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长明》人青和

20、第 20 章

　　“吃饭吧。”陈朗脱下围裙，端了两碟菜出来。
　　“好。”徐长乐走到厨房去盛饭。

　　盛完了自己要吃的分量后，徐长乐却不知道要给陈朗盛多少，虽然知道他平时饭量挺大的，但是具体是多少她还真不清楚。

　　“陈朗，你要多少？”
　　徐长乐回头看向餐厅，陈朗正在收拾桌子。
　　“我自己来，你先去吃吧。”陈朗走过来。
　　“哦，好。”
　　徐长乐还想着刚才的事，没和陈朗对视上，侧过身，再拿了两双筷子，坐在餐桌前。

　　陈朗端着自己的碗，看见自己面前的位置有一双干净的筷子，还没走到餐桌前就笑了两声，坐下来后，再把自己手上的两双筷子放下，问：“怎么不吃？”
　　“等你，你刚刚笑什么？”徐长乐抬起头。
　　她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四双筷子，很快就明白了陈朗笑的原因，也跟着笑了两声。

　　陈朗做了三个菜，两荤一素，分量很足。
　　徐长乐尝了一口，朝陈朗比了个大拇指，“好吃！跟那家私房菜馆味道没什么区别。”
　　“好吃就好，我还怕不合你胃口。”陈朗淡笑。
　　“怎么会。”

　　接下来，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桌子，徐长乐瞧见陈朗应该是要洗碗，便自觉地不去揽活，等他洗完碗后切了盘水果，放在茶几上，边吃水果边看电影，还是刚才她放的那部。

　　“我后天回去，明天想干什么？”陈朗冷不丁地问。
　　和陈朗认识这么久，每次他这么说都是自己已经有了想法，但想先问问她的意见，她没什么想法之后他再说出自己的想法。
　　徐长乐非常顺溜地说了句“不知道。”
　　“吃了这么久中餐，我们去吃次西餐吧？”
　　“好啊。”
　　“那我现在订餐厅。”说着，陈朗就拿起来手机。
　　“好。”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陈朗开车送徐长乐回家。
　　徐长乐刚坐上车，陈朗身体倾斜过来，先她一步扣上了安全带。
　　她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又有点难为情，嘀咕了句“我又不是不会。”
　　“我免费为女朋友服务，不行？”
　　陈朗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
　　“你说呢，女朋友？”陈朗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行行行。”徐长乐气急败坏地回了句。
　　陈朗笑了两声，发动车子。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不是很多，陈朗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放松地开着车。

　　就是吧，他的右手，没事的时候就握着徐长乐的手。

　　徐长乐本来是非常放松地坐在车子上，两只手随意地放在身侧，陈朗的右手慢慢逼近，先用指尖轻轻触碰，她几乎是一瞬间整个身子僵住了，再是手背挨上她的指节，确定她不会缩回去之后，整只手掌包裹住她的左手。
　　徐长乐反而是松了口气，看了眼窗外，霓虹灯闪烁。
　　陈朗左手操纵方向盘，眉梢和唇角都是笑意。

　　到了徐长乐家小区楼下，徐长乐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打开车门，发现陈朗上着锁。
　　她出言提醒：“到了陈朗。”
　　陈朗只是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嗯？”徐长乐再坐回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怎么不开门？”徐长乐的脸上写满问号。

　　良久，陈朗叹了口气，按下解锁键，徐长乐听见声音后，就打开车门。几乎是同时，她听见陈朗解开安全带的声音，以为是陈朗想下车再送送她，便没再多问。

　　正当门大开，她一条腿要踏出车门时，她听见布料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今天穿着大衣，这不是她衣服的声音，应该是陈朗的，他穿的是冲锋衣。

　　也是奇怪，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两人好像都穿着的是同款式的衣服。

　　徐长乐感受到了陈朗的鼻息，温热的。
　　然后是脸颊旁边湿热的触感，和昨天晚上一样，她辨别出来，是陈朗的嘴唇。
　　但和昨天晚上又不太一样，他没退回去。

　　好在有了昨晚的经验，徐长乐不再那么害羞直接跑掉了，动了动腿，头转过来，看着陈朗的方向。
　　迎接她的不是陈朗含着笑意的眼睛，而是他阖着的眼皮和整齐的睫毛。
　　她发现，陈朗眼角有一颗小痣。

　　察觉到徐长乐转过头来，陈朗退回去，睁开眼，喉结滚了滚。

　　就这么对视着，两人谁都没说话。

　　“我走了。”
　　感受到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下去，徐长乐开口。
　　“好，我看着你进去。”
　　陈朗的声音哑哑的，挺好听的。

　　陈朗跟着徐长乐下了车，站在车边，挥了挥手，吹了会儿冷风，直到看不见徐长乐的身影才离开。

　　第二天，徐长乐到了休息室，刚准备换衣服，去锁门的时候，张可心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哎等等等等！”
　　徐长乐再打开门，让她进来，“怎么这么着急？”
　　“累死我了，我歇会儿。”
　　她没看清楚张可心往桌子上放了个什么东西。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送给你的平安夜礼物，”张可心坐下喝了口水，指着桌子上放着的礼盒，“真没想到这大早上的人也这么多，这队排的我差点迟到。”

