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失忆后我成了狗》lived

12、第 12 章

　　“呦！又是你这个小白脸啊，怎么着，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怕了啊哈哈哈！”

　　那群小混混已经走到了萧渊的面前，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他。那只兔妖被几个混混强行绑到了船上，一双杏眼担忧地望着萧渊。

　　他们人多，抢来一只最大的船，该进水的人都进去了，没进水的，要么是抢到了船，还在等待，要么就是像萧渊一样还在观察。

　　“别死的太快。”萧渊就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气的那几个混混顿时欠揍地仰起头，用鼻孔看人。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话音刚落，洞穴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不，准确来说，是一阵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

　　这么快就出事了，萧渊无奈地摇摇头，表情淡漠。

　　另一边，炼魂司轩辕镜前，苏豪在看到萧渊冷漠的表情时，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

　　…

　　“老大！你看水里！”

　　那个人族大头的混混刀疤男猛地回头望去，却看到水中忽然露出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几个脱下衣服打算游到对岸的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在千钧一发之时，有人打开了保命的香囊。

　　顿时，一阵阵炫目的白光袭来，池中那些被黑东西缠上的人顿时消失不见，潭水一片死寂。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果真如此。”

　　萧渊又歪头笑了一下，好像胸有成竹。

　　那刀疤男看到这一幕，脸色直接变成了猪肝色，也不管什么羞辱不羞辱人了，直接上手拽起萧渊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妈的！装神弄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识相的赶紧说出来！”

　　萧渊觉得这些人类很有意思，便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咧开嘴角，点了点头：

　　“没什么啊，嗯…我只是觉得，这些人选择游过去，有些蠢罢了，我一介凡夫俗子，我能知道些什么。”

　　那群小弟被吓惨了，毕竟也就一瞬间的事，那个洞穴里的怪物，还有人族妖族，全都消失不见，就剩下洞穴外这群侥幸留存的人。

　　这搁在谁身上谁不害怕！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在刀疤男身后大声密谋：

　　“老大！我看这小子不害怕，要不，让他自己划一艘船，等到他成功到彼岸，活下来了，我们再过去！”

　　门外就剩下这一群小混混、兔妖、萧渊，还有几个看起来板着脸，颇有些道术基础的家伙，这群人界的杂种不去找那些人事，反而来自己这儿撒泼，真是一群蠢货。

　　萧渊这么想到。

　　不过怎么成功到达彼岸吗…

　　其实。

　　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方才看清楚了那水鬼的模样罢了。

　　是十分低阶的鬼，起码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鬼好对付多了。

　　“蠢货！他要是真的安全过去了怎么办！我们紧跟在他身后！”

　　那刀疤男狠狠捅了小弟一拳，也不顾不上那几个散修，直接喊人将萧渊绑了起来，片刻后，那只兔妖便与萧渊一齐出现在了打头的那艘小船上。

　　…

　　炼魂司考核一向分批次，玉叶山腰其实有许多洞穴，每个洞穴都在考核，这些洞穴被统称为硒鼓洞。

　　炼魂司轩辕镜前。

　　“师叔，方才洞内许多求学者皆已失败，现下已被安全送出山，不过这次淘汰的人比较多，现下便只剩下镜中的这些人。”

　　一位低阶弟子持剑作揖，汇报考核情况。

　　山藩长老看着镜子中的不同洞穴，眼神又不自觉地放到了有萧渊的那个洞中，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缓缓点了点头：

　　“知道了，下去吧。”

　　“哦对了，修竹，你看在这群人中，有没有你认为可纳入炼魂司的弟子啊。”

　　沈修竹清冷的眸光总是那么淡淡的，白皙的指尖微动，向山藩长老轻颔首，道：

　　“不知，皆有机会… ”

　　这说的倒是真的，在面对鬼的时候，不到最后一刻，还真不知道谁死谁活。

　　苏豪皱着眉头，在此时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依我看啊，我觉得都不合适，特别是那个洞中划船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既不沉稳，也不善于观察四周环境，说不定过一会儿他也要打开救命的香囊了。”

　　此话一出，沈修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山藩长老开口了：

　　“师侄，我看你对那个人很有意见啊，结果怎样，还是要看这些人的行动。”

　　苏豪两条粗眉挂在脸上，看起来心情并不怎么愉悦，他向山藩长老作了一揖，道：

　　“是，是师侄唐突了。”

　　…

　　硒鼓洞内，萧渊深深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划着船，身后紧紧跟着一搜载满人界小混混的船，后面紧接着两艘船，是那几个散修。

　　那兔妖战战兢兢，连划船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小心地瞥了一眼萧渊，小声道：

　　“道…道友，你不怕吗。”

　　萧渊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道：

　　“怕什么？”

　　那兔子许是没想到萧渊真的回答自己了，被吓得一哆嗦，划船的速度彻底乱了套，溅出几道泉水到自己身上。

　　萧渊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怕…怕鬼。”

　　萧渊划船的速度渐渐也缓慢下来，众人将船划到了洞穴中央，视野变得拥挤狭仄起来，他的眸色也越来越深。

　　“鬼有什么好怕的…”

