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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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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庄内办丧日,又恰好赶上此处天降大雨,赶路时,萧渊观察了下此处地形。
后知后觉得发现此处为大凶之地。
四人甫一站立,便见一排排身着白色丧服的男男女女跟在送葬队伍后面,众人面色煞白,就像是来自鬼界的厉鬼。
雨下的颇大,泪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老人们沟壑纵横的脸缓缓流下。
老人…
萧渊嘴角一抽,默道:
跟在棺材后面的守骄人…
竟然全是老人。
正如叶子清所说的,汪家庄最近一个月离奇死亡的人,尽是些庄内壮年男子。
说起这个死亡方式,也真是奇怪,二十到三十岁的男子,死亡时下‖体凌乱,白‖浊横流,脸色煞白死去。
死亡方式可谓是极其不雅,也不知他们是经历了什么。
村子里年龄相当的女人大多因为此事守了寡,村内男重女轻的风俗又浓厚的很。
因此这三更半夜,临时送葬送魂的,竟就只有死者家中的老人!!
.
只听那打头的老人,以极其怪异的嗓音唱道:
七七轮回阴气嗔
生人畏鬼鬼窥门
魍魉本从心境起
业障皆因法眼泯
收束千恨回灵台
涤清万念入莲怀
檐马声中祭先祖
一念吉祥可得无
一路走好!
…
送葬的队伍披着白色孝服,敲锣打鼓,送葬人唱腔奇特,回音在这阴雨天漂泊不定。
落寞惊悚,水珠打在棺材上的声音异常响亮…
地上的水洼被四人踩出一阵阵四溅的污水,杨天抬头看了眼那长长的送葬队伍,面露担忧。
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掏出三把油纸伞,一把交予苏师叔,一手自己打着伞,另一只手为沈修竹打着。
被阴雨淋了个正着的萧渊:…
“不必。”
三个储物戒中就只有三把伞,分不明白,沈修竹拒绝,径直往前走着。
也不管后面担忧的杨天与一脸戾气的苏豪。
三人连忙跟紧沈修竹,四双白净的流云靴被踩得泥泞不堪,他们走的急,身上淋满了雨。
这般步行走着,耳畔村庄送葬的唢呐声也已愈来愈小…
沈修竹面色不改,直接走进了一家客栈。
雨下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来来往往的行人把这家小客栈踩的混乱不堪,潮湿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杨天拿着盘缠,拍到桌上,道:
“店家,住店。”
恰巧,另有一个持剑修士也掏出一袋银两拍到桌上,几乎是同一时间跟杨天说了同一句话:
“打尖。”
…
“不好意思啊,两位,今晚雨大,我们这儿小本买卖,房间不多了,你看你们两边这么多人,可以几个人凑一起住。”
总之今日情况特殊,杨天想也没想地说道:
“可以,我们没意见。”
谁料对面那一群身着蓝色道服的家伙倒是不满意了。
“谁跟同意跟你们分房间了,我们先来的懂不懂,等会我们长老来了没地方住你们担待得起吗?”
说话口气很大,还很傲慢。
萧渊抬起头,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这位蓝衣服乳臭未干的小子。
“月湖韩式的人啊。”
萧渊默念道。
这帮人就是一群吹箫的,十年前这族还没什么名气呢,真当自己是什么名门望族了,口气不小。
“你们是韩氏的?韩长老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苏豪性子急,为人直接,他想也没想直接回怼过去。
客栈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斜着冲刷进客栈,带来一丝凉意,让人心神不宁。
此话一出,韩氏那打头的人更为嚣张了:
“你们是谁啊,知道我们是韩氏的人还不赶紧让位,我们此次可是奉朝廷之命前来解决采邑镇鬼新郎事件的,耽误了我们的捉鬼大事,你们担当地起吗。”
??
萧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朝廷派来的?朝廷为何这么关心鬼界的事情?
“我们分明也是来捉鬼的!”
杨天忍不住道了一声。
那位韩氏子弟轻蔑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尤其是他的小眼睛在划过沈修竹时,眼睛里好像发了光似的。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沈修竹,眼神微眯,不自觉地说道:
“得了吧,就你们,一群小白脸,有的人长得甚至比我昨天在青楼里见到的姑娘还好看,还捉鬼,别被鬼吓得尿裤子就成。”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韩氏那几个弟子都憋不住地笑出声来。
萧渊见到这副场景,嘴角抽搐,心想哪来的傻逼,忍不住开口道:
“是啊,但也没人说过捉鬼这行当这么没门槛啊,长成都能出来骗人。”
那韩氏的几个人顿时不乐意了,拔出剑愤愤道:“你他妈说谁丑呢!”
“谁搭腔说的就是谁!”
“你!”
…
“好了!”
