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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娘娘跳个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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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后只觉得变体升寒,明明是那样卑微又无助的处境,明明是羸弱又单薄的身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帝王身边,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帝王身边,绝对不可以有聪明的女人。
张太后被这一句话震惊到了。不仅仅是她,在场处于高位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秦瑜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了宋源清身上。
他不该如此的,他看任何东西都不能停留,他对任何东西都不能表露出一点点的好奇,一丝丝的兴趣。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越来越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了。
他想看她。
徐长青走过来,笑着道:“太后,老臣还能喝上酒吗?”
徐长青是先太子最敬重的人,张太后看到他,就想起来儿子了。
“罢了罢了,都起来了。”
宋舟远转身扶起来宋源清,把他送到座位上。
小雨拿过来热腾腾的手护放在宋源清的手里,把披风包裹着他整个身体,宋源清才觉得慢慢的回暖过来。
宴会正式开始,漂亮的舞姬跳着扭动着妖娆的身姿,欢快的音乐,响彻在整个大殿里。
明妃和淑妃的娘家地位低,族中的年轻人第一次跟张家人坐在一起,自然拼命的巴结。
尤其是张子衿,不停的有人过来敬酒,他也是豪放,来者不拒,不多大一会,人就有了几分醉意。
他伸手,驱赶走了舞姬,笑着对太后道:“娘娘,歌舞无趣,微臣提议玩点有意思的小游戏。”
张子衿是张太后的亲外甥,张馨偌的亲哥哥 。
太后宠爱的盯着他道:“你想玩什么?”
张子衿道:“投壶。”
他刚刚说完,在场的年轻人纷纷拍手叫好。
“早就知道张大人投壶百发百中,一直想见识一下,今日可算是有机会了。”
“哈哈,真是有福气,今日能看到张大人高超技艺。”
“我们可不敢跟张大人玩投壶,恐怕裤子都要输掉了。”
“哈哈哈,张大人是谁?输给他不丢人。”
大殿里的年轻人纷纷奉承,又一个个的摩拳擦掌,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技艺。
张子衿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觉得,首先要不分尊卑,不分男女,在场的人,只要想玩的都可以参与,这样才有意思。另外,还需要跟娘娘们讨一件彩头。”
太后娘娘笑着道:“好小子,原来是惦记哀家的宝物呢,说说,你看上什么好东西了?”
张子衿也笑着道:“谁让这天下的好东西全都在娘娘手里呢。不过微臣想要的彩头,却是在皇后娘娘的手里。”
张馨偌听了,便问道:“哥哥要何物?”
直接索要就是,怎么还有玩游戏?
张子衿道:“是皇后新婚的时候,太后娘娘赏赐的白龙珠。”
张子衿这话说出来,张馨偌立刻看向了太后。
这白龙珠是非常珍贵的西域明珠,冬日里会发热,夏日里会发冷。个个颗粒滚圆,洁白,非常的好看。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入药,是非常珍贵的补药。
先帝病重的时候,派了很多人寻找,才得了五颗。
可惜先帝病的太重,还没有来得及服用,人就不行了。
后来太子中毒,张太后一口气给他服用了三颗。可惜太子中毒太深,内脏已经被毒药烧坏,回天无力。
如今只剩下了两颗。
太后用了长得跟白龙珠很相似的八颗夜明珠和剩下的两颗白龙珠一起做成了两个手串,作为新婚大礼,送给了张馨偌。
太后当初送给张馨偌的时候说的清楚,两个手串,两颗救命丹药,一定要保存好。
太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张馨偌知道,这两颗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而且太后和父亲的年纪都大了,张馨偌已经准备好了这两颗药丸的用处。
之前张子衿含蓄的问过她这两颗药丸,被张馨偌直接拒绝了。想不到他今日竟然要用这药当彩头。
宋源清听到白龙珠的时候,脑子一片混乱。他看小说是打发时间,看的断断续续。他不记得小说里有今天晚上这一章节,但是他记得白龙珠是男主张珩和张馨偌的定情之物。
难道张珩也在这里?
