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Chapter 31 ...
-
“……你说什么。”
“你说这地方是舟,你们部族,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我朝一旁开放式的饮品台走去,微微伸手,3D的虚拟菜单就落在我的指尖。如同刚刚广告里说的那样,淡粉色混着橘黄的饮料在上面展示着,我娴熟地点了点4℃的那个选项。
广告音:“嗯,好眼光,稍等~马上就来!”
转了圈身体,我仔细分辨着远处的新闻,却难以听清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名:
“是啊,简直、一模一样……虽然我说不上来这是舟具体哪儿,但除了舟,我真不知道世上哪还能有这种地方。”
阿比:“传闻中的舟……不坐落于O星系任何一个自然星球上,仅凭着一艘巨大的舰船,在星系的航行中建立领地,拥有繁荣的文明,还有这样极其震撼的城邦。”
我:“该说‘欢迎’吗,我都语无伦次了。”
桌面打开,升上来一只透明的杯子。
底部的管道接通,在我们的注视下,清新甜蜜的果汁将它注满了,紧接着,杯身细密地开始振动,调试温度,直到一层水汽贴上杯壁,“叮”地一声,冰镇达到,制作完成了。
王木:“在虚境里还原我们的故乡,这场景到底什么意思。”
我抓起杯子:
“你别说,我已经从最开始的难以置信,变得相当接受了。天堂,这就是天堂。”
“谢谢,不知道学院的哪位大神,干杯吧,我敬您一杯!”
大戎靠过来,敲着桌:
“给我也来一杯。”
“有其他选项吗,酒精之类的,怎么都喝这么清淡健康?”
“这儿没这种东西。”
我把嘴唇放上杯沿,冰凉的触感好像已经提前为我带来了爽口的甜味,却突然有声音在我旁边说:
“不好意思,现在不支持这个功能,别喝了。”
“什么?”
“开玩笑呢,这儿都做这么真实了,喝杯果汁不行?我想这一口太久了,就让我试试吧,家乡的味道。”
“还有,”
我仰头,直接往里灌进大半杯,味蕾的反馈在舌头后半段迟钝了许多,喝起来怪怪的,
“你谁啊,小朋友,这里怎么有个不认识的人?”
“呿,你以为这个系统做出来容易?”
那人回我,
“给你们模拟最真实的身体反馈和交互也就算了,你喝这个,是想让我们再给你搭建一套消化系统,顺便把你非要灌进去的这些吃的喝的,做出对应的排泄物拉出来不可?”
“那让它们吃进去以后直接消失不就行了,当我不懂虚拟引擎?满足一下我的口腹之欲——”
“嘶哈,不是吧!!”
我从椅子上一个激灵跳下,撑着桌沿,捂住下身,不敢置信地感到一股冷冰冰的液体顺着那里的出口直接流了出来:
“这什么!?”
看着腿上滴滴答答落下的半透明液体,我才明白,刚刚喝进去的冰饮,好像原封不动地全都漏了出去。
“……你跟我开玩笑呢。”
“呵哈哈,这个设计如何,够不够警示。总之呢,你们都记着,之后没有特别提醒的话,先不要随便食用虚境里的东西,也没这个必要。”
“我!@#¥%……&*(”
阿比:“请问你是……?”
“嗯,你们第一次参加虚拟场训,难道我会不来陪着你们吗,小鬼们?”
我从清理那条湿透了的粘腻裤子里回神:
“阿基,阿基姐?”
