这是有理由的!我不是…不是鬼。“
沈修竹神色晦暗不明,他无奈摇摇头:
“你是人是鬼又有何妨,只要你一心向人,那便就是人。”
萧渊没想到沈修竹会说这么一句话,他突然觉得可悲又可笑。
是人是鬼又何妨?
…
那十年前为何不这么认为?
十年前为什么要把自己赶出炼魂司,有为什么会像只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萧渊听到沈修竹的话,明显兴致不高,他哦了一声,起身时顺手将落在床脚的外袍递给他:
“那我们走吧。”
张珩自知自己没什么能力,再加上上次去桃源村里实在是危险,虽说他不懂这两个大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还是不去了吧。
这般想着,张珩将自己的道情简交与了萧渊:
“一定要给我保护好他!我们族内可就这一个道情简威力这么大!”
萧渊捂脸苦笑,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妥当,萧渊将道情简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腰间的紫箫,才跟着沈修竹往外走,根据道情简上的鬼咒走出了石室,路过那片白茫茫的区域,走了几个时辰又来到了桃源村村口。
雾气还未散,沾在衣摆上凉丝丝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倒让这寂静的村庄多了几分诡异。
这次桃源村的结界可能是修复了些许,看着比萧渊上一次来好多了。
祠堂在那老婆婆屋子的东侧。
二人来到这祠堂门口。
只见这里破旧了许多,又或许说——恢复了这祠堂原本的面貌:
断梁上挂着半幅蛛网,柴门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沈修竹刚踏上台阶,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咔”地一声裂出缝隙,一股阴风从祠堂内里窜出,直扑他的面门。
“小心!”
萧渊伸手将他拉到身后,往前看去,那残破的鬼画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却隐隐有股阴森的气息。
萧渊咬破指尖,抹在张珩的道情简上,果不其然,道情简发出蓝光,沈修竹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两人便这般并肩走进祠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正厅中央的神龛早已空了,只有地上掉落的一幅蒙尘的画卷,画框上的漆皮层层剥落,像是被遗弃了数十年。
沈修竹没说话,只是走上前,直接将那幅画卷从墙上摘了下来。
画框很沉,画纸摸起来却异常光滑,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材质制成。
萧渊有些震惊于沈修竹的胆量,不过现下桃源村结界修复,夜晚倒是来的没那么快,门外仍还是烈日当空。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
画中是个穿着古装的男子,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清晰——那眼睛竟是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的,果然是桃源村的全貌!
萧渊凑近了些,惊讶地发现画中瞳孔里的景象竟在动:村口的老槐树、巷子里的石磨,都清晰地映在里面,连村民们模糊的身影都能看见。
“这……这画里的眼睛,怎么像是活的?”
萧渊伸手想去碰画纸,却被沈修竹拦住。
“别碰。”沈修竹的声音有些凝重,他指着画中男子的眼睛,“你看,它在盯着我们。”
萧渊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果然见画中的琥珀色瞳孔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他们两人身上。
下一秒,瞳孔里突然泛起红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画卷里散出,周围的雾气开始疯狂聚拢。
祠堂外的天空又开始渐渐变黑。
卧槽!
萧渊眉心一跳,感叹道,原来不是这破村子的结界被修复好了,而是他们方才没威胁到鬼画。
这般想着,萧渊立马拿出道情简,放到画像上,默道:
“如何出村。”
话刚说完,那道情简突然发出蓝光,简上正酝酿着一行文字,不过在文字彻底显现出之前,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几道身影突然从门前窜出。
萧渊眼疾手快,立马将道情简藏在身后。
抬头一看,只见那些突然闯进的人穿着不同的衣袍,手里拿着泛着寒光的长剑,目光落在沈修竹手中的画卷上,声音冷冽:
“你们果然还在这儿,竟然没死?”
萧渊抬头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那几个族落的弟子!
萧渊很是无语,大声道:“结界破了你怎么没出去?
