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降临》解释春风33

4、妖魔鬼怪快离开

　　忙得昏天黑地……五点多天就黑透了，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刮着。
　　工作室里淡黄的暖光温馨又轻柔，小鑫还点上了咖啡味的香薰蜡烛，暖的让人有些犯困。
　　李思程转转手腕又捏捏肩膀，终于交上稿子，心想下次不能再这么极限了。
　　“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两天都没睡好。”他划着椅子到小鑫旁边，“哎你遮瑕借我用用呗”
　　小鑫抻了抻胳膊，边在包里翻找着边问他，“你一会要去哪啊哥？”
　　“同学聚会。”
　　小鑫立马不累也不困了，笑得很微妙，眼神放着精光，“有你初恋还是情敌啊哥？”
　　又补充到，“不对，你张脸就摆在这，应该不能有情敌。”
　　李思程对着镜子遮着自己的黑眼圈，笑道，“别一口一个哥哥的，少打探老板隐私啊。下班了还不回家？”
　　“走喽，回家遛狗去咯~今晚顺利啊老板”

　　正赶上晚高峰，李思程坐在车里，食指在方向盘上不住地点着，有些不耐烦，早知道坐地铁了，孙桐清找的地方怎么那么远，也不知道赵铭一会不会去，可就算见上面了自己也不一定能做什么，逮着人家再一通道歉吗。
　　要不还是不去了……改天去程邈家门口装偶遇去。
　　我这是干嘛呢，上赶着想见他，人家又不乐意见我。李思程一边转着车钥匙一边想着。
　　再说了那么多年没联系，睡了一觉之后人家那态度我这态度，我图什么呀。
　　人乱糟糟地想着，脚步已经走到了地方，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
　　酒店订的倒是不错，希望今天晚上的菜能好吃，李思程推开包厢门快速扫视了一圈，打牌的打牌，逗小孩的逗小孩。
　　没来吗？怎么那么忙。
　　下一秒就有人迎了上来，“哟，我说这谁呢，真是好多年不见啊！”
　　李思程也赶紧挂上笑脸拉着对方的手，“陈烁！”有点想走了，“哈哈哈哈好久不见了啊，最近怎么样？”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就那么混呗，哪比得上你们大漫画家挣得多呀。”
　　“哈哈哈哈哪里的话，勉强糊口勉强糊口。”赵铭一没来是明智的，真不知道这个同学聚会有什么好聚的。
　　在旁边给小孩扮鬼脸的薛凯终于注意到了他，一扬胳膊，“思思！”转头又举着小孩给他看，“你看老魏家的小孩，多水灵多漂亮，一点不认生！”
　　李思程大步向那边走过去，伸出手碰了碰小宝宝的脸蛋，“哟，真乖！男孩女孩呀？”又伸手从大衣里面的口袋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宝宝的衣服里，“来，叔叔给的红包，拿好了啊！”
　　老魏笑眯眯地说，“谢谢思程叔叔了。”一边把红包放进身后的包里。
　　孙桐清正在旁边拉着老魏媳妇的手看来看去，夸人家的美甲，两人聊得正在兴头上，自己也不好去问。
　　“别找了，那谁没来。”薛凯凑到李思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地音量说着。
　　“我没找谁啊。”
　　“得了吧你。”薛凯翻了个白眼也不再搭理他，继续抱小孩去了，在怀里一掂一掂的。
　　李思程默默窝在沙发角落玩手机，看着面前的人真真假假地说话。开始回想自己的学生时期，那时候大家也像现在这样吗？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让人厌烦，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们长大之后的样子。
　　细数下来还真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毕竟和自己高中时代最挂钩的人今天没来。
　　做过的事吃过的饭亲过的嘴，怎么都是跟他呢。
　　李思程想的有些出神了，直到薛凯去招呼服务员上菜，又招呼大家坐下，李思程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在烫碗筷了，这也是那个人教他的。
　　呵，李思程在心里叹了口气。
　　饭桌上的人还在接着聊天，李思程听得都有些累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点事，在哪上班，上班不容易，房贷车贷孩子上学老人生病的，这些都跟李思程没什么关系。他最想有关系的人也跟他没关系。
　　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饭，有人开始起哄什么时候能吃上薛凯孙桐清他们两口子的喜酒，“哎快了快了，”薛凯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到时候大家一定都来啊！”
　　李思程在旁边也没说话，乐呵呵地，看样子他们一会还要转场，得想个理由撤了。
　　薛凯凑到他旁边默默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轻声问到，“是不是准备走了？”
　　李思程只是眨眨眼，意思是，是的。
　　“赵铭一刚问我们结束没，我给他发了KTV包厢号，就在隔壁。”
　　“你还有他微信？”
　　薛凯有些无语，这人今天跟失了智似的，“你觉得可能吗，桐桐跟他说的呀。”
　　“噢噢，”李思程点点头，“那我过会再走。”
　　桌上好像已经有几个男人喝多了，音量逐渐大了起来，大着舌头说今天见到那么多老同学真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不用回家陪老婆还是高兴有那么多人听你吹牛逼，李思程在心里冷冷的想。一会到KTV估计还得接着喝，赵铭一还来干嘛呢。