凳子上此刻正坐着的那个“小朋友”,之所以这样叫她,是因为那人的身高大概也就一米六,或许一米七,我不知道,但那样的高度在我眼里已经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长相么,我看着她稍显模糊的五官,说不上来,就像将某个地区数千数百张面孔叠加在一起后形成的影像,中庸,普通,大众,只是那熟悉的语气,和再狡黠下都掩盖不住的疲态——不是阿基,还能是谁。
“哇哦,你真人就长这样吗?阿基姐,你,实在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为方便有个身体罢了。可能,也的确是我印象中自己的样子,但都过去太久了。”
“刚进来就掉链子,沈博,真有你的。不过你应该很怀念这里吧,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舟,了不起的地方。”
我举起双手:
“姐,我现在不敢动了,完全听您指示,行吗。”
阿基从椅子上转了个身,面朝我们:
“好了,别贫了。是这样,之前也说过吧,虚拟场训里会有文化宣贯,毕竟你们之后,有很大概率要去到各个部族执行具体的任务。趁着这个机会,就顺便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接下来的时间,随处逛逛吧。这里无论是场景、物件还是交互都复杂了很多,我继续调试系统,争取尽快把适配拉到合格值。有任何问题和不适都及时叫我。”
她撑着脑袋:
“别吃东西,别做太奇怪、太匪夷所思的交互,就这些。”
随着她身影的消失,沾满污渍的裤子也在一瞬间变回了原样,我拍着干爽贴身的衣物:
“这是我有史以来上过最棒的‘文化课’。原来虚拟场训是来圆梦和放松的,爽……”
“哈,依然是前置测试,得意什么呢你。”
我喜笑颜开。
“欸,这里怎么着也得你当导游吧,带我们玩玩?”
打了个响指,我:“走着!”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终有一天她们能够来到舟,于是我带着这帮特别的朋友,参观我最引以为傲的故乡的场景。
但实际身处其中,比起作为导游,我好像又更热衷于成为她们的一员,由她们引领着我去发现不同视角的舟,去体验全新的故乡。
只是因为有了她们的存在。
“喔吼~!”
我们一起乘坐运输仓,顺着轨道来到了船舱的半空,在数千米的高处俯瞰错综流光的交通枢纽,远眺这座城邦秩序而光洁的风景。
大戎撑着透明舱壁,向下望着:
“像块立体的电路板,一组特复杂的电子元件,一切都很规整,很金属……但是生活在这里,人真的会有‘自由’的感觉吗。”
“我是指,你们甚至触碰不到真正的天空和大地。”
我想了想:
“嗯,好问题,但至少在我见过真正的‘天空和大地’前,我觉得自己还挺自由的。”
“至于深土垄那种天空和大地么……还是算了吧。”
我们在街道边的艺术展里穿梭,在绘墙的美画和雕塑中驻足,当那些或虚或实的幻想生物从我们身边游弋而过时,话题在不自觉中,已经被切换到了希望母地的北岸。
于是我们就那样在海水、浮藻和翼鸟之间,随着大戎的描述,畅想北岸丛林中神秘奇幻的生灵。
阿比:“其实我能感觉到船员们的‘自由’。在舟已经为她们满足了基本的生活需求后,无限向外延展的精神开拓,似乎成为了她们一生的追求。”
王木:“这就是舟上专门设有一个‘令人愉悦的字母研究俱乐部’的原因?”
我对着那一橱柜印满各种字母的T恤、短裤哈哈大笑:
“我知道她们,这个团体可是一群伟大的,致力于弄明白字符、字母对人的感官影响的大学术家。有些她们出品的文章,读起来还真挺有意思的呢。”
“比如?”
“据她们研究,‘Z’这种仅轴对称的字符齐整、利落,但不失灵巧、时尚;‘X’对称得太绝对,形状尖锐地朝四周分岔开,又显得锋锐而古板;‘Y’呢,造型总有种优雅神秘的感觉,像许愿叉、胫骨、祝祷仪仗、子宫和产道的形状。”
“由此她们得出结论,当你为某种事物起名时,如果想要达成更好的效果和共鸣,多选择对应形象的字符总没错。”
王木:“好吧,这样听,没那么无厘头了。”
“她们更深入的研究,不仅限于字母,还涉及到了词汇、文字变迁和语言习惯,论文也出了不少。”
“不过最开始确实没这么发散,估计单纯闲得无聊,几人达成合意,政府部门又有多余的资金,那就走流程,建立组织。在我们这儿,很多事就这么简单。”
王木:“你们的——政府?就这样为船员偶然冒出的无聊念头,统统买单。”
我耸了耸肩:
“然后就会收获意外的奇迹,以及,大家脸上开心满意的笑容。”
我们匆匆地体验了低重力馆、工匠造物手作间、融合阅览室、星空射域靶场。科技、信息、数字与人文总有一种巧妙的平衡在此,让一切未来、科幻,却又回归到了人的交流与体验本身。
而因为她们的存在,她们的分享,我在“舟”,却也在许多其她的部族。
我:“听了你们说的,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其她部族看看。”
王木:“指不定就是下一秒的事。”
“说得也是,那我就更期待了。”
我们一行人快频的脚步,突然在一家商店门口停住了。
要说这里有什么不同,从外表看,和其它各处的结构并没有大的区别,只是门口并没有任何商店名或广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造型奇特而熟悉的——玩偶。
像一位肥胖的妇人,一只四足的爬行生物,她在内侧长着圆浑而膨起的两只大足,在外侧则有着两条又细又长,延伸而出的触须。身体之上,细小的圆柱形从包套中露出了一个圆珠般的,微微下垂的头部。
这个我们每个人都无比熟悉而喜爱的器官,被涂以更为鲜红热烈的颜色,做成了吉祥物的存在。在她的头部,人们绘上了愉快大笑着的眼和嘴。
“嘶,我提议,进去逛逛。看看舟上她们高科技的娱乐方式啥样。”
我们笑着走进之前,有人问我:
“以前在舟上,你去过么?”
