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询问 周大哥，你 ...
-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啊，臭脾气，一点也不懂体贴老娘，亏老娘整日提心吊胆地担心你，怕你遇到危险，怕你受伤，你倒好，锯嘴的葫芦死活问不出一个答案，没意思。”
周母没好气地追问，顺便往儿子碗里夹了好几块红烧肉，等着他的回答。
“去了云县清水镇那边，涉及公务不便多说，娘，您老就放心吧，问那么多做什么，有不帮上忙。”
周砚随口敷衍，下意识看了宁秋一眼。
其实他前几天也去章回县了，有个案子涉及章回县的主簿，知府大人命令他和陈安陈淮两兄弟走一趟，将人“请”回来。
宁秋便是章回县人，她家中的情况周砚也知道一些，担心突然提及章回县会让她想起伤心事，就没提。
反正他娘只是想听他说说话，并不是较真他去了哪里。
“我是你娘，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问几句怎么了？还帮不上忙，帮不上就不能问了？”
周母哼哼两声，实在气不过，直接将青菜和红烧肉的位置调换，原本摆在周砚面前的那盘红烧肉便到了宁秋的面前，她还往宁秋的碗里夹了好几块。
红烧肉肥瘦相间，颜色艳丽，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宁秋今晚已经吃了三四块红烧肉，原本要停手控制一下自己，现在看到周母的骚操作顿时哭笑不得。
“秋秋，来，多吃点，别给混小子留，他不配。”周母又是一声冷哼，附带给周砚一个白眼。
周砚：……
他娘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多谢婶娘，您也吃。”
姑娘清凌凌的说话声短暂缓和了气氛，温温柔柔的，听在人耳中很舒服。
“哎哟，还是闺女贴心，不像某个臭小子，不讨喜，难怪讨不到媳妇。”
周母意有所指，一边嘚瑟宁秋的贴心，一边挤兑自家儿子，恨铁不成钢，还悄摸摸给他使眼色。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她是不想要了，好说歹说，人家都不放在心上。
宁秋住进来半个月，他就在外面晃荡了半个月，嘴上说着忙，公事多，依她看就是借口多，前两年怎么没见忙到这个地步？人家陈淮陈安也在衙门当差，怎么就能天天按时回家？
就他忙，忙到没时间回家，鬼都不信。
周母一个劲在心里吐槽，看儿子更加不顺眼了。
宁秋很是尴尬又不好掺和，周母跟她说话，她就打哈哈敷衍过去，然后继续闷头吃饭。
周砚就更不用说了，阿娘啰里吧嗦的念叨他早已习惯，左耳进右耳出，心情好或者躲不开的时候掰扯一二，心情一般全当没听见，不予理会。
一顿饭下来，只有周母食不知味，心里更气了。
饭后，宁秋主动包揽了收尾清洗的活，也相当于占据了家中唯一的水源，周砚赶了一天路浑身脏兮兮的，拎着水桶好几次想过去打水都因为心中的顾虑没能跨出那一步。
他在厨房门口踌躇，明明没什么事还要假装很忙的样子，周母一眼就看穿了。
她走过去皱眉问道：“砚哥儿，你是嫌厨房的门坎太高所以想踩低一点吗？”
“没有。”
周砚听出了阿娘话里的意思，顿时满头黑线，终于舍得放过那门坎转而走向厨房大锅处，往桶中添了两瓢热水，欲盖弥彰道：“我在纠结要不要加热水，今日好像比前些天更冷了一点。”
“废话，都入冬了，自然会变冷。”周母觉得儿子在没话找话说，但是她没有证据。
“是啊！所以还是加点热水，以免染风寒。”
周砚实在装不下去了，说完这一句立马拎起水桶吭哧吭哧走出厨房，直奔水井位置。
院子就那么点地，他的动静又大，宁秋想不注意都难。
水井边上，二人一低头一抬头，毫无意外目光再次碰撞上了，他俩的反应都很大，立马避开，一种无法描述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周母意外注意到这一幕，双眸发亮，啧啧两声回了自己屋，一直到天黑才出来洗漱沐浴。
用她的话来说，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年轻人好好培养感情，不在外头碍眼。
周砚打水的动作很快，半刻钟不到就兑完两桶温水了。
一样的桶，一样的位置，一样的人。
此时此刻，他与宁秋都不约而同回想起那晚的场景，又一次对上了目光。
周砚莫名感到心虚，逃命似的提起两桶水冲向浴间。
“周大哥！”
宁秋的反应也很快，呼唤脱口而出，竟直接起身拦在周砚的面前。
她双臂张开，目光灼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咬牙，直白地问出心中的疑惑，“周大哥，你是不是在躲我？”
周砚没想到宁秋会突然拦人，急急收住前扑的动作，水桶按照惯性往前倾，桶里的水直接荡出小部分，宁秋的裤腿也因此湿了一大片。
宁秋愣住，周砚也傻眼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突然阻拦，前行受阻，力道控制不稳水便出去了。”
周砚放下水桶，一边解释一边蹲下来准备查看宁秋裤脚的情况，蹲至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赶忙站直身体，不好意思地对宁秋说道：“天冷，你……你赶紧将湿裤子换掉，要是着凉就麻烦了。”
他说话有些磕巴，小心翼翼避开了宁秋探究的目光。
宁秋低头看了一眼裤脚和鞋子，湿答答粘着皮肤确实很不舒服，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相比于回屋换裤子换鞋子，她现在更想从周砚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她的目光不躲不避一直盯着周砚，继续追问道：“这个不急，一时半会儿不至于着凉，周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
周砚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否认道：“我躲你干嘛？这里是我家，连你都是我带回来的。”
许是觉得语气太生硬，他又补充道：“若不是因为太忙顾及不到家中，我也不会花钱请你过来帮忙照顾我娘，分担一下家务活，你莫要多想，我不在的时候，还要劳烦你多费心了。”
“真的不是躲我？”
宁秋有点不信，漂亮的双眼不住地打量周砚，目光太过直白灼热，周砚感到无所适从，想逃却逃不掉。
“不是。”周砚硬着头皮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复，宁秋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灿烂释然的笑容。
她突然上前一步拍了拍周砚的臂膀，朗声道：“不是就好，还以为你害羞不好意思见我了呢！我就说嘛，男子汉大丈夫，光个膀子很正常，以前在县城，我们巷子的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一到夏天就不爱穿衣裳，出门一趟都能碰见好几个光膀子的人。”
宁秋说着，突然发现周砚的面色不对，笑容收了收，脑子不知是不是出了毛病，她嘴一快，突然找补道：“不过周大哥你和他们还是不同的，你的身材比他们好。”
周砚：……
此话一出，宁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表情一僵，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脑子也变得一片空白，被自己惊到了。
她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但是又感觉言语好苍白。
片刻后，她才尴尬道：“呃！哈哈……哈哈……我开玩笑呢！周大哥你别放在心上，对了，我裤子鞋子还湿着，先回屋换掉，周大哥你……你随意哈！”
宁秋要疯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当着周大哥的面夸他身材好，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周砚什么反应了，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尴尬地，然后将她枕头下的话本子统统扔掉。
话音一落，宁秋转身就跑，砰一声关上了屋门。
呜呜，她再也不敢乱看书了，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询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