桃木族轻摇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没出去,那日不知为何村子的结界破了,我们就出去了,可是十五日期限已到,桃源村又出现在了云梦,我们当然要再进来看看,毕竟张氏的人还没找到呢。”
“是啊,而且…朝廷悬赏的鬼血更多了,我们怎么可能放弃。”
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从祠外传来,萧渊定睛一看,是烟擎族枫情,紧接着,烟擎族的几个弟子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合欢宗。
彩衣看了一眼祠堂内的幻境,最后又将视线放在沈修竹身上:
“沈修竹,你倒是会藏,以为能独吞画的好处?”
萧渊皱起眉:“你们怎么能这么蠢?”
“你骂谁蠢呢!”枫情大声道。
说罢,他也将目光落在沈修竹身上,语气里满是鄙夷,
“谁不知道你沈修竹当年被掳进鬼界,被鬼气所折磨。如今百鬼当道,鬼血能保命、能驱邪,简直无所不能,你倒是会装,这么多次都熬过来了,肯定是用了鬼血,明明揣着宝贝,还假装清高。”
沈修竹握紧了手中的画卷,指尖微微泛白。
他看向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我,没有。”
“鬼血?”
萧渊转头看沈修竹,眼底满是震惊。
鬼气发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没等萧渊想明白,见沈修竹的指尖微微收紧,盯着枫情,道:
“画我给不了你。”
“给不了我?”
枫情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画:
“这画里藏着桃源村的秘密,拿到它,是不是就能知道张氏那小孩的下落了?倒是你沈修竹,靠着鬼血活下来,说出去都嫌晦气!”
妈的这人到底嘴怎么这么碎,萧渊烦得很,大声道:“闭嘴!”
他不知道沈修竹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无论如何,他竟然被这群家伙羞辱。
枫情没想到萧渊会为沈修竹动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怎么?你还不知道师兄的名声?当年他从鬼府出来,多少人说他是‘鬼养的’?我看啊,他怕不是早被鬼给……”
话没说完,沈修竹突然抬手,剑出鞘,猛地划破天际,直刺枫情,只见沈修竹冷冷道:
“再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枫情被那忘归剑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不甘心,冲另外两个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抢夺画。
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画卷上。
枫情率先伸手,将画硬生生拿了过来,不过指尖刚碰到画框,那画卷突然剧烈抖动。
画纸里渗出黑红色的雾气,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
“这……这是什么?”
枫情慌了,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指尖已被雾气缠住,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臂。
“救我!”
其他几人见状,非但没救,反而在原地犹豫。
毕竟那雾气…像是有生命般。
更准确些来说…像是鬼。
只见那鬼雾缠上枫情的手臂后,瞬间钻进他的七窍。
不过片刻,枫情的皮肤便泛起青黑,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他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渗进了地面。
“疯了!这画到底是什么鬼!”
烟擎族一个弟子吓得转身就跑,刚到门口,萧渊却不知何时绕到了门口。
紫箫抵在他的咽喉,语气冰冷:“想走?”
沈修竹站在画前,看着那幅仍在抖动的画卷,突然开口:“你们不是要拿画吗,为何要走。”
桃木族轻摇看着地上的黑水,又看了看门口的萧渊,脸色煞白。
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朝沈修竹刺去:“我得不到,你也别想!”
萧渊眼疾手快,将这人手上的剑打落在地,随即一脚将轻摇踹倒:“还敢动手?”
“走!快走!”
轻摇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废祠,剩下的合欢宗彩衣也跟着跑了。
萧渊本想追,却被沈修竹拉住:
“别追了,他们跑不出去的。”
萧渊点点头,想想也是,这群蠢货好不容易跑了出去,竟然还敢回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萧渊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修竹,眼底藏着一些微妙的情绪,
祠堂外的天空越来越黑了,萧渊再次拿出道情简,不过这次,那上面早已出现了一行文字:
“画中鬼正在苏醒,再碰鬼画者,死。”
这行字正在渐渐消失,接下来,桃源村外的天渐渐变黑,道情简上却渐渐显现另外一行字:
“被鬼画认定为村内人者,可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