我点头:“当然。”
“经常去?”
我:“也没有那么经常吧。毕竟我还是更喜欢其她类型的解决方式。这里的……说不上来,有时候,反而觉得有点费劲复杂。”
推门而入,最靠外侧的店面是像书店一般的布置,随手可见绘本样式的书籍、漫画,纸质的整齐陈列,而电子版的,伴随有三维的动画在展览架上循环播放着。
我随手翻看。
《嗨,蒂蒂!》是本手绘解剖科普书,《小蒂蒂大冒险》则是针对幼龄儿童,以这个器官为原型的简短漫画。
更高层的货架上,《巨噬深渊》以女性阴.部为意向,整合了一部怪物幻想志,《汹涌的胯》则是专门描绘性兴奋时的散文合集。
总而言之,这里所销售的商品,大多都和女性的快感和生殖器官牢牢相关。
许多同店门口玩偶类似形象的摆件、饰品也被巧妙地穿插展示在琳琅货架上,整体排布相当之亮眼。
在这里,唇瓣、双峰、贝壳状、倒三角、圆珠形的图案随处可见,或凶猛,或精巧,或粗犷,或柔和。
无论是正经科普,护养实操,还是艺术加工,数年来,船员们热衷于把这些象征作为最时髦的崇拜和追求,永不落幕,以至于后来,舟上专门发展出了这种商店类型。
“能具体到这种程度?”
我转头,看到大戎手中拿着的一块平板,在那上面,3D动画缓慢而详细地展示着各种抚慰满足的方式,配合语音讲解,生动得好像在现场教授。
“教学嘛,越详细越好,总有人需要一定的学习成本吧。”
“不过,不好意思,本人恰巧就是从小无师自通,天赋异禀的那种,人群之中的20%。”
我得意地比了个姿势。
“什么20%?”
“之前听过一个调查研究,大约有这个比例的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如何自.慰,多是以夹腿的模式。至于开始年龄么,六岁,十岁?忘了。”
我扫了一圈她们,开玩笑道:
“照这个比例,在场岂不是除了我,很有可能就没有这类‘神童’了?所以,你们赶紧趁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下。”
随手往前扔的一本《Make Her Excited》,被刀峰精准地接住,放到了旁边的桌上:
“这里有点不一样。”
王木搁下手中的书:
“每处细节都做得很精致,还原度比起其它地方更甚,连书里的内容都做了出来,为什么。”
“建构者的趣味所在吧。”
我朝着里间走去。
“玩个真心话,你第一次进这地方几岁?”
我勾着大戎的肩:
“这还要玩真心话?外面本来就没有年龄限制,没看见那些儿童科普读物么,至于里面——”
穿过一道移门,我们从普通布置的各类书籍、艺术作品中抽身,来到了更为刺激的内间,在这里,各种同快感与欲望相关的书画、影片、道具、模拟,分门别类地罗列在一个极大的空间中。
五光十色、繁复花样的影像图文宛如大教堂里斑斓的玻璃彩窗,将烈日光般火热的性快感,滤过她们代表着的不同的癖好,投射到我们眼里、身上,缤纷而辛辣地拢住我们每一处感官。
“里面也没有年龄限制。但,我天……这里能有这么大。”
“我说,”大戎对着四散开,认真阅览起来的我们几个说,
“你们是不是被宿舍集体生活压抑坏了,有必要看这么认真吗?”
