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描时光》酸奶娃

76、沟通

　　看着祎卉捧着一杯倒得太过满的水，小心翼翼的、蹒跚着步子挪进来，沈翔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去帮她：“至于吗？瞧瞧你身上洒的。湿着的衣服，穿在身上很舒服吧？”
　　林淑颖继续笑着，但那笑容明显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她，还是在乎的。毕竟，以前都只是听到沈翔说他对祎卉的感情，而这次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沈翔的体贴和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种全心全意。找了个话题，她打了个岔：“祎卉，你这里好多陈慧娴的磁带哦。你是不是把市场上卖的都给收全了？难怪她的歌，你唱的那么好。”
　　沈翔刚刚喝了一大口水，一下子就呛了出来。林淑颖那么无心的一句话，但真的是事实呢。去年祎卉过生日前，他确实是跑遍了F大附近所有的小音像店，才买到了两盘陈慧娴的磁带。剩下的那两盘，也是后来费了点力气才找到的。
　　祎卉惊讶的看着这屋里的其它两个人，干什么啊，这是。至于吗？不就是几盘陈慧娴的磁带嘛。她嘿嘿笑着，一边去拿桌上的餐巾纸递给沈翔，一边回答着淑颖的问题：“噢，那些磁带啊，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我哪儿有本事找得全磁带啊。”
　　林淑颖看看还在不断咳嗽的沈翔，她突然明白了，这些磁带，没错的话，应该是沈翔送给祎卉的吧。好用心的礼物，他送磁带前，应该是感觉到祎卉，可以学唱陈慧娴的歌的，是不是？
　　李嘉琨瞪着沈翔，半天才说话来：“这下，时间、地点、人物什么都决定好了，就是我不敢去通知吴祎卉。其它人我负责好了。吴祎卉要不交给你？反正你明目张胆的把自己那点心思都表示了，也无所谓通知她吧？”
　　“无所谓。家琨，你信不信吴祎卉是我的女朋友？”沈翔尝试着顺着李嘉琨的话，把吴祎卉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告诉他。但是，沈翔从来就不是个很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人。他这句在他自己感觉上是挖心窝的话，听在李嘉琨的耳朵里，就仿佛是开玩笑。
　　“她是你女朋友？你这里的时态用得很不明确。这时态到底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时？”李嘉琨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完全没有诚意。懒得跟你说。”沈翔不再打算说了。
　　沈翔送李嘉琨出门以后，拿起了电话。
　　“嗯。你说。”祎卉不清晰的声音，显然是在吃东西。
　　“吃什么呢？”沈翔的声音温柔而磁性。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吃东西，而不是刚睡醒？”祎卉看看才刚指向十点的时针，成心和他作对。
　　“呵。也不看看我是谁。通知你聚会……”
　　听完沈翔的通知，祎卉突然好奇了：“怎么现在改成你组织聚会了？”
　　“李嘉琨不敢见你了，”沈翔如实汇报，顺便又加了句，“其实，他不敢见我才对。”
　　“啊？”
　　“朋友妻，不可欺嘛。”沈翔随口解释着。
　　“啊？”祎卉在再度发出个单音节的词后，终于跨过了梗在他们两中间大半个学期的坎，“你怎么越变越不像你了？油腔滑调加胡说八道。李嘉琨又不知道我是你的……哎呀，总之，反正，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啦。”
　　能听到祎卉诚心诚意的道歉，对沈翔而言就足够了。问题是，就算她没有道歉，在她的手臂抱住自己的腰的那瞬间，他就已经溃不成军。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崩溃在自己折磨自己、赌气不见她的那两个多月的时间里。
　　两个多月，很短的几十天，也让他认识道，祎卉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她，是个可以轻而易举让他笑、让他愁，牢牢握住他喜怒哀乐的女孩。这种认识，让他不敢去假设，如果真的有一天，祎卉离开他，他该怎么面对。
　　把电话听筒换了只手，抬起右手，他看着那个烫伤疤，正如这两条疤痕一样，自己对她的依恋也越来越深了。沈翔故意装出没有听到吴祎卉中间省略掉的那个词，逗起了她：“你是我的？这句话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去！懒得理你。你还有别的事没？没有的话，我继续吃酸苹果去了。”
　　“等等。下午要不要出来去看电影？”
　　“你请客？”
　　“有区别吗？行啊。那我中午来找你，你烧饭给我吃？”沈翔笑了下，谁请客重要吗？能见到她，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