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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二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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祎卉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李嘉琨:“呵呵。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来?我要是出去了,不白来了?”
“打电话,你肯定说要午睡。”李嘉琨伸手把挡在门口的祎卉推推开。走了进来,祎卉这才看见,原来,李嘉琨不是一个人来的。
沈翔笑笑,悄悄伸手拍了拍祎卉有着明显睡痕的脸颊,跟了进来。
“我说,我这是在搞串联呢。现在人基本都被我搞定了。我们高一去过的那个山谷,说是现在被开发得可像那么一回事了。咱们去故地重游吧?”李嘉琨一坐下,就说明了来意。
“什么时候?我看我能不能去。”祎卉问着。
“这周四出发。还是住一晚。不会吧,我特意把你留到最后,就是认为你肯定会参加的啊。”李嘉琨说出了时间和轻微的抱怨。
“啊?不是吧,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说去就去,我这周末有事啊。我有个F大的同学从上海专门来玩啊。”祎卉很不爽,她也很想参加故地重游呢。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祎卉刚要站起来,李嘉琨已经抢先跳了起来,打算去开门,嘴里还直喊着:“什么同学啊?肯定是男生吧?值得你牺牲自己的活动去陪。”
沈翔看看祎卉,说实话,他的确很希望祎卉去,他希望在那个山谷里有她在身边,这次的她在身边,和上次的她在身边,对她对己,意义完全不同,不是吗?他低声问:“没听你说啊。谁说要来?我认识吗?你,就不能改变下主意?”
“程一波。他前天给我打电话约的。说是他老爸说给他能读到博士的奖金。我真的不能去故地重游了。”
“哦。程一波?是教你和冷园打网球的那个?”沈翔继续问着。
“嗯。那么巧就约撞车了。他周三晚上到,周日回甘肃。”
门口,李嘉琨与回来拿资料的祎卉的妈妈攀谈起来,他的个性就是这样,能够毫无陌生感的认识人,而且迅速的与人打成一片。
“那,要不然我也不去了。陪你接待一下?好歹也是校友呢。” 沈翔换了下坐姿,也换了个想法,其实去不去山谷,并不是真的重要的事情,真正重要的事是有祎卉在身边。
“这个,你好像没办法交代吧?你都说了去,那就去吧。更何况,我本来也没打算把你拖进去的。”祎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仔细分析沈翔的心意。
听着李嘉琨返回来的声音,沈翔沉默着,不再坚持了。
任凭李嘉琨劝了又劝,游说了再游说,甚至于说让祎卉带着同学一起参加故地重游,祎卉还是坚持不改初衷……直到那天离开,沈翔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终究都有自己坚守的固执。
吴祎卉陪着程一波整整玩了四天。说实话,从小学毕业,学校不再统一组织春游开始,自己家乡这些拥有许多的故事、深厚文化底蕴的、让全国人民甚至于世界人民都趋之若鹜的名胜古迹,祎卉根本没有好好看过,这次,乘着当导游的机会,她也算重温了一遍。
在火车站送走了程一波,刚进家门,李嘉琨的电话就尾随而至:“我就估计你现在应该在家了。同学走了?”
“嗯。可累死我了。你说这些个玩意有什么可看的?到处都是人。门票也越来越贵。”祎卉灌下去一大杯的凉白开,这才感觉爽了点。
“我看你也累死了。今天,我这电话打了不下十个了。你这野丫头总算回家了。要不要帮你捶捶背啊?”李嘉琨像在开着玩笑,但是玩笑中,又透露了他的等待和关心。
“行了。你捶完,我估计就直接去罗贤法医那里报到了。”祎卉也不是完全听不出李嘉琨话语里潜藏的那些关心。但是,面对他,祎卉喜欢当只什么都不想的小鸵鸟。
“那你得看我舍不舍得让你去法医那里报到啊。你现在还爬得动不?他们今天晚上都过来拿照片,顺便聚聚。你呢?来吗?”李嘉琨坚持不懈地想把祎卉这只鸵鸟的头,从沙堆里给扒拉出来。
“爬的力气还是有的。我吃完晚饭就过来。先下手为强的抢几张照片。”祎卉根本不理会李嘉琨的扒拉,继续把头埋在沙堆里,回答了他的后半句话。
祎卉爬到李嘉琨家的时间很早。果然,朋友们都还没到。两个人趴在餐桌上,把照片摊了一桌子。这照片,祎卉越看心就越往下沉。
这些照片,不知道主要是谁当摄影师的杰作。怎么会有那么多沈翔和林淑颖的合影在其中。祎卉感觉自己,突然就有了福尔摩斯的推理能力:这么多合影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摄影的人的注意力一直在盯着他们两个人——至少是其中之一。其二,就是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一起,所以不断地拍到他们是属于大概率事件的发生。
“谁带的相机啊?又是罗法医?”祎卉开始她进一步的侦破工作。
“不是。准条子说他的相机被他妹抢去玩了。王赟的。”李嘉琨把自己单人的几张照片放到了一边。
祎卉的心,再继续朝下沉了沉,王赟的,有张妤在,他不可能去盯着其它任何女生,也包括林淑颖,当然他也没必要神经到去盯着同性的沈翔猛拍照,这就是说,刚才那个推理,现在只剩一种可能,有这么多合影是个大概率事件:“他这水准,还不错呀。”
“是啊。我也那么觉得,呆会儿他来了,我跟他开玩笑,这技术是不是给张妤拍照练出来的。”
“呵呵。你一会儿说话时,离远点,不然我看你的表皮不保。”祎卉笑了下,随手拿起自己手边那张照片看:这张照片上,沈翔和林淑颖骑在同一匹马上,林淑颖笑得相当幸福,难得露齿而笑的沈翔笑得也十分……阳光灿烂。
他,沈翔,难道是那种人吗?是那种可以面不改色脚踏两只船的人?这一刻,祎卉除了这一种怀疑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其它的理由。但是,沈翔真的是脚踏两只船吗?他真的跟自己表示过什么吗?他说过爱吗?也许,自己根本算不上是船,自己只是他心里第二位的人而已,第一位不在身边的时候,第二位当然十分重要,第一位如果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