“你确定你不想看?”我转头,
“看到这儿的分类了吗,对象上天入地,场景变幻无穷,我不信你找不到自己的癖好。在舟上,我都没去过这么大的店。”
我随手抽出两份影片,它们都来自于“隐秘丛林”分类,在这些合成制作的特摄画面中,有绚烂绽开,随着微风的吹拂,瑟缩、蜷曲、颤抖着花瓣,缓慢落下淌滴蜜液的鲜艳腐花,有互相吞噬着的两条长虫,伴着嗞嗞的水声,在蠕动、收缩、挣扎、撑胀、塞下彼此中完成了一场诡异但莫名淫艳的吞食。
大戎:“……我只能说,对于这些癖好,我表示理解和尊重。”
我们跳过那些稀奇古怪的分区,来到刀峰的身边,看到了她手中的一份全息模拟。
封面上,一个蹙眉紧捂住自己嘴,任由脸颊上汗水滴落的女人,带着一种迷幻、失神的表情,仰头抓着身后的墙壁。她牢牢抠起的手指旁是标题,写着《绝密任务》四个字。
“原来我们峰老师好这口。”
我跟着她啧了一声。
刀峰看了我们一眼:
“这边没有机关,查探不出什么特别。”
我从她手里拿过,念着上面的介绍:
“作为间谍,你的潜行任务已经执行到了最关键时期。绝密信息就在隔间,胜败在此一举。屏息认真窃取时,你却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来自你的下身……嘘,特工代号x,请保持安静,否则——”
“你,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吗?”
预览画面里展示着昏暗的房间,逼仄的过道,以及不断闪烁的巡视灯,逼真得仿佛身临任务现场。
而附在那份模拟软件下面的,则是一套做好了适配的装置道具,会随着剧情的推进,狠狠地“考验”这名特工本人。
“哦,利用人在紧张和忍耐时不断拔高的兴奋阈值,获得平时难以达到的异常快感。”
我惊讶,
“怎么还有分贝测试器,这未免也太严格了!”
刀峰:“不然意义何在。任务失败,就会被电击。”
“电、电击……”我摆手,
“我实在不能接受追求快乐的时候还要被电击。说真的,玩这种熟悉的剧情你们就不会PTSD?”
“哎,仔细看着,上面写了,‘任务如果失败,你就只能沉沦于懊恼悔恨和无尽的欲海之中了’。”
我:“所以,有人的性癖是懊恼悔恨。”
大戎无语:“是在虚拟世界里,不用真的懊恼悔恨,还能依靠焦虑和紧张高潮。”
我:“那我选择直接任务失败,毕竟我只想满足欲望,沉浸在无尽的欲海中。”
大戎一把夺过:
“跟你说不明白,拿来吧你。这些创意在你身上简直白费。”
远处的王木听完,加入了我们的话题:
“这种剧情,比起自己一个人玩,还是——”
阿比:“还是看别人玩更有意思。”
“?”
全场向她们投去肃然起敬的目光。
王木:“……我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阿比笑了笑,我走过去,看到她面前一柜子没有画面的纯音频:
“更喜欢自己臆想?”
“这里的分类很有意思,叫作‘操控与被操控’。权力的满足,窥探的欲望,病态的掌控,灵与肉的融合,捆绑式的纠缠不休,人对性癖好的探索真是永无止境。”
大戎:“翻译一下好吗,直白点。”
阿比:“放弃自己对于身心的控制权,任由她人入侵、掌握,又或者——”
她挑出另一份模拟器:
“以她人的心灵为游戏场,放纵自己的设想,操控她人的一切,哪怕是最原始的本能和欲望。”
站在“渎神之举”前的,则是我们之中唯一展现过信仰的娅妲妃族人。
不过,比起真正的“神明”,这里的内容更多是令处于高位的完美人物跌落泥潭,堕入泥淖。
极具反差感的一张张封面和图例,展示着破碎的滔天权势者,卑微的上层人物,残旧肮脏的昔日巨星……
王木显然只对真正的神感兴趣,我看到她皱着眉放回了手中的作品:
《在禁欲之神愤懑的注视与责骂下,叛逆狂欢》
我终于来到最大的那区分类,看到了最为正常的字眼,温柔、热情、性感、妩媚。沉醉贴心的恋人,体贴的梦中情人,契合无比的躯体互慰。
那些旖旎的画面,逐渐同我脑海中过去不久的记忆重合。我回味片刻:
“这么说,这里的打造岂不是更精致。”
刀峰:“说明我们被引导了方向,并且,依然在正确的方向上。”
“那……下一步,肯定就是那儿咯?”