　　兔妖颤抖着：“那你不觉得我们真的会死吗？”

　　…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么，萧渊并没有回到兔妖的问题，而且干脆停了船。

　　兔妖听不到对方的回答，心跳的越来越快…

　　他试探着说：“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这时，船只下忽然发出了些许的声响，好像是气泡破碎的声音，咕噜咕噜~

　　萧渊耳力惊人，突然愣住不动了，眸子赤红起来。

　　兔妖敏锐得感觉到了萧渊得变化，顿时被吓得浑身颤抖。

　　不过没过几秒，水下的声响越来越大！！

　　在兔妖震惊的眸子中，只见萧渊突然发力，拽着兔妖的胳膊，猛地往刀疤男的船上狠狠抛去。

　　！！！

　　于此同时，船的右侧忽地钻出来个黑色的鬼东西，而因兔妖被抛起，那只水鬼也跟随着兔妖的轨迹钻出水面。

　　那东西的样貌彻底被众人看清——黑漆漆的一片，好像还缠着血肉与毛发，揉成一团，恶心至极。

　　水淋淋的鬼东西带着泉水四溅，整个洞穴内回荡着众人的惊呼声还会水花四溅的声音。

　　萧渊眸子一沉，用船桨往前划了一道，巧妙地避开这水花。

　　但后面那艘船就倒霉了，虽说水鬼并没有砸到他们身上，而是重新落回水中，可兔妖本身的重量将船彻底砸翻，船上的所有人被水浸湿。

　　于此同时，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艘船也被水溅湿。

　　而洞穴内却诡异地再次安静下来。

　　…

　　“我靠！老大，那玩意儿长得可真恶心！”

　　“这他妈还用你说！你个死兔妖，害死我们了！”

　　那个刀疤男直接将晕乎乎的兔妖扔到了水中，不过那兔妖倒是求生欲强，手忙脚乱地打开香囊，一道白光闪过，他彻底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招惹了这水鬼，我看最前面那个小白脸还好好的啊。”

　　往前看，刀疤男前方的萧渊确实现在还悠哉游哉地划着船呢，而且离终点特别近。

　　往后看，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艘载着散修的船也开始加速，直接超过他们往终点赶去。

　　那刀疤男又开始骂骂咧咧了：“妈的这群狗娘养的，就知道抢功劳。”

　　说罢，几个人也开始忙活着划起船来，不过水中又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这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细微变化，划得越来越快，身上被水彻底打湿。

　　不过还没划两下，水中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萧渊身后的两艘船突然划不动了。

　　水中的咕噜咕噜声越来越大，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中冲出来！

　　那散修看着情况不对劲，立马打开了香囊，而刀疤男这群人还在发愣呢！！

　　忽地，水中猛地钻出方才的水鬼来，狠狠缠上了某个人的脚脖子，

　　众人震惊地瞪大双眼，见那水鬼马上就要爬上船来，好多人索性也直接打开香囊，唯独那个刀疤男，咬咬牙，直接跳下船。

　　死命往萧渊的船上划去。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只有前面那个小白脸没事，但是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拉人下水！

　　不过显然他是太单纯了。

　　他怎么可能游地比水鬼快呢？

　　不多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蔓延上刀疤男的脚踝，顿时，那只脚变得冰凉，仿佛没有了触觉。

　　刀疤男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在水中使劲扑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水鬼缠上，一点点变凉，他终究也是认命了，挣扎地打开了香囊。

　　…

　　萧渊在前面悠哉地划水，连头都没有回，淡淡地勾起嘴角。

　　…

　　水鬼这种程度的鬼，他往前连见都懒得见，更别说对付了。

　　虽然他现在一点鬼力都没有，可对付这种东西完全也不需要…

　　只要肌肤不要大面积地碰到水，水鬼这种低阶到不能再低阶的东西是完全不会攻击人的。

　　而且他攻击人也需要一段时间，只要在这段时间内跑到没有水的地方就行了。

　　就是这么简单。

　　对付鬼也是，只要发现规律，尽量避免就好了。

　　或许是骄兵必败，也或许是萧渊太过于轻敌，他刚这么想完，在距离终点仅剩一点距离的时候。

　　他突然感到后背一阵湿濡。

　　…

　　萧渊表情立马变得阴沉下来，他缓缓回头。

　　发现最后一艘载着散修的船上，还载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或许也是看出了这水鬼攻击人的规律，快速划船逼近萧渊，并利用船桨打湿萧渊的后背。

　　平静的水面又想起诡异的“咕噜咕噜”声。

　　若是没有炼魂司的报名瞬移符，一旦被水鬼缠上，全身冰冷僵硬，被水鬼拖进水中便会死去。

　　而只要身体上溅到水，那么水鬼则必然会找上门来。

　　萧渊摸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衫，后头看着那群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散修，脸色阴沉的发黑，不知在想些什么。

　　轩辕镜前，苏豪见此竟然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想到：

　　“起码这家伙应该会被淘汰了，只要他不进入炼魂司，那么他到底是谁，也都与沈修竹无关了。”

