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分手 ...
-
王冉琛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一会儿便好……身旁熟睡的高峘牧似是察觉到他的动作，无意识的又搂紧了些他的腰。
……
高峘牧似乎又睡去了，王冉琛轻轻拨开他的手，坐了起来。他俯身整理好散乱的衣衫，穿戴整齐后，不着痕迹的下床。
王冉琛悄生走到门口，却还是在开门时顿住了身形，回头深深看了高峘牧一眼。
好好睡吧，忘了我，我们……本就不应该相爱。
王冉琛出门了，床上的人睫毛轻颤了几下，睁开眼。
傻瓜，你骗不到我的。
高峘牧抬手轻抚了一下身侧的枕头，除了男人残存的体温，还有一片眼泪的湿润。在床上呆坐了良久，他以为终于起身穿好衣服，无论怎么样，还是得先回宅子再说。
高峘牧风尘仆仆的回了高宅，却意外于父亲和陶氏都在等他回来。
大厅里不同以往各界贵妇人聚在一起欢声笑语，有的只是端坐在鳄鱼皮沙发上品茶的高老爷，和他身旁穿着旗袍，正襟危坐的陶氏。
高峘牧眼里的光暗淡了，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什么母亲，这陶氏分明跟他差不多大。
陶氏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男人，深知这个少爷打心底里厌恶他和高老爷，很自然的就去当好好先生。
“峘牧回来啦，你父亲在等你呢，我去给你泡茶，你们父子好生聊。”说着便起身，然后一并接过高峘牧脱下来的大衣，很快的，从这尴尬的场面脱身了。
高峘牧嫌恶地瞥了一眼陶氏离去时那欣长，甚至称得上是妖冶的身段。
说起来陶氏能在高家站稳脚跟也是极不容易的，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他生母去世了，且又父亲好男色。呵，真是讽刺。
陶氏皮肤白皙如玉，是个标准的美人，要不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上位估计也不会这么晚。
高峘牧的生母死后高老爷迅速续弦，甚至连高夫人的头七都没过，就迎了个男人过门。那年高峘牧十七，陶氏堪堪二十。
“高峘牧，坐。”高老爷语气不容置疑。
高峘牧也不客气，很没形象的瘫靠在高老爷对面的沙发里。
“真是劳烦父亲在大厅里恭候我了，想来这阵仗，定是有要事商谈吧。”
高老爷并不理会他这人不敬重的说话方式，自顾自地啜了一口茶：“我儿翅膀硬了，几日未归家，想来，在外头也定有不少收获。”
高峘牧一噎，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不回答，又显得自己太过软弱无力。不过他转念一想，为什么不把问题再抛回去？
于是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老爷子最近又有空了，有空来管管我这个儿子了？”
“我做父亲的，并不想妨碍你的生活，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联姻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高峘牧心里翻了个白眼，原来是这破事儿等着呢，嘴上说着什么不妨碍你的生活，最后这种人生大事，还不是擅自作主张。当真是恶心透顶。
“好的很，早考虑好了。”他“忽然笑了起来，“我承袭了您的血脉呀，不是看不上您给我定的联姻对象，只是实在喜欢不起来。”
高老爷皱起了眉头：“吴家女儿并无不好之处，你们若实在处不来，日后分开也可。这联姻不过是走个过场，我再给你几日考虑一下，这几天就别出门了。”
“啪啪啪……”
高峘牧站起身，笑着鼓掌道：“嗯，父亲真是打的一手好牌，您是想让我娶了吴家女儿日后积财吧，什么日后分开也可，这话也就哄哄你那宠的上天的夫人了。“他松手摔碎了瓷茶杯，这物什也是陶氏置办的，毁了这就像毁了陶氏那张漂亮的脸蛋一样，让他心情大好。
“老爷子，你真要这么一直闭着眼装瞎吗？您当真不知道我喜欢男人？”
高老爷烦躁的捏捏眉心，回手让侍从带着碎瓷杯一同滚出了这个剑拔弩张的厅堂。
高峘牧挑了挑眉。
“怎么，您现在打我都要避人了？”
高老爷重重叹了口气：“峘牧，你要知道，娶她是无奈之举……”
“呸，当年娶我母亲，也是您的无奈之举？！”
高老爷用手杖敲了敲地面，对于这个问题，他并不能给出一个好的答复。实际上，对于这个儿子，他的大多数作为都称不上一个好的答复。
他只得勉强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态，换了一副强势的口吻：“5天内，你想好给我答复，没想好5天后也会安排你们见面。期间没有我的应允你绝不得踏出宅子内半步。”
高峘牧这时才有些慌了，若真是如此，五天内无法见到王冉琛会怎样……他不敢想。
王冉琛定是有心事瞒着他的，可若是王冉琛自己不想说，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的。
高峘牧脱力了般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彼时高老爷已经离开了。
……
“冉琛准备好了吗？一会儿你别站前面。”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挤过人群与他说话，王冉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站方阵中间，拖横幅。”
那人终于挤到他身边来：“唉呀，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阿磬你别瞎说，没有的事。”
……
王冉琛不是第一次参加游行这样的活动了，不过今天他确实很心不在焉，以至于在自己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坐在临时据点的长椅上了。
不出意外的话，过会儿老师会派人来这里保他们，要不就是家里出钱保。
王冉琛还在胡思乱想，就看见一位穿着正式的男子来领人，接走的正是先前列队时与他聊天的同窗曹钟磬。
男人与王冉琛隔得有些远，但他还是依稀能听到随行的人与男人谈话。
“大少爷，现在走吗？”
男人环顾一周，视线落在了王冉琛身上，冲他扬了扬下巴：“我出钱保他，把他也放了。”
随后王冉琛就从浑浑噩噩的偷听对话变成不知怎的就被领上车了。
他的意识卡顿了一下，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自己身侧的男人。
“那个……先生？”
“哦，回过神来了？”男人微微侧目，含笑看着他。
“谢谢您出钱保我，不过还是劳烦问一下，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曹府。”
“堂，堂哥……”一个几乎带着些哀求的声音，从男人另一侧响起，是曹钟磬。
“我真知道错了，能不能不和娘说啊？”
“我要是不来，你娘就该等着给你收尸了。”男人说这话时表情依旧温和，看不出怒意。
王冉琛听及此，忽然也想起自己娘来，也不知道自己家那边怎么样了。他有些担心，但从来没后悔过参加游行。
“先生，恕我冒昧，但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不冒昧，是我自己没好好介绍。我叫曹铓，”曹铓仍温和的看着他，“你想如何称呼？”
“曹……曹少爷”王冉琛。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不敢直视曹铓的眼睛。
“说起来，你要回自己家，还是去曹府？”
“我想回去看看爹娘。”
“你确定吗？最近城里不太平，你回去很有可能会拖累你的家人。”男人说的在理，王冉琛也知道事实的确如此，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也不想让爹娘担心。
曹铓看出了他的为难，略一思索：“你若实在放心不下，也可与家人一同迁来曹府。”
王冉琛却摇了摇头，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不了，我就回去看一下爹娘，若是曹府愿意收留我，我再来吧。”
“自然，随时恭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