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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阳光房 心机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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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且陌生的天花板……他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天花板不到一个月,却在这一个月内以一种很高的频率见到了它。
可见的预期内,他还会经常见到这个天花板。
他看着它缓了几秒钟,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比天花板更为陌生而熟悉的人。
安室透坐起身靠在床头,用枕头垫在腰后,看向了十几厘米外睡得正熟的那位。
桑格利亚,或者说,在他面前基本作为雪见原的长发男人。
他此刻正面对着安室透侧躺着,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一米八的身体微微蜷缩,可能是因为自己再度卷走了所有被子——他的一只手原本搭在波本的腰上,随着波本的动作滑了下来,倒在了床上。
就算这样,雪见原也依然没有醒。而是继续睡着,眉眼平静,呼吸轻微。
加上这人乌黑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几乎看不到的胸膛起伏,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具尸体。
安室透握住他滑落的那只手,手心温冷,不知是不是因为空调的缘故。
他想起昨天晚上,这只手似乎也是这样的温度,贴在他过热的身上总能在刺得他一激灵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被压得更紧一些,全身都和体温更低的另一个人紧密相连,以缓解身体的燥热。
他想着,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放轻了一些。
带着枪茧的五指灵活地顺着另一个人自然放松的骨节间钻入,摩挲、轻揉,最后紧紧地十指相扣。
手下的触感无比光滑,体感微凉。
[……没有茧。]
安室透一愣。
为了确定,他再度仔仔细细翻来覆去摸过了雪见原的手,两只轮流抚摸,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没有。]
那些摸上他时偶尔硌人的感觉由分明的骨节提供,而非多年摩擦形成的老茧。
但先不论组织成员必备的枪械技能,作为一名医生,就算是已经几年不从业了,该拥有这样的一双手吗?
被他这么折腾,雪见原再沉的梦都做不下去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一片漆黑:“……波本。”
遮光窗帘牢牢挡住了窗外的所有光线,一丝一缕都无法透入。
不过吸血鬼的视觉还是让他看清了自己不睡就来折腾他的坏猫,以及此猫脸上说不出是凝重还是严肃的表情。
“波本?”
他又喊了一声,借着对方的手,把波本一把拉得倒在床上。
随后他向前蹭了一点,直到那个人身上温暖的蛋糕味近在鼻尖:“怎么了?”
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扣着,哪一方想要逃走都是不可能的。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手顺着这个人的双臂向前。
雪见原感受到他的力度,顺势放松了力道,于是那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脖颈,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了几厘米。
“……”
他不知道波本要做什么。但这样的波本看起来很柔软,很可口。
可口的蛋糕就这么顺从地抱着他,没有被外界光线照到的下垂眼柔顺而无害,紫灰色的眼睛看起来过分甜蜜了。
很喜欢这样的透,很想亲亲他。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吻先落在安室透的鼻尖,然后是脸颊,最后,黏腻缠绵的吻找上了唇齿间,在波本的默许配合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早安。”
结束后,安室透说,声音沙哑。
“早安。”
雪见原回应,没有再追问波本莫名其妙的行为。
反正这位是蛋糕猫,猫做事还需要理由吗?
他伸了个懒腰,听到身上的骨头咯嗒咯嗒响了几声,随后是哗的一声,窗帘打开了。
安室透瞥了一眼床头空无一物的玻璃瓶,什么都没说,披上猫耳睡衣:“早上想吃什么?”
“冰美式和马卡龙。”
雪见原回答。
安室透无语了几秒:“行。”
他说着,穿上拖鞋出去了,留雪见原在床上怔了一下。
他其实只是说着玩的。他猜以波本的习惯,肯定又要说他的生活方式不好,没想到这人就这么应下来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雪见原特意凑到窗边看了一眼,确认它仍然好好地挂在东方后,陷入沉思。
波本,该不会实际上打算在咖啡里下毒毒他吧?
他不怕毒,但要是波本真下了毒,他想想要怎么演比较逼真。
雪见原捏着下巴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闻到了飘散的咖啡豆的香气。已经围好新围裙的波本正站在咖啡机旁,脸上的神情专注却不紧张,而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他这回好好扣上了扣子,连围裙系在身后的蝴蝶结都整整齐齐,却又恰好在腰处勒紧,凹下一个美好的弧线。
谁能想到,这人几天前,连咖啡机的开关都找不到?