　　连山藩长老也在此时失落的开口：

　　“看样子这届求学者目前并无什么捉鬼的能手，我们此次考核已经是近几年最简单的一个了，看此情形，难不成还要降低难度？”

　　“再看看。”

　　沈修竹又一次开口，嗓音清冷，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一意外的，又莫名胸有成竹。

　　苏豪两条粗眉狠狠皱在了一起，不解地看着沈修竹。

　　镜前一众道长也面露疑惑。

　　然而沈修竹却不接着说下去了，只是一味看着镜中之事。

　　…

　　多少年了，萧渊成为鬼后其实很少有人能真正与他对抗，当年萧渊被扔到乱葬岗，后又跟地狱中的鬼做了交易才换来的这一身阴曹地府的鬼气。

　　什么时候是个人也能踩到他的头上了？

　　洞内阴冷，萧渊皮肤苍白，虽然英俊，但掩不过一身鬼气，他缓缓回头，看着那些散修。

　　嘴角咧开一个瘆人的笑容。

　　那些散修看到这一幕，被吓得愣了愣。

　　水下响起了一阵一阵的诡异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周遭黑漆漆的一片，水面荡起一阵阵的涟漪，达到石壁上又折回来。

　　冰冷阴暗的气氛在周遭萦绕扩散。

　　萧渊看向自己的指尖，本是想做些什么的，却又摇摇头，索性直接停下了划船的桨。

　　后面那搜散修的船往后划了两下，仿佛知道一会儿那鬼东西要跑出来，提前躲开。

　　萧渊看到这一幕，嘴角绷直，颇有些无语，喃喃道：

　　“这么多年了，这群人界道士还是这么卑鄙无耻，道貌岸然。”

　　水中的声响越来越大，萧渊却全程面无表情，一丁点慌张都没有，他冷冷地皱起眉头，时刻注意着水下的声响。

　　默念道：“现在那些司内的人说不定都看着呢，他还是别那么早暴露自己奇人的事实。”

　　不过一会儿该怎么回去？

　　他身上沾了水，相当于已经被水鬼标记，只要在水面上，肯定就会被这些鬼东西盯上。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可以先问问鬼影。

　　他试探地开口

　　“喂喂，鬼影！现在怎么办，我一会儿怎么出去？”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鬼影回答的很快。

　　“咳咳…你现在，想起来…咳咳，求我了。”

　　“？？谁求你了，告诉我怎么出去。”

　　“咳咳…我这里，确实有办法，只要我…上你的身，水鬼发现你…咳咳，不是人，是鬼，那你就能安然无恙地完成考核。”

　　萧渊眯了眯眼：“你要求还挺高，你上我身？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萧渊脸色很难看，因为鬼上身确实不是闹着玩的，除非他疯了才会让这只小鬼上他的身。

　　不料这只鬼竟然还笑起来了：

　　“咳咳…咳咳，你别着急，我知道你不能完全信任我，那这样吧，我直接上身到你被水打湿的后背，这样总行了吧。”

　　萧渊没什么表情：“哦，那算了。”

　　鬼：…

　　水中诡异的声响越来越大了，来不及思考，萧渊一跃跃到对岸。

　　正巧那水鬼也钻出个头来，刚想要缠上萧渊，却发现萧渊已经站到了对岸，他们找不到目标，只得在原地打转，好像是在考虑如何上岸。

　　后面那几个散修还是没继续往前走，可能是想看看萧渊会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萧渊稳定呼吸，几步走到炼魂司在岸边放置的地点，拿到信物后定睛一看，竟然是…

　　一只毛笔？

　　没新意的玩意。

　　萧渊没有多想，重新看向水面，只见水面上那只盯着自己的水鬼又冒出了个头，看样子在找机会爬上岸，呆在原地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萧渊此刻却没那么着急出去了，他冷冷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物，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个散修，眼神彻底变得危险起来。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这次考核他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自安好，但没想到这些人硬是要作死，那他还有什么好忍的？

　　这么向着，萧渊眸色一冷，直接把装笔的盒子往那几个人所在地的右侧狠狠扔去。

　　那盒子很重，溅起一层层的水花，那几个散修来不及躲，于是全被溅出来的砸了个正着。

　　但之前有萧渊上岸暂时安全的先例，那三个散修竟也直接照葫芦画瓢连忙跑下船打算游到对岸。

　　…

　　这几个散修心肠恶毒，想必上了岸一定要对报复自己。

　　萧渊眉头皱的深，又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水鬼，那只鬼在岸边徘徊的水鬼，似乎也马上就要挣扎着上岸了…

　　萧渊面无表情，将指尖缓缓放在嘴边。

　　眼神彻底变阴冷起来。

　　却没想到在此时，水声逐渐消失，扭曲似梦幻的波浪在眼前起伏。

　　…

　　!!!

　　一阵眩晕突然袭来，萧渊被迫狠狠阖上双目。

　　再次睁眼之时，竟已是白茫茫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