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描时光》酸奶娃

57、询问

　　祎卉的妈妈开了门，门口站着的男孩，是她早已熟悉的。她知道这男孩和自己的女孩是高中同学，而且都是F大的，从疼爱自己女儿的角度出发，她很希望这个男孩可以在离家千里之外的上海照顾照顾自己这个毫无城府的女儿。
　　“来，进来坐。卉卉去给她爸送件外套，马上就回来。你，是叫沈翔？”祎卉的妈妈倒了一杯热巧克力放在桌上，顺便又捧了盘坚果来。
　　“对的，阿姨，您别忙了。我随便坐坐就行。”沈翔从沙发里略欠起身子。
　　“你也是念F大吧？”祎卉的妈妈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平常在学校里，经常见到我们卉卉吗？”
　　经常见到……沈翔听到这个问题，有点汗颜，他们俩之间，何止是见到……
　　“能见到。不过不是特别多。我们系的课很忙，空闲的时间比较少。祎卉他们没我们那么忙。有时候，时间碰得对，就一起吃吃饭什么的。”沈翔避重就轻的、如实的交待。
　　电话铃响了，祎卉的妈妈伸手拉过电话线：“……是吗？今天，家杰有个大手术，才刚出门，估计七八个小时，回来要晚饭后了。我女儿现在也不在，家里有客人，要不我过一个小时左右过来看一下吧。”
　　沈翔断断续续的听到祎卉妈妈的电话，他非常识趣的说：“阿姨，您有事吧？要不我先走了。”
　　“没关系，刚才科里来电话说昨天手术的一个病人，好像有并发症倾向。家属非要见专家。我陪你，等卉卉回来，我再走。——沈翔，卉卉这孩子，我们忙，从小都放任她自己的事自己做的，所以可能挺任性吧？你多关照关照啊。”
　　“阿姨，您客气了，她很乖的啊。也很会照顾人的。”沈翔想起回来的火车上，那个祎卉，哪里是她妈妈口中任性的孩子。
　　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没错，是祎卉的声音：“我家最、最、最亲爱的妈妈……俺回来了。你不来迎接我一下吗？”
　　祎卉的妈妈尴尬的看看沈翔，说孩子任性，这任性的孩子就到了。沈翔笑笑，什么也没说。她，很孩子气没错，但一点也不任性。
　　祎卉几乎是用火箭头的速度，狂奔进客厅，嘴里还喊叫着：“吴祎卉驾到！”随着话音落，吴祎卉戛然而止在客厅门口。她的大眼睛惊愕的落在沈翔的似笑非笑的脸上。
　　“妈，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有人在啊。”祎卉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那也得你妈有时间说啊。这孩子，行了，你招待你的客人吧，妈妈要赶紧去科里看一下病人。中午饭你自己解决啦。”
　　祎卉揉揉她的鼻子，磨磨蹭蹭的走进来了。
　　祎卉的妈妈前脚出门，后脚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喂？”祎卉坐进沙发，拿起电话。
　　“祎卉？”
　　“你是……哦，李嘉琨，是吧？”祎卉看看身边的沈翔，犹豫了下，然后说：“现在啊？我午饭没吃呢。吃完我还睡午觉……得了，你改天，改天再过来……不用，我为什么让你请客吃午饭？……嗯，好，我走前你请，没问题。”
　　沈翔看着放下电话的祎卉：“李嘉琨？”
　　“嗯。他本来说要过来。”祎卉顺手抓起沈翔的杯子，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饮料。
　　祎卉很自然、很正常、很符合逻辑的回答了沈翔的问题。她并没有注意，沈翔盯着她的眼睛越来越透亮……
　　“怎么不让他来？”仿佛收到了什么特殊的礼物，沈翔的声音有着突如其来的温柔。
　　“不想。理由刚才不都在电话里说了？你不是都听见了。”祎卉这才感觉到自己随口的那句话，泄露了太多她的真心，带着被看穿的一丝丝狼狈，她开始有点耍赖。
　　“那，我是不是也会耽误你午睡啊？”沈翔带着明知故问的狡诈，他顺势移过去一点，用手揽住祎卉的肩膀。
　　“你又没提前打电话来，来都来了，不见得赶你回去。”祎卉的应急能力一贯十分了得，顺便把沈翔推开了一点。
　　沈翔不以为然的笑笑，那种非要和她斗嘴、争论到你死我活的感觉早已消失在自己对她浓浓的宠爱中：“过来点，不要动。我还没谢谢你在火车上照顾我呢。”
　　“你来感谢我的啊？说吧，要怎么谢啊？”祎卉俏皮的歪了歪头。
　　沈翔转过头去，用自己的唇抓住了她，他的吻，一如以往的每一次，温情而悠长。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滑到祎卉的耳边：“卉卉，卉卉，卉卉，卉卉……”沈翔的唇停在祎卉的耳根附近，以近乎于呓语的呢喃，一迭声地叫着祎卉的乳名；沈翔的牙齿轻咬着祎卉柔软而燥红的耳垂。
　　祎卉感觉到来自沈翔身上的热度，在一点点的升高。她微微侧过头，躲开了沈翔的唇和他逐步在失去理智的热情……这种热情让她有些许的陌生，他，从来都是沉着的，不是吗？
　　“虫虫，乖，”祎卉把沈翔推开了一点点，努力坐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下她毛衣的高领，“你，怎么了？”
　　沈翔的沉稳和冷静逐渐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眼神仍然有朦胧的烟雾存在：“我……我也不知道。”
　　祎卉拍拍他的腿，机灵的找了个话题：“你就这么谢谢我？”
　　“那你说吧，要什么？只要能做到。”沈翔很实在的回答，对于他而言，祎卉要什么应该都可以给。
　　祎卉要什么？她想听他亲口说：我爱你；她想听他告诉自己，在他心里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但是，祎卉又知道，爱和那个第一位的位置，都不应该是要来的，而应该是他自己主动给的。她柔软的声音暗示着他：“我要你身上的器官，也可以吗？”
　　沈翔笑了，看着祎卉不是太正式的表情，他以为她在开玩笑，伸出手去掐了掐她的下巴：“你舍得割的话，我就敢给。”
　　祎卉不客气的攻击着他：“得了。假惺惺的。我还不要了，说吧，中午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祎卉，沈翔脑子里冒出句不知道谁说的话：娶妻若此，夫复何求？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卉卉，你知不知道，李嘉琨对你，有特别的想法？”
　　“什么叫特别的想法？”祎卉不想把自己和李嘉琨扯进这种事里去，她很鸵鸟的想躲一时算一时。
　　“……祎卉，你真的不明白？”沈翔有点吃不准。
　　“……他不明说，我能说什么？”想了下，祎卉真实的回答沈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