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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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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芳,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村医,有三个姊妹一个兄弟,一家人虽不说大富大贵,却也是殷实之家。
20岁那年,一户姓解的人家来商讨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嫁给了他。
我们之间没有恋爱。这是五十岁时我给小女儿的回答。
很快,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出生了,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红素在我脑中的强烈存在。
我第一次感知到红素,是在我和他结婚时。
红素给我贫苦的生活带来了快乐,那是一种,疯狂分泌的感觉,像罂粟一般令我陶醉。
夫妻之间平淡而安稳的生活促使我的脑中产生红素——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认知。
红素让我感受到婚姻和家庭的幸福,我被包裹在这种如梦如幻的幸福中,生下了第一个女儿。
从怀上孩子开始,红素的水平激增,随之而来的,是我对孩子越来越强烈的感情。
她出生的那一刻,红素的水平一直维持在高阈值,我对她倾注了满满的母爱。
好景不长,家里一贫如洗,我和他不得不去县城打工,只能把大女儿交给婆婆。
很奇怪,女儿不在身边后,红素的水平急剧下降,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涂口红,没有买一双新的黑色坡跟皮鞋了。看着镜子里因为生孩子一身赘肉的自己,我几乎看不出曾经苗条的轮廓。
我的手上全是做农活、打工留下的老茧,我的脸上一道又一道沟壑。我感到无边的恐惧和绝望!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妈妈!大女儿向我跑来。我终于腾出时间从县城回来看女儿。
女儿脏得像个小花猫,比以往文静了许多。我们和公婆的关系不好。
那一刻,我忘记了红素,忘记了一切,只有眼前可爱的女儿,她是我的全世界!
八年后,二女儿出生。我脑中红素的阈值达到了比以往最高时更高的水平!
我对二女儿倾注一切心血,在二女儿升上弥补对大女儿儿时陪伴缺失的遗憾。
许多年后,二女儿长大成人,大女儿出嫁,我在大女儿脑中也看到了红素。
又过了几年,二女儿专心自己的生活,从国外回来。这些年二女儿一直在国外攻读心理学的学位。
“妈,我回来了。”我看着远处头发花白的妇人,她的脑中仍有红素。
我的女儿,是罕见的脑中没有红素的人。不,或许应该说,在她短暂的唯一一段恋情中红素本已经有了一定的形状,最终却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叫小芳,生于1972年,今年5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