　　徐长乐看清楚，是个红色的小礼盒，里面放着一个苹果和一张卡片。
　　“谢谢，我都忘记今天是平安夜了，”徐长乐收好礼盒，“不过，既然人多怎么不等会儿再买？”
　　“现在这么早人都这么多，更别说中午和下午了。”张可心得意地说，脸上写着“快来膜拜我吧”。
　　“聪明。”徐长乐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想快点把礼物送给我们美丽可爱大方的徐医生，所以在最早的时间挑了个最好的苹果送给你，我可太爱你了。”张可心挽着徐长乐的胳膊说。
　　“是是是。”
　　“说，这是不是你收到的最早的平安夜礼物！”张可心做了个锁喉的假动作。
　　“是是是。”徐长乐不假思索地答。
　　“唉，要不是我下午要和我老公一起过平安夜，我可舍不得你。”
　　“......”徐长乐笑了两声，不做回答。

　　却放空了思想。
　　所以，陈朗昨天订西餐厅，是为了和她过平安夜？
　　看不出来，还挺浪漫的。

　　“你说，我们中午要不要去买点苹果和礼盒送给队员和阿姨们？”
　　“我觉得可以，他们平时对我们的照顾还挺多的。”
　　“而且，我们手工包出来的，更有心意一些。”
　　“嗯。”
　　“今天的任务不算多，我们结束后就去超市，争取下午开始之前把礼物给他们？”
　　“好。”

　　商量后，就准备开始行动。
　　队员们都挺意外，今天的两位医生讲课速度好像快了一些。

　　采购完回到休息室，两个人就开始包装礼物。
　　徐长乐挑出两个面相最好的苹果，细心的放进礼盒，在贺卡上写上几句话。放在一边。
　　然后开始包装给别人的，两人在休息室里凑活吃了顿饭。

　　包完后，徐长乐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张可心：“我挑了面相最好的苹果，最细心地包装好，现在送给我们大早上在寒风中排队给我买礼物的张医生。”
　　“啊啊啊啊，我爱你！”
　　张可心抱住徐长乐，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发现放在徐长乐背后桌子上的另一个礼盒，位置很隐蔽，不是她早上刚送的，一下就猜出来那是送给谁的。
　　她撤出徐长乐的怀抱，戏谑地问：“就没给你家陈队长包一个？”
　　“......”
　　“别不好意思嘛，我都看见了，就放在那儿的。”
　　“好啊你，设置好问题答案，我不管说什么都不对。”徐长乐佯装生气。
　　“那又怎样，不知道陈队长的礼物是不是和我的一样让徐医生用心呢？”
　　“那当然。”
　　“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徐医生。”

　　“现在包完了，我们找个人帮我们搬过去吧？”徐长乐切回正题。
　　“好，这么多，我们俩也整不完。”
　　之后，徐长乐联系了申亚忠和沈彬来帮忙，四个人正好能搬完。

　　不一会儿，敲门声就传来。
　　“咚咚咚。”
　　“请进。”
　　“怎么了两位医生，有什么需要搬的？”申亚忠出声问。
　　社交达人张可心回答：“这不是，今天平安夜嘛，我和徐医生一起去买了点苹果和礼盒，准备包好了之后送给大家，现在东西有点多，我们俩搬不过去。”
　　申亚忠笑出来，“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我们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张可心摆摆手，“没事儿，我们包的手艺肯定比不上外面的，你们别嫌弃就好。”
　　“怎么会呢，我们感谢都来不及。”申亚忠笑着回，“那现在怎么搬？”
　　徐长乐已经分好了，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两堆，“你们拿这两摊就好。”
　　“好。”
　　申亚忠和沈彬一前一后搬了一堆礼盒走出去，其实东西不算重，只是要避免损坏包装盒。

　　“我们先去趟食堂，给阿姨送。”徐长乐提醒了句。
　　“好。”

　　这个时候，阿姨们都在打扫食堂卫生。
　　张可心负责招呼：“阿姨们好，我们来给你们送平安夜礼物啦。”
　　徐长乐负责交接，把申亚忠和沈彬拿着的苹果各自取了一部分送出去。

　　“谢谢啊姑娘。”
　　“谢谢闺女们，我们都不咋过这种节日。”
　　“吃了医生送的平安果一定都平平安安。”
　　“......”
　　阿姨们喜笑颜开。

　　路上，闲聊。
　　“要不说还是女孩细心呢，我们就想不出来送平安果。”
　　“因为大家毕竟不怎么过平安夜嘛。”
　　“也是。”
　　“到了。”

　　申亚忠放下手上的东西，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今天是平安夜，两位医生给我们手工制作了礼物来给大家道贺，现在来发放一下。”
　　“谢谢啊医生，还记着给我们送礼物。”
　　“感觉上次过平安夜都是上大学的时候了。”
　　“亲手做的？这可比外面买的珍贵啊。”
　　“......”

　　此起彼伏的声音，徐长乐和张可心一直说不客气，嘴都快麻了。

　　“我怎么感觉发放的时候比做的时候还累？现在张嘴就想说不客气。”回到休息室，张可心瘫在椅子上。
　　“我也感觉，喉咙都说干了。”
　　“赶紧喝两口水，准备下午的工作吧。”
　　“好。”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下午的授课过程，比之前更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