雪见原心里像有猫在挠。
不知道是因为这人在厨艺上的学习天赋好到他嫉妒,还是波本身上的围裙勾起了昨天的某些回忆。
不得不说,波本的金发和麦色皮肤,真的非常适合让他显得更加柔软的米白色,无论是毛衣、围裙还是袜子。
他走了几步,帮忙取出碟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自从波本一周前搬来和他同居后,波本每天都会外出,可能是做任务,可能是出去巡视领地。这个人总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不知道在做什么。
至少雪见原不知道,不过他每天至少会见到波本一次,可能在睡醒后,也可能在某次转身。蛋糕猫还是把他这里当能回的家,这样对他来说就够了。
“什么安排都没有。”
波本回答。
“……嗯?”
雪见原困惑地发出一声鼻音:“你被朗姆冷藏了?”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去把泡好的生菜端来:“没有。”
“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在休假。”
他说着,把手里的生菜叶咔嚓一声掰成恰到好处的大小:“我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
雪见原思考片刻,“放假休息,就没有安排了吗?”
他总感觉波本是那种即使放假都会把日程排的满满当当的类型,包括要去哪里旅游以及游玩才能最大程度地放松身心。
安室透确实有安排,不能告诉这人的安排。
所以他把蒸好的白吐司摞在一起,几刀切下硬边,撕下一块软绵绵的内芯到雪见原的嘴里物理堵嘴:“你尝一下,够软吗?”
忘记刚刚想说什么的雪见原:嚼嚼嚼.JPG
他觉得被波本处理过的吐司心很好吃。
这人不仅去蒸软了吐司,还在上面刷了一层用蜂蜜炼乳调制好的调料,带着桂花香的蜂蜜和浓郁的牛奶味恰到好处地混合起来,随着水蒸气融入吐司松散的孔洞中,格外美味。
于是吃完这口后,又趁着波本转身,把剩下的吐司取走,一点一点撕着吃。
安室透忙完转过身,盘里的吐司少了大半。
“……这是要做三明治的。”
他悠悠叹气:“你那份没了。”
雪见原睁大眼睛:“不要。”
“那怎么办?”
安室透一摊手:“因为昨天没去采购,家里就这些吐司了。”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他们昨天闹了一晚上,现在还能有存货。
雪见原感觉这人倒打一耙,明明是因为波本先玩果体围裙的,结果现在全一推到他头上:“吐司还有不少,够我们两个吃的。”
他当然没有全吃完,而是估算过波本和自己的食量后,特意留下了一部分吐司心。
“我想多吃点。”
安室透无情地否决了:“而且有一部分是打算给你当便当的。你中午的便当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雪见原当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家里。他每天至少会去一趟阳光房,去看他的宝贝苗苗们,同时还要干活,琴酒+幼驯染+波本,工作量不止翻了3倍。
不过波本来了以后,不仅在闲暇时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有时候还会经常给他多做一些当成便当。
因为这个,雪见原已经几天没去高层餐厅了,差点被雪莉以为又晕在家里,最后发现只是在吃家里那位做的爱心便当。
15岁·未成年·未谈恋爱的天才科学家半月眼摇着头走了。
而此刻波本居然这么冷酷无情,直接取消了他的便当待遇。他到时候遇到雪莉铁定又要被她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扫射。
雪见原理亏,也说不出其他话。
算了,尴尬就尴尬一下吧,中午不吃也没关系。
他想着,跟在安室透身后,波本走一步他跟一步,差点把波本的拖鞋踩掉。
安室透:“……你几岁了?”
他叹了口气,把盘子里的三明治分了一半出去:“吃吧,这下我中午也要再做点了。”
“真是,本来放假想偷懒一下的,做两次饭也不轻松。不过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已经咬下一口三明治的雪见原心虚地移开眼睛,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视线,直视波本下垂的睫毛:
“既然是休息也没什么事做的话——”
他提议:“要不要来我的阳光房看看?旁边也有设立餐厅。”
这样刚好波本也不会需要再做一次饭了。
安室透没有立刻答应,看起来反而有些顾虑:“科研区域和我们情报组不相干,每次进入都要申请,可以吗?”
他说得事实上已经很轻松了。
实际上,未经如朗姆等高层许可的话,他们行动组和情报组想要涉及科研组不仅需要正当理由,还需要写任务报告,以及经历过行动组的琴酒,科研和情报组的其他两位资深成员许可后才能在规定时间进入,期间如果和其他科研人员产生不必要的接触,琴酒随时有权击碎他们的脑袋。
“嗯……”
雪见原思索片刻。
琴酒确实麻烦。
但反正高层餐厅能去的就那么几个科研组的代号成员,大家偶尔也会有心照不宣地把家属带来的经历,互相打个掩护完全不是事。
“没关系。”
雪见原说:“那就这么定了。”
安室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好。”
他终于,能走进那间高悬于天空之间的阳光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