　　赵铭一还是来了。
　　推开门就看到一屋子牛鬼蛇神鬼哭狼嚎，李思程在角落百般无聊地坐着扣手。
　　之前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吗，怎么现在跟鹌鹑似的。
　　李思程被吵得有些受不了了，拿起一片西瓜，想出去透口气。想起上学那会爱玩，能在KTV和朋友嚎四五个小时再去画室，但其实也说不上爱玩，只是希望自己看起来是热闹的。
　　现在倒无所谓了，热不热闹的又能怎样呢，说到底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赵铭一好歹还有只乌龟，自己要不要也去花鸟市场找点什么东西养着。
　　咬了口西瓜站起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赵铭一。
　　看不出心情，但看得出不像是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你看看谁穿西装来了啊喂！
　　那边《纤夫的爱》也不唱了，切了歌依然抓着话筒，“哟哟哟，看看这是谁来了！”话筒的声音扩散着，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过没人敢和他称兄道弟，也没人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对于学霸气场的仰视直到多年后依然存在。
　　赵铭一抱歉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继续玩不用在意他，便准备找个地方坐下。
　　李思程没敢抬头，继续吃自己的西瓜。
　　赵铭一脱了大衣拿在手里，在他旁边坐下了。
　　我好像那个被选中的人，李思程在心里有些好笑地想，聊点什么呢快想想啊。
　　李思程把啃剩下的西瓜皮放下，做好了心理准备转向刚刚坐下的那个男人，讨好地笑了笑，“赵大律师，想问问你现在主要办什么案子啊？”
　　赵铭一没听见，凑得近了些。
　　包厢里红绿配色的灯球旋转着，周围唱歌的，聊天的，吵吵嚷嚷，两人要贴的很近才听得清说话。
　　李思程看着他侧脸，神色也是淡淡的，有些恍惚，好像高中那时也是这样。
　　课间闹哄哄的，坐他隔壁桌的那位有时低头做题，有时趴在桌子上睡觉，一直安安静静的。和他说话会微微侧过来点身子，好像听他随便说点没营养的话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哎果然是老了，怎么最近老是回想起过去呢。
　　赵铭一见他没有反应又看了过来，还是没开尊口说一个字，但用眼神递了个问号。
　　李思程这才重复了一遍刚的问题。
　　赵铭一显得有些意外，“怎么，你有需要？”可能这句话显得太生硬，不像是是老同学之间该有的语气，又接着很官方地补充道，“主要做商业合同的，你卖淀粉肠的话应该用不上我。”
　　……你来买我淀粉肠收你十块钱。
　　李思程不死心，“那你能做离婚的案子吗？”
　　“你结婚了？”赵铭一语气没什么变化，好像大家真的只是老同学之间闲聊。
　　“那你……”
　　“什么呀，”李思程赶紧打断怕他胡乱发散，“我姐，你那天见过的，最近准备离婚呢。我想着你不是做律师的吗，就算不做应该也认识靠谱的人，想着先帮她问问。”
　　李思程终于把话题带到他想问的话上面，手机已经拿在了手里，“那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笑得得体善良人畜无害，好像造谣姐姐婚姻问题的人不是他一样。
　　赵铭一没吭声，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不过终于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点了两下把二维码推到他面前。
　　头像竟然还是他们家的那只小龟，很好的阳光洒在它身上，小乌龟看起来很享受地趴在石头上。是有多喜欢呀赵律师，是因为觉得它跟你很像吗？
　　心情愉快地扫了码，“同意一下呀。”
　　“好。”
　　“你今天怎么会过来？”
　　“不是你希望我来吗？”
　　我还希望加你微信呢，你也没愿意呀。
　　“工作那么忙吗，累不累呀？”
　　“还好，习惯了。”
　　一定要这么不咸不淡地聊下去吗，李思程已经觉得有点坐不下去了，他希望赵铭一现在能上去唱两首，但他知道赵铭一不会听他的这个希望的。
　　“要不上去唱两首？”
　　赵铭一用一种“你到底在说什么”的眼神看了回来，没再理他。
　　终于有别人挤了过来，和曾经的高岭之花搭上了话，李思程默默感激地看向这位勇士，觉得自己被解救了。
　　一边想着自己这是为什么呢，辛辛苦苦赶了稿，又听人吹了半个晚上的牛逼，还在KTV被噪音轰炸，难道就是为了听赵铭一说这两句话的？
　　嘶——怎么感觉有点不值呢，两人应该要再有什么进展才对，小说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他看向赵铭一，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目光交错后又立马把头转开了。
　　不知道在想什么。
　　散场来的比预想中还要早一些，毕竟不是十几岁的时候能成夜地玩，这帮人的体力在十二点前就已耗尽，又开始互相拍着肩膀拉着手地嘻嘻哈哈准备离开。
　　大家站在KTV楼下三三两两地告别，冷空气丝毫没有影响这群人互相亲亲热热地拥抱，很大力地拍别人的背，说着明年再聚明年再聚。
　　李思程余光里看见赵铭一走了过来，似乎是在张望着，也不知道是要和谁说什么。
　　“叮”的一声，李思程拿起手机，
　　程邈：[过两天爸的忌日，我调了班，一块过去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