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仇敌，盟友 内容提要 ...
-
于是两个人的旅游就这么定了下来。
雪见原很高兴。
因为他能和蛋糕多待一会了。以及很坏的蛋糕猫终于意识到他的错误，愿意补上一些什么。
虽然不能指望获得高中生那种纯情的恋爱，但他的初恋多少能完整一点，不至于被秀一天天嘲笑了。
[等等，为什么还是发展到和波本谈恋爱了？]
雪见原的脑海里闪过一瞬这个问题：
[我不是只想尝试获得波本的血液同时寻找替代方案吗？]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被波本带着走了。
算了，事已至此，总不能分手。
雪见原开始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魔法侧造血完全失败了。但还好，他还有大概半个月时间继续寻找替代方案。
如果不行的话——
他回忆起那天血液从波本的耳垂一滴滚落的口感。
[万不得已还是不想走到这一步。]
“在想什么？”
回家的路上，走在他身侧的波本问。
“啊……”
雪见原回答：“如果我们去玩的话，那抽血检查怎么办？”
波本挑眉：“检查应该还有段时间的吧？”
“对，一个月一次。”
雪见原说，“上次是……”
半个月左右之前。
“我们这次过去，除了处理官司，还要再玩几天。”
他看向波本，有些期待：“想去我之前住的地方看一下吗？”
如果时间充足，他甚至能带着蛋糕猫去见他的父亲。可惜伊莉莎在沉睡，没法见到他的初恋。
对于混血来说，意义重大的初恋。
波本笑着应下了：“好啊，在哪里？”
雪见原握住他的手：“在我之前所在的FBI据点附近。”
“还有，我的父亲现在在英国，到时候有时间我们也去见他一下。”
波本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这是什么地狱之旅，先是组织代号成员跑去FBI据点附近自投罗网，又是去见诱拐来的男友的父亲。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他回握住雪见原的手：“见面我感觉时间还有点早，不过之前，你在FBI，是作为签约顾问工作的吧？”
雪见原回想了一下：“是的。”
为了足够的自由，他没有选择成为驻外医疗顾问或者办事处常规医疗人员，而是成为了自由上班的签约顾问，或者说，合同工。
好处是他每个月的五天睡眠没有人打扰，坏处是没有和其他FBI职员同待遇的福利保障，大部分保险都需要自己购买，还没有带薪假。
但雪见原也无所谓。能让他用上保险的那天，人类的社会怎么样了还不好说。
比起这些小事，能和幼驯染待在一块以及有自由和睡眠对他来说重要得多。
所以，这样的生活他似乎能过一辈子。
有幼驯染，有新认识的朋友，有安宁的休息日和自由的时间，薪水也不少，足够他的花销。
为什么，这样的日子被终止了呢？
“xx年八月二十三日……”
波本打开手机，上面是一则几年前的新闻：“《半夜飙车党救治无效身亡，是法律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陷》。”
雪见原探头一看：“你找这么早的新闻做什么。”
但八月二十三日？
总感觉这个日期好眼熟。
雪见原沉默了几秒：“……我好像是那之后不久离职的。”
波本看了他一眼：“你没有印象了吗？对于这个人。”
他下滑到死者的照片上，已经被盖上白布的男孩——或者说十九岁的男性人类脸上全是血迹，戴着的头盔上有个深深的凹陷，不远处还有一个跪着的男人。
“没有……”
雪见原捏着下巴：“我完全没见过这个人。”
话说起来，看这个出血量其实不多，也就是说死因多半为内出血，最有可能是头部直接撞击导致的死亡。
可惜了，脑出血是现代人类科技仍然难以解决的顽疾。不过如果是他的话，脑出血也能救回来。
“那你应该见过这个。”
波本放大了图片，角落里跪在地上的男人一下子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啊。”
雪见原惊叹了一声。
“想起来了？”
这在波本意料之中，他想接着往下说：“这个人正是——”
“完全没有。”
雪见原无辜地看着他。
就给他一个模糊的马赛克人影、还是跪在地上的，除了秃顶什么都看不清，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波本：“……”
波本：“……你还认得琴酒吗？”
雪见原微微睁大眼睛，大惊失色：“琴酒秃了？”
波本一把把手机拍到他胸口：“这是你前上司，如果我没找错的话。”
“哦……”
雪见原把坏猫拍在他胸口的手机拿好，应了一声，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好像是他。”
“但我是签约顾问，和他其实也没见过几次。”所以不能怪他不记得。
见过的几次里，这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很不喜欢。所以尽管这个上司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向他示好，他还是更喜欢和那些前线的秀一他们混在一块，也因此获得了他们小队专属‘队医’的职位。
波本：“……我查过档案了，就是他。”
他真的很担心这样下去，哪天雪见原会问他琴酒是谁。
不，指不定他哪天被组织派出去半年，回来后就会获得一只全新不认识他的桑格利亚，看着他困惑地说‘你是谁’。
这么年轻就不认识自己几年前的前上司疑似阿尔兹海默症真的没问题吗？
“所以和他有什么关系？”
雪见原猫猫探头：“哦，那个死者躺在床上，他跪在地上，是在赎罪吗？”
波本感觉自己或许不该当老师尝试引导这块木头。
他失去了耐心，直接一股脑把事情讲完：“这两人是父子关系。死者是你前上司的儿子。”
“根据我查到的记录，那天他的儿子手表发送报警信息时，他刚好在附近，立刻赶到。”
“但不知为何，他没有第一时间开车去最近的医院，而是……”
波本调出路线图。上面是车载定位信号的轨迹图：
“去了这个地方，FBI据点附近的公寓。”
他看着雪见原，希望这人从金鱼进化回人类：“这里你总该认识了吧？”
雪见原沉默了两秒：“这不是我家吗？”
找到幼驯染后，为了方便工作，他在离幼驯染最近的地方买下了一套公寓。
所以，前上司带着受伤的儿子，来他家做什么？
一个父亲带着受伤的儿子，去寻找医生，能做什么？
“啊，他当时是来找我求助的……”
雪见原终于意识到这件事。
