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监视对象》沾衣不染

9、第 9 章

　　映入眼帘的是她憔悴不堪的面容，谢玄看得心口发紧。

　　他看她良久，对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生平第一次的温柔笑容，“你回来了。”

　　他其实想说，你终于回来了。

　　明月泪眼笑望着他，慢慢走近，扫了眼他身后，嗓子嘶哑：“这里怎么会有胡杨树？”

　　“我问的你的奶娘。她说你喜欢这树，生命力顽强。”

　　“嗯，只是这树在这里水土不服，恐怕活不了几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话未落，明月不甚娇弱倒下。

　　“公主！”

　　谢玄大惊失色，人入怀，越箍越紧，“公主？公主？……明月！明月！你醒醒，明月！”

　　有一刻，谢玄想到刚刚明月说的诗句，只怕她不再醒来。这一想，眼中瞬间泪意盈然。什么监视，什么评估，在自己双眼开始模糊的时候，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明月被晃得头晕，努力挣开了眼，苦笑着道自己没事，扶着他的手挣扎着重新站稳了，“可能是穿得少了，没想到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冻晕了。”

　　谢玄呆望着她，不敢相信人活过来了。

　　直到明月轻轻推了推他，才忙道：“那我扶你进屋去。”

　　“好。”

　　明月特别温顺，进了屋，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儿向他要酒喝，“我冷，想暖暖身子。”

　　谢玄无所不满足她。

　　两人推杯换盏，都避免提及入宫的话题，她问他的家世，他问她的家乡事。

　　醉意半酣间，明月依偎进浑身酒意的他的怀中，轻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吹的羌笛真好听？”

　　他低头贴上她的唇：“没有呢。但现在说，也为时不晚。”

　　两个人在小院里，竭尽可能地享受这偷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