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也太贤惠 ...
-
褚忱给她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没多大一会儿端了一碗白粥进来。
林音希侧身躺着，下巴藏在被子里，脸被烧的有点红，听见声音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吃点东西吧，空着肚子该难受了。”
按往常林音希大概会听话地起来喝几口，但或许是发烧烧出了她的小脾气，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往被窝里钻了钻，被子盖过头顶，嘟囔着说：“不想吃。”
褚忱鲜少看见她闹脾气，一时还感觉有点新鲜，他温声道：“多少吃两口，垫一垫，嗯？”
他说着，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了林音希的眼睛：“听话，要不一会儿该凉了。”
林音希不情不愿地坐起身，褚忱端着碗喂给她一勺粥，林音希吃了一口，瘪了下嘴。
褚忱问：“不好吃？”
“没味儿。”
褚忱觉得好笑：“白粥能有什么味？”
林音希喝了两口就耍赖不吃了，褚忱连哄带骗才让她将将喝了大半碗。
“等你好了给你做好吃的，再喝一口，最后一口。”
“你刚才也说最后一口。”
褚忱把空了的碗给她看：“真是最后一口，你看，没了。”
林音希不情不愿地把最后一口粥喝了，嘴上虽然嫌弃，但肚子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好了，你再躺一会儿，一会儿还烧的话我领你去医院。”
林音希点点头，钻进被窝里。
褚忱端着碗要走，林音希拽住了他的衣角，褚忱转过身：“还难受？”
“陪我待一会儿。”
褚忱把碗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提了一下裤腿坐到了地上，胳膊搭在床边：“好。”
林音希松开他的衣角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温度高，褚忱被她握了一手的汗，却也不敢乱动。
没一会儿，褚忱以为林音希安安静静地睡着了，他试着动了动，林音希小声喊了他一下:“褚忱。”
“嗯？”
林音希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怎么这么好啊？”
褚忱勾了下嘴角：“我很好吗？”
林音希点点头：“起码对我很好。”
褚忱反问道：“这就好了？”
“嗯。”
褚忱无奈地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林音希的额头靠在他的手背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褚忱试着把手抽回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腕，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把碗拿上出了房间，轻带上门。
他收拾了厨房，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和菜，结帐离开的时侯正想着回去给林音希炖排骨，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影。
那人大约五十岁，有些瘦，眼窝很深，年轻时大概也是一个美男子，然而此时脸上已经多出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嘴角有一处三四厘米的疤，仔细看褚忱的下半张脸其实和他有些像，他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身上蹭了些灰，原本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看见褚忱的瞬间仿佛才重新聚了焦。
褚忱的脚步一顿，眯了下眼，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男人在这一带转悠好几天了，好不容易逮到要找的人，立马追了上去：“季忱！”
褚忱越走越快走到了一处人少的窄巷，男人在他身后跑上来，拉住他的胳膊：“你这孩子，走那么快干嘛啊。”
褚忱把胳膊抽回来，满眼戒备地看着他，男人咧嘴一笑：“怎么还躲着爸爸啊？”
褚忱冷脸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恒波露着阴森森的牙，也不拐弯抹角：“爸爸没钱了。”
褚忱强忍着怒意：“我前两天不是刚给过你吗？这才几天就花没了？”
季恒波一瘪嘴：“十万块钱够干嘛的啊？我……”
他说的轻松，好像喝口水就能得到十万块钱，褚忱心里起火。
“你去赌了。”褚忱抬了下手打断他，耐心显然已经告罄，“我最后告诉你一次，别再来找我，我跟你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
季恒波收起假模假样的笑脸，整个人立马阴沉了下来。
季恒波道：“你是老子的儿子，一辈子都是，还断绝父子关系，我呸！那他妈就是张废纸！季忱，我告诉你，你别逼我，赶紧给老子钱！”
褚忱见惯了他这副嘴脸，冷笑一声，摊开手：“我的工作已经没了，你还想干嘛啊？威逼利诱还是杀了我？你是监狱还没蹲够吗？”褚忱把他推开，“我上次给你那些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别想再从我这拿一分钱。”
褚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道：“还有，我姓褚，不姓季。”
季恒波觉得十分可笑：“别说姓褚姓季，就是姓猪姓狗你也是我儿子。”他说着瞥了一眼褚忱手里的袋子，像盯着什么猎物：“你自己一个人吃的倒是不少，嘶，我好像听说你结婚了。”
褚忱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跟你没关系。”
季恒波阴恻恻地勾了下嘴角：“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也不容易，我也不为难你。”他伸出三根手指，“我只要三十万。”
“没有。”
褚忱转身便走，季恒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逐渐变小，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了下帽檐跟上了他。
褚忱没直接回家，他在街上转了好几圈，确定季恒波被他甩开了才回到车旁，上了车。
他把买好的东西放在副驾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好半天才把烦躁气愤的心率降下来。
季恒波的出现让他心慌，原本他以为十年的监狱生活能让季恒波有所改变，如今看来简直是痴心妄想了，他显然没打算让褚忱过安生日子。
褚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季恒波怎么闹他无所谓，可是林音希……如果波及到林音希呢？
他原本就该想到的，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任何的温情，只会连累别人一起湮没在沼泽里。
片刻之后，褚忱沉沉地舒了口气，似乎把心里的什么东西连带着吐了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耽误了太久，不知道林音希怎么样了，他打起精神启动车子，回了家。
褚忱到家后洗手熬好了梨汤，给林音希端过去，顺便给她量下了体温。
他把碗放在一旁，先用手背试了试林音希额头的温度，感觉没有那么烫了，但温度计显示还有些烧。
褚忱稍稍放了心，给她贴了一片退热贴，可林音希的眉头依然皱着，嘴里似乎说着什么，褚忱听见她叫了自己名字。
“褚忱。”
褚忱的手撑在床边，弯下腰：“什么？”
“你别死。”
听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么一句，褚忱却没笑，反而心里咯噔一下，站直了身子，整个人几乎有些慌张，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音希，逃似的离开了。
林音希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小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才一醒肚子就叫了。
她感觉好多了，除了嗓子有点疼，烧几乎退了，浑身没什么劲，坐起来看见柜子上的一碗凉了的水，拿起来喝了，尝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才发现这是碗梨汤。
林音希下了床，端着碗走出去，看见褚忱正在厨房准备做饭，褚忱听见声音回过头，高兴道：“醒了？好点了吗？”
林音希点点头：“好多了。”她晃了晃碗，“你这梨汤还挺好喝的。”
褚忱这才想起他刚才慌乱中居然忘了正事，懊恼地“啧”了一声，走过去拿过林音希手里的碗，林音希疑惑地看他：“干嘛？”
“感冒刚好点，别喝凉的，锅里有热乎的，你先坐，我去给你盛。”
林音希坐在椅子上感叹：“你也太贤惠了！”
褚忱把盛好的汤端给她，又拿额温枪给林音希测了个温：“挺好，烧退了。”
林音希喝着暖烘烘的汤，歪头笑了一下：“谢谢你呀。”
褚忱在心里叹了口气，给她拿了两块饼干：“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去做饭。”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