当时，他也在那一块FBI职员中小有名气，搜查官们都知道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只要有一口气，顾问就能把他们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想必，前上司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带着儿子来找他。、
“但我没什么印象了……”
雪见原和波本边走边说：“如果我见过他，他就不会死。那天我没有见到过他。”
见过他、他就不会死？
波本不由得侧目。
根据他拿到的尸检报告，那个男生的伤势即使是立刻送往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都未必有救，完全就是离当场断气差了一步。而这个人甚至没有见到过死者和尸检报告，就敢断言能救，凭什么？
“我想想……”
雪见原努力回忆几年前的那天他在干什么：“八月二十三日……”
虽然上司的味道让他不怎么喜欢，他儿子多半也是，但病人都送到他眼前了，就算是朗姆他都会救的。
也就是说，他确实没有见到病人。
而他除了工作时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待在家里，给自己梳梳翅膀，或者变成使魔随地走一走。那天晚上前上司先生来他家没能找到人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转头看向波本：“我在睡……出去旅游了。”
他在沉眠。而且还是挂在幼驯染身上，自然家里找不到人。
波本瞥了他一眼，没有说那天以及前后那段时间都没找到这人的出行记录，毕竟和朋友自驾在附近游玩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的，你刚好不在，他的儿子死去了。”
雪见原捏紧波本的手机：“所以他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
难怪他睡醒回家后，门锁什么的居然被撬开了，地上全是凌乱的脚印和土，却什么都没有丢。原来是因为前上司焦急到撬锁了。
不是，哥们.JPG
他是强大的混血，但也不是神。怎么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雪见原难以理解。
“主因是他儿子半夜酗酒飙车，我只是按照我的合同去旅游了，这也能怪我？”
天降大锅，难怪之后他就一直被穿小鞋，不久后只能离职。
雪见原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波本。
原来，他被迫离职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还要感谢波本，否则他可能现在都不知道真实的原因。
波本接过手机，紫灰色的眼眸晦暗不明：“他现在还恨着你吧。”
一位中年失去了独子的父亲，想必非常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找雪见原、而不是立刻送往最近的医院，恨为什么没有制止儿子飙车，恨雪见原为什么恰好就不在、导致自己儿子的死亡……
最终，儿子死去，自己无能为力，于是所有的恨意都指向了另一个人。
[你明明能救他的，为什么他死了，你还在潇洒生活？]
大概是这么想着。
雪见原回答：“那就恨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也没什么必要知道。被一个人类恨着这件事很新鲜，不过也不痛不痒。
倒是被一个人类喜欢这件事，没怎么体会过。
他看着波本，朝他那边靠近了一点，直到两人肩并着肩，贴在一起走。
“因为这件事，作为签约顾问的合同也被终止了……”
被贴住的波本试探地看着他：“你不生气吗？”
雪见原：“……”
雪见原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要生气？”
波本挑眉：“原本体面的工作没了，不得不加入组织这件事……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有所不满吧。”
雪见原：“你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诶。”怎么把组织说的跟火坑一样。
不过从世俗意义上来说，抛弃作为明面上的身份，加入不可见光、随时有被清算风险的黑衣组织，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或者天生反社会人格喜欢刺激，对于正常人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雪见原不是正常人，他是吸血鬼。
坦白来说，FBI，又或者是组织，都是人类之间处于某些原因而分化出来的团体罢了，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FBI把他炒鱿鱼，组织向他抛来橄榄枝，那就去组织。组织要是再次炒他鱿鱼，他也不介意换一个地方工作。
反正——
“一觉起来都会消失的。”
“什么？”
他这句话的声音太小，波本没有听清。
“没什么。”
雪见原回答：“所以，你是想要替我报复一下那个……嗯，史密斯吗？”
波本半月眼：“人家叫汤姆，看起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是有仇，指不定对面恨雪见原恨得咬牙切齿，这人却早就把他的名字给忘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波本提起，可能在雪见原的记忆里，这个前上司还没有他的番茄苗今天长了几毫米重要。
“但是……”
雪见原看着波本：“你为什么会想要报复那个人？这和你没关系吧？”
波本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坏猫，雪见原一向很清楚这一点。
而作为组织成员，主动去对付一个FBI的官员，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显然是不明智的。
波本笑了一声，把人推到墙上，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
“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在交往了对吧？”
他压低声音：
“那男友的仇人，又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仇敌，盟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