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集》宋叙彦

8、颠倒黑白

　　总有人说非黑即白，可这个世界本就是两条分明界限划破天空。

　　马一一，跟她的名字一般，有的时候一条筋，完全转不过话语思路。

　　直白简单的话脱出口，让人哑口无言，匆匆离开这让人尴尬的地方。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马一一的母亲就会点着她的头说她是不是搭错筋了，说这些让人尴尬的事情。

　　“妈，我说的也是真的啊？明明就是那个人的做法有错，为什么还要说我？”
　　马一一被母亲牵着往前走，疑惑的问着。

　　“有些事明说相当于打人家的人，你不能再这样一根筋下去，要不然出社会早就被人嫌弃死的。”

　　当初母亲的这句话的确印证了马一一之后出社会的难处，她什么话都说，表面上还能和谐相处，但在私底下只有马一一一个人知道，她没有任何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也是小区门口的流浪狗，这只流浪狗喜欢她的原因也不过是她能带一些吃食给它吃，若是没有这份吃食，这只小狗也不会为她停留吧。

　　她这天失魂落魄的回家，一路上毫不掩饰对这个世界上每一种生物感到厌烦。

　　这一路倒是乐的安静不少，霎时，天空哗然出现一道界限。

　　马一一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已然不是常识中的有着夕阳的天空，相反是中间出现某不知名的白线，一边是正常的色调，另外一边则是黑漆漆的夜晚。

　　她呆在原地，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了一眼，还是原样。
　　这个世界变了。

　　周遭气息的变化也告诉了马一一，这个世界就像是小时候做的一个梦一般，这个世界的的确确是非黑即白。

　　在她的眼中，每一个物品都对应了它相反的颜色，黑对白，哪怕是彩色，也能出现不一样的相反色。

　　她鼓起勇气上前问了一个路人，跟她说明自己的来意，看看天空中间到底是不是她眼中的变化，这个女生很温柔，或许知道她的情绪不是特别好，只是跟她说天空不过是正常的落日，没有奇怪的地方。

　　这位路人离开后，马一一落寞的回家，她终于知道这个变化只有她自己知晓，其他人看不出变化，这跟他们没有进化完全有关系。

　　是的，马一一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服务器都存在一定差异的漏洞。

　　重接世界迫在眉睫，马一一迅速且有效率的辞职，目标，找到链接世界唯一的服务器。

　　她带着背包就离开，在这本就没有相熟的人，她的离开影响不到目前这里所有的运行模式。

　　这一路，她径直朝着天空中央所提示的消息来到了一处江边。

　　这里有许多人，老人年轻人幼童，唯一的感受便是马一一认定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伙伴。

　　这些人与她是同一类人。

　　而在这时，一道电话划破天际安静的氛围。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老妈两字。

　　她接了电话，“喂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马一一你是不是从公司辞职了？这份工作我好不容易给你找到的，你到底在干些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把我逼死，你才开心吗？”

　　对面的质问，马一一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神色，淡然回怼：“妈，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在做什么，况且我已经找到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的地方了，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通电话了。”

　　马一一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出一条抛物线，水面激起一层涟漪，而手机早已消失在大中锋眼前。

　　下一瞬，马一一跟随他们往真正非黑即白地界走去。

　　身后是风吹过的地方，很响又很小。

　　前方坦途顺畅，后方早已是破碎的不成人样。

　　“姐姐，我们走吧。”
　　这时，一个模样八九岁的女孩子上前牵住了马一一的手，带领着她往前走。

　　“好，我们现在就走。”
　　马一一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女孩子，眉眼弯弯一笑。

　　......

　　“播报，播报，接下来一个星期下大暴雨，请居民注意自己的出行计划。”

　　在众人看不太清楚的地方，天空赫然划出一道黑白界限，就像是将这个世界规范的划出两个地方。

　　一众人是白，另外一种人则是黑。

　　有黑有白，就是没有那么让人赏心悦目了。
　　一处地方，一对中老年人出现在街道上，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沓寻人启事。

　　“你好，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女儿马一一，她现在才二十岁。”
　　“没有没有。”

　　“你有见到过我的女儿吗？”
　　“没有没有！”

　　这夫妻是马一一的父母，他们的女儿在那天辞职过后给他们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后，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警察锁定手机最后的地方，是一道江边，其中的一个可能性就是马一一跳河身亡。

　　马一一的父母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就这么跳河了，于是让水警打捞一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们的底线。

　　但是连续一个星期的打捞，他们没有任何进度。

　　没有衣服，没有任何一点她的踪迹。

　　哪怕是那天马一一去往这里的踪迹都毫无可查，就好像马一一凭空消失一般。

　　“一一到底是去哪里了啊！一一你就这么不要爸爸妈妈了吗？”
　　马一一的母亲失声痛哭，她在后悔自己好好养大的孩子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相隔一道世界的间隔中，那边的世界是看不到仅仅几米的地方，站在她的女儿马一一。

　　马一一脸上浅露笑容，似乎对于她父母出现的表情很是满意。

　　亦或许是感受到了马一一的一丁点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召唤，马一一的父母朝她这边的地方看去，没有任何人站在那处，可他们总觉得马一一就在那里。

　　天空上哗然出现的一道白线不是假话，这个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

　　她站在暗处，而一部分人则是永远的在白处，找不到了来时路，找不到去时路。

　　空气迎面扑来江水的味道，咸湿，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