宋源清猛地看向一直立在张子衿座位边上的年轻男子。从他一进来,就感觉那男子非同一般。
男子感受到了宋源清的目光,他抬眸,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映入宋源清的眼底。
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小麦色的肌肤,久居上位的从容镇定,最要命的是,右眉毛的尾部,一个小小的黑痣。
这是男主张珩面部上最显著的特点,宋源清脸色发白,热血上涌,“咳咳咳——”他无法忍耐,剧烈咳嗽起来。
大夏帝国和大雍帝国世代都是仇敌,每一代帝王都想着吞并对方,完成大统一。作为大夏的太子,张珩竟然来到了大雍帝国,混入到了皇宫,甚至跟丞相之子,结为朋友。
张子衿知道他的身份吗?
后来秦瑜灭了张家,张子衿跑到大夏,他一路高升,做到了大夏帝国的一品大员。原来两个人早在这个时候就认识了。
宋源清绞尽脑子的想着书里的情节,好像是张珩的母亲病危,需要白龙珠入药,所以他来了大雍国。
后来他拿到了白龙珠,却在回去的路上,母亲已经病故。他一直保留着这串白龙珠,后来跟张馨偌相遇,两人各有一串白龙珠,就成了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宋源清咳嗽着,看向了不远处的秦瑜。
宋源清虽然没看过这段,也猜得出接下来的剧情。必然是太后让张馨偌拿出来一串白龙珠做了彩头。
张珩在这里大放异彩,夺了冠,不但获得了白龙珠,还让张馨偌另眼相看。
也就是说,很快秦疯子的女人,当着他的面 ,就要被另一个男人吸引。一顶索大无比的绿帽子就要扣在他头上了。
爽啊!
然而爽后觉得可气,张珩这是把整个大雍帝国的人当傻子耍。
宋源清再次把目光看向张珩,张珩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靠!他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秦瑜的目光顺着宋源清的目光看过去,他不明白,为何宋源清会一直盯着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看。
果然,事情跟宋源清预想的一样。
太后相信张子衿不会输,也不信在场的人敢赢他。所以让张馨偌拿出来一串白龙珠当彩头。
张馨偌虽知道哥哥就是想要这串白龙珠,但是自己的亲哥哥,她也不好反对。
张子衿笑着走到张珩身边,小声道:“万事俱备,就看珩兄的本事了。”
张珩静静的盯着宋源清,“只投壶,没意思,要是有些歌舞就更好了。”
张子衿顺着张珩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咳嗽越发剧烈的兰妃。
张子衿轻笑一下,转身对太后道:“娘娘,听说兰妃从小学舞,舞技高超,不如我们投壶,她给我们伴舞,岂不更有趣味。”
“什么?”宋舟远气的面红耳赤,“我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给你们伴舞?”简直欺人太甚。
舞姬者,身在奴籍,奴仆也。
“国公爷——”张子衿道,“她现在是兰妃娘娘,不是你们卫国府的二小姐,陛下在这里,岂容你说话。陛下,你说,兰妃可以为我等伴舞吗?”
张子衿的目光盯着秦瑜。
秦瑜的一只手端着酒杯,放在他的唇部,有些大的酒杯,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几乎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另一只手缩在了袖子里,他依旧靠在座椅上,总是冰冷到处游荡的目光,终于缓缓地落在了张子衿的身上。
“陛下,你的女人,给我以舞助兴,如何?”张子衿逼着秦瑜说话。
秦瑜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另一只手,几乎要把酒杯捏碎。
他的唇缓缓张开,就要发出声音的时候,宋源清忽然开口道:“跳舞有什么可看,皇后娘娘的白龙珠乃是至宝,我身体羸弱,很需要这颗丹药进补。”
“什么?你说什么?”
“她竟然想要白龙珠?就她?”
“哈哈哈,脑子果然有病。”
“敢想从张大人手里夺宝,不要命了?”
宋源清不理那些鄙夷的话,转头笑着看向张子衿,“不知道,张大人敢吗?”
这句话说出来,张子衿立刻转头看向宋源清。
张子衿白衣锦袍,端的是风流潇洒,笑呵呵就走到宋源清身边,“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你要跟我比投壶?”
宋源清道:“你没听错,就是跟你比。咳咳——”宋源清轻咳一声,有些虚弱的,“我还要赢你。”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大殿里的人,全都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可笑的笑话。
“赢我?天啊!她想赢我?哈哈哈——”张子衿笑的肆意张狂。
其他人更肆无忌惮的攻击,羞辱宋源清,仿佛她就是风暴眼。
秦瑜刚刚直立起来的身躯,缓缓软了下来。贴在椅背上,冰冷的眼睛带着一丝猩红。
他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