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缺陷》美味锅包肉

25、为人民服务

　　“小伙子，你来晚了啊，”边上同样在输液的大爷本来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季澄吓了半天，看到宴川来才反应过来情况，“你女朋友都哭过了。”
　　季澄看了眼语出惊人的大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攥着的大爷给的纸巾，心说还是辩解一下。
　　“我不是他……”女朋友。
　　这话被宴川的话堵住了。
　　“嗯，我不对，我来晚了。”
　　大爷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站起身推着挂自己吊瓶的杆子往远走——
　　“哎呀年纪到了，多溜达溜达。”
　　季澄：……
　　大爷，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季澄没说话，红的像兔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宴川看。
　　宴川在大爷的位置坐下，视线落在季澄的还在输液的手背。
　　“还有多久？”
　　“还有一瓶。”
　　“要吃点什么吗？”
　　“不要。”
　　“手机还有电吗？”
　　“姜颜给我拿了充电宝。”
　　“哦。”
　　“嗯。”
　　继续沉默，场面一时间略微有些尴尬。
　　宴川似乎也不会陪护病号，他就像个摆件一样，坐在季澄的身边一动不动。
　　季澄想找话题，又实在太累，最终也只能沉默，她本就不太舒服，此时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等她睡了一小觉醒来时，宴川身上的衣服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两件外套有些重，她感觉自己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下意识用能自由行动的那只手把那件衣服扒拉了下来。
　　这一动，她才反应过来不对。
　　宴川的衣服在她这，那宴川呢？
　　季澄歪头看过去，宴川穿着件单薄的黑衬衫，一只手握在她的输液管上，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着字。
　　“宴……”
　　川字还没说出口，听到声音的宴川立刻放下手机，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醒了，喝点水。”
　　宴川给她拧开保温杯，递过来。
　　多喝热水的梗还在发力。
　　季澄无力吐槽，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接过水灌了几口。
　　“穿上，可别我好了，你又生病了。”
　　“这瓶好像要打完了，我们回去吃点什么啊……”
　　“我想喝汤，我记得学校对面有家排骨汤特别好喝，宴川你会炖汤吗？”
　　“……”
　　也许是睡好了的缘故，季澄的话又多了起来，她说着说着意识到宴川还没说话，歪头看了看宴川。
　　宴川还在看着她。
　　就这样对视着，沉默。
　　蓦地，他突然笑了。
　　季澄不明所以，听见他的声音。
　　“季澄，你好吵。”
　　………………
　　最终是以宴川开车带着病号季澄小姐去了她心心念念的号称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排骨汤店，并把她安然无恙送回学校为结尾。
　　季澄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周，就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精气神。
　　两人都没提季澄为什么生病、为什么哭，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是经此一病，两人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季澄白天有课就上课，没课就溜去宴川家蹭水蹭电抱着一摞资料做题，晚上再拖着疲惫的身躯被宴川送回宿舍。
　　偶尔宴川也会拉着她出去吃饭、看些演出，季澄已经从最开始什么都听不进去转变成可以跟着氛围一起笑了。
　　可谓，质的飞跃。
　　也许这就是脱敏反应吧。
　　只是她仍旧没有上台的想法，某天，宴川问起这件事，季女士正从一堆国考模拟题中艰难抽身，她的原话是：
　　“我已经决心为人民服务。”
　　宴川的新书已经完稿了，后续的事情季澄就完全不了解了，只知道宴川好像给自己放了个假，每天像个无业游民一样在自己眼前晃悠——
　　相！当！碍！眼！
　　当然，两人默契地没有提“你已经完稿了那我就不来了”“我已经完稿了你不用来了”这种话，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心有灵犀。
　　时间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转眼间，十二月的末尾就这样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