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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魔女与摆摊与烟火会 ...

  •   「18」魔女与摆摊与烟火会

      集市一角,伊露支起摊位。
      【出售中魔女特制饮料 价格免费】
      艾辛趴在摊位旁边。伊露把她的床铺也带过来。
      “不要钱吗?”
      艾辛发现魔女好像没有太多钱币概念。
      “是愿望的果实。不需要付钱。”伊露说。
      “嗯……”
      艾辛窝在篮子里,空气中充斥一股淡淡味道,让她敏感的嗅觉些许不适。
      或许她不该跟来。
      等等,嗅觉?
      就算她是一只猫,怎么会有……
      “是魔女!魔女小姐!”明亮声音远远响起。
      三三两两人群那头,两个穿着寄宿学校制服的少女对伊露招手。
      是尼尼和安安。维根女士的孩子们。
      伊露也招手。
      少女们跑到伊露摊位前。
      “请用。”伊露倒出两杯饮料。
      尼尼静静喝水。
      安安一饮而尽,像宝物一样举起水杯。
      花朵做成的水杯晶莹剔透,散发淡淡甜香。
      “欢迎带走。”伊露说。
      “我知道,纪念品对不对!”
      “过了今夜就会重新变成花。姐姐每年都留着,做成书签。”
      安安作为妹妹,年纪小健谈些,经常说起来停不住,姐姐尼尼拉一拉袖子,她就停下。
      “对不起,我总是很急,”安安吐吐舌头,“我和姐姐一放学就过来了。”
      “来母亲的摊位帮忙。”尼尼说。
      “维根女士那边,很忙吗?”伊露问,“我这边结束得早……”
      伊露想她可以早点结束摊位去帮忙。
      “不用不用,我们回来得很快,这就去帮忙!”安安手握成拳拍胸膛,“我和姐姐干活很快!”
      “学校,有趣吗?”伊露问。
      “有趣!只要我们学得更多,就能帮上更多忙……”安安被拉住。
      “饮料,谢谢。”尼尼说,“我们得走了。”
      “再见。”伊露挥手。
      “真热闹。”一直没有出声的艾辛说。
      “因为是,姐妹?”伊露觉得这对姐妹很要好,“艾辛有姐妹吗?”
      艾辛趴着,小声说:“……有妹妹。”
      伊露想象艾辛的妹妹,另一只黑猫的样子,想到两姐妹在上学,她说:“猫咪王国是不是,也有学校?”
      艾辛说:“是呢……我的妹妹们大概也在什么地方学习功课。”
      “那你……”
      “当然是毕业了。”艾辛哼着,“我可是很出色的。”
      伊露很高兴:“是呀。”
      过道上走来两个人。
      是莫里老夫妇。
      两人慢悠悠散步,来到伊露面前。
      “亲爱的,谢谢你每年都在,我们有个好东西送给你。”莫里太太说。
      莫里先生递给伊露一个由长短不一的管组成的东西。
      “这是排箫,吹吹看,我亲爱的。”
      伊露试着去吹,一根管呜呜作响。
      “现在你会使用它了。”莫里太太微笑。
      “请等一下,”伊露说,“我想订做一张床,一张小床,”伊露比划艾辛的大小,“这么大。”
      “秋天到了,亲爱的,这时候有许多好木材,或许你能找到一个。我们会发出委托。”莫里太太拉住已经开始四处张望物色木料的莫里先生,“好啦,我亲爱的先生,让我们再逛逛。”
      伊露目送两人离开。
      “真是有趣的两个人。”艾辛小小感慨。
      “嗯,”伊露摆弄花朵杯子,“莫里太太年轻时是航海家,现在在寄宿学校任教,莫里先生一直是木匠,小镇上的家具都由他打造。”
      “小镇外面是海……你从未去过吗?哪怕是乘船?”
      “我是小镇的魔女,不能离开小镇。”伊露回答得理所当然。
      艾辛不说话了,阴郁地蜷缩起来,用脊背面对魔女。
      客人来来往往,伊露面前剩下最后一个杯子。
      出售中招牌被翻转,露出背面的字。
      【已售完明年再见】
      “最后一份。”伊露把饮料推到艾辛面前,“给你。”
      艾辛回头。
      此时,烟火升起。
      五颜六色的烟火,花簇般拥挤着升向高空,在空中炸开,把魔女逆光的影子投入艾辛眼里。
      魔女静静微笑,递上最后一杯饮料。
      魔女这时很安静。
      艾辛也很安静。
      “……谢了。”艾辛把视线从魔女身上挪开。
      伊露转身。
      烟火很吵,周围人声鼎沸,一人一猫安静地看烟火。
      伊露看见成千上万颗星,烟火漂浮于世界表面,世界深处,构成深邃宇宙。
      然后,许许多多人看着。
      生活在不同地方,不同世界的人们,仰望同一片星空。
      那一瞬间,喧嚣远离,她的灵魂注视她自己。
      在遥远,遥远的星河之外。
      ·
      艾辛注视夜空。
      霹雳啪啪的烟火冉冉升起。
      记忆中。
      上一次有烟火,是……什么时候?
      说着庆祝活动是小孩子才会去的,拒绝了妹妹们的央求,把自己闷在家里。
      妹妹们因为自己拒绝,吵闹不休,耽搁了出行时间,错过活动。
      大吵一架的那时候。
      再然后,不知……它们哪一个先来。
      她看过无数星辰。
      在单人房间里,课程结束后的晚上,看光年外一成不变的星星,设想着……
      她将去哪里。
      ·
      烟火会结束。
      收摊时,伊露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过了一会,艾辛说:“也许,我曾经与你看过同一颗星。”
      伊露收拾好物品,一人一猫踩着星光踏上归途。
      ·
      黑猫走在落满烟火尘埃与星星碎片的路上,耷拉着尾巴,四只猫爪无声挪动。
      魔女凝视着精美的,随时间流动变幻的星空。
      魔女说:“偶尔。我会觉得,世界没有真实存在。”
      “为什么?”黑猫问。
      “但它应该,是真实的。”
      这就是魔女理所当然不去质疑的理由。
      黑猫完全,完全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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