一齐转头,顺着所指方位,在商店的更深处,我们终于看到了有关年龄限制的警告标识。
一道很小的门分隔开了店铺的主体,那背后,狭窄细小的通道为其中的内容作了又一道隔离和缓冲。
入口的瞳膜识别装置看起来会筛选掉所有系统中不符合年龄要求的人:
“警告!内含大量恐怖、血腥、暴力、猎奇内容,仅限xx岁以上船员入内。”
我走到门口,未生效的装置自动为我打开了门,大量醒目而刺激的图样就像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射进我眼底。
我把手撑在门口:
“其实,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兴奋和高潮时,脑海里幻想的内容。”
“是什么?”
“很小的年纪,可我记得那么清楚。当时,我看到了一片废弃工厂的空地,整齐铺设着的地铺上,躺满了具具被绷带包裹住全身的伤员。”
“然后,鲜血……就顺着她们的伤口,在白色的纱布上逐渐渗出,越来越多,直到她们浑身遍布道道血斑……像木乃伊们,身上飘满了红色彩带纸。”
阿比来到我的身边,她金色的眼瞳里倒影着面前的场景,艳异非常:
“性兴奋的答案也会是暴力吗,不然要怎么解释,有这么多人会因为杀戮和血腥而感到快乐呢。”
王木:“我想舟上一定也有一个‘性之心理来源研究俱乐部’吧?”
我迈步:“要不等咱服役结束,你跟我回舟一起注册创办一个。”
“有人。”
从我们身后穿梭到前的刀峰一开口,就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跟上前:
“这就是我们宿舍欲望压抑的原因所在,一想到什么声音都能被峰老师捕获,我就毫无兴致了。”
“谁,又是阿基么,调试已经完成了?”
随着这间限制级房间里装饰的变化,进门时铺天盖地的器械刑具、血液残肢、碎肉器官逐渐消失了,越到后面,整面货架越呈现出一种极浓极黑的颜色。
展示画面完全消失,作品数量愈来愈少,标题字号也越来越小。灰色的文字,小心地镶嵌其中,生怕被别人认出那样,偶尔会随着光线和角度,闪烁着银光透露出自己的只言片语。
然而光是那几个字眼,看了都让人一瞬间心里发寒发毛。
就是这样一片商品零星、稀拉空旷的柜架,在整面暗色的背景下,站着一个神情淡然的女人,显得格外洁净光亮。
她像我一样,有着偏淡的肤色,深黑的头发,连五官都是典型的收敛清俊型,她……
我:“好眼熟。”
那人挺身,离开向后倚靠着的墙壁,从腕表投射出的虚拟操作平台中抬起头:
“就知道在这里等你们准没错。”
刀峰:“不是你刻意引导的吗?”
她的年龄看起来其实并不小,至少也有三十多岁,可为何在我眼里,总觉得她是那样稚嫩年轻。
她笑了笑:
“入门的选择也是我引导的?不过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进来这里,人之常情。”
那人的面部线条极其干净流畅,眉眼适当而不夸张,一种澄澈、舒朗的感觉,是极其熟悉的,来自舟的船员的长相和气质。
她到底是谁?
王木:“还原这样一间商店作为联络处,还真是恶趣味。看来你是舟的人,很熟悉舟,那么难道这里的一切也都是你创建的?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她毫不在意这些无礼,松弛之下,那人与生俱来的一份淡定,反差对比着这个诡异非常的场景,无声地将压力侵染给我们每个人,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有关舟的文化课,我来上。”
来自舟的学长,印象中熟悉的面孔,还有那份从我初见她时就十分不可思议的,同军人常规的热情、严肃、紧张背道而驰的淡然。
我终于想了起来:“你是……”
“周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