沈修竹及时止损,冷漠地看了这群人一眼:
“月湖韩氏,我知晓,我们是云梦炼魂司一族,此次前来也是因采邑镇鬼族猖狂前来捉鬼,还请诸位道兄行个方便。”
苏豪气不打一处来,对沈修竹说道:
“师兄,别跟他废话,这人一看就是韩氏新收的弟子,没大没小,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谁想到那个韩氏也依旧不依不饶,嘴里的话愈发难听:
“谁跟你方便了,要方便自己去茅坑,今天就是不行,我们长老要来。”
韩氏挠了挠脖子,萧渊不经意地一瞥,忽地发觉他脖子上有一块黑色的痕迹。
不大,但是很奇怪。
因为萧渊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鬼气。
…
那韩氏色迷迷地看了沈修竹一眼,突然话锋一转,言语间猥琐道:
“不然,我行行好,你跟我一屋睡。”
萧渊听到这话,眼神微眯,双眸一点点变得赤红。
只听那人接着说道:“这样我也就不…”
萧渊握紧拳头,挑了挑眉,刚想要上前,却没料到这人话还没说完。
忽然“彭”地一声。
那韩氏被打出去了几米远!
??
萧渊缓缓转头看向沈修竹。
…
是他干的。
…
那人被打飞到墙角,直接晕倒了,惊扰了一众旅客,也把那几个韩氏小弟吓得不轻,不敢上前。
再看那沈修竹的模样,周遭散发着一股寒冬似的低气压,他连眼皮都懒得多翻一下。
直接掏出一袋银两摔到桌上,不算霸气但嗓音清冷地说道:
“店家,留两间房给他们,剩下的,我们全包了。”
…
萧渊瘪了瘪嘴,跟着小二一同往二楼的住处走去。
楼下那几个韩氏手忙脚乱地扶起那个被打伤的人,一时半会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个人都感受到了沈修竹的低气压,因此也没有说话,就连苏豪现下也一言不发。
萧渊见此状况,默默向他这个大师兄点了点头,心中默念道。
不愧是他大师兄,这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不过那韩氏也是疯了,来这儿抓鬼,但昨天去青楼,今日还敢对沈修竹口出狂言…
想到这儿,萧渊莫名不爽,但忽又想到他那脖子上地黑印,突然勾唇一笑,喃喃道:
“正好,死了也是活该。呵呵…”
…
第二日一大早,雨水还是哗啦啦地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众人随便吃了些早饭,便直奔东街采邑镇镇长家中。
一路上风雨大,道路泥泞,街上小贩都因为下雨而暂停营业,路上难免显得冷清。
萧渊见这么多人在,也不太好单独找沈修竹聊,不过倒是杨天先开口。
“师兄,昨晚…那几个蓝氏的人,并未在客栈落脚。”
沈修竹现在心情应该好些了,恢复成为那个没有情绪的大冰块:
“我知。”
“但是…”
杨天欲言又止:“我今早听店家说,他又去镇上的青楼了。”
沈修竹皱了皱俊眉,点了点头,倒是苏豪嫌弃地说道:
“别管他们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
话说着,四人很快来到了东街汪宪汪镇长家门口前。
在镇长的大门口,雨下的依然猖獗,沈修竹收了油纸伞,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
萧渊奇怪地抬头看了沈修竹一眼。
门口大敞,一个机灵但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小厮冒着雨水伸出头来,露出双精明的眼睛,警觉道:
“谁?”
四人身姿绰约,又穿着得体,小厮顿时瞳孔紧缩,眼神慌张,支支吾吾道:
“四位稍等”,便连忙转头叫他家大人,毕恭毕敬地将人请进府邸。
过了一会儿,镇长汪宪将四人迎入屋。
四人刚一座下,便听汪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起了镇长这几日发生的事:
“四位长老有所不知啊!就是一个月前,我儿!我儿他…他死了,原本定在五月初旬的与赵家小姐的订婚宴,可就在前一晚,我儿他却在自己卧室里死了!
死的时候没有一点征兆,下人们说第二日一早看见我儿子的时候,他除面色有点白,没有什么别的异样,还以为是昨晚热着了因此什么都没穿,就盖了一层薄席,可谁知后面怎么叫都不醒!一瞧…是去了呀!”
汪夫人听到自家丈夫言此事,面色因心疼而变得煞白,她原先就一脸凶相,如此一来,到更显凶神恶煞了:
“是啊各位仙长,我儿一生清清白白,洁身自好,谁也没想到死的时候竟这般不堪…”
说罢,汪夫人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
…
此次下山的四人中,苏豪不屑于插手此等这人间愁苦,下山只是为了确保沈修竹安全,因此现下东张西望的不知在看些什么,而杨天则一脸认真地听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希望能跟着他师兄学到更多。
萧渊就不一样了…
他从一进门就一言不发,连汪家夫妇讲了什么都没认真听,他只觉得很奇怪,非常奇怪,包括这一对妻子,整个府邸,甚至那个送葬队伍…
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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