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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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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无香，意为暗恋。”—夏殷怜。
翌日一早，每个班集合后围着操场跑了四圈后才开始去食堂吃早饭。
夏殷怜从早上开始就心不在焉，身边的谷冉注意到她的反常，戳了戳她：
“怎么了，一早上就出神。”
夏殷怜只好随便一说搪塞过去：
“没事，就是我妈昨天晚上发信息说让我国庆回去，但是我不想回。”
“竟然还有人放假不想回家的。”
谷冉震惊。
她怎么不想回呢，这次夏仁城回来了。
在夏殷怜的印象中，从小到大她没怎么见过夏仁城，每年也就假期时期会回来一趟，在家待个两三天就要走。
每次回来家就会乱成一锅，每天和夏母吵架声不断。
在夏殷怜小学一年级那阵目睹过两人争吵的画面。
最狠的一次是夏母是将屋内砸的一团糟，夏殷怜就透过那小小缝看着他们争吵的场面。
夏仁城边收拾着行李嘴中还和夏母斗志着。
他将门用力推开，站在门后的夏殷怜也被碰倒在地，夏仁城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重重将门关上。
房间里的夏母还在咒骂着他，随后又捂着脸痛哭起来。
夏殷怜撑起自己小小身躯走向夏母，轻轻摸着她的头：
“妈妈不哭，老师说了，不开心就摸摸头，爸爸是坏蛋，我们不理他了。”
看着懂事的夏殷怜，夏母轻声说道：
“要是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你跟妈妈好不好。”
小小的夏殷怜点点头和夏母相拥在一起。
其实她什么都懂，她也做不了什么，半夜伤心也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抽泣。
过了几天夏仁城回来，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们继续在夏殷怜的面前扮演着恩爱的角色。
等到大了些，学到的东西也自然多了，她也曾劝说过夏母离婚，但夏母只是摇摇头，轻抚着她的脸：
“妈妈这样是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家知道吗，你要记住，妈妈为了你付出了许多。”
妈妈好像爱我，但又没那么爱我。
再到后来，夏殷怜通过萧时泽认识了宋韫柯。
后来父母每一次的争吵，夏殷怜都会离开家，去到海棠树下，特别三月末或是四月初时，每次都能看到它们开花的样子，很美。
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那独特的自信，很温柔。
夏殷怜就坐在树下捡起地上的花瓣玩弄起来。
宋韫柯看到她，走过来询问：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爸妈又吵架了，他们总是两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说着她低下了头。
“唉，但不过我都习惯了。”
宋韫柯认真地倾听着坐下来安慰着她，顺手捡起地上的花瓣别在她的头上。
“你看，这海棠花多好看啊，即使掉落但依旧还是和原来一样。”
“就像人一样，即使在自己失落无助的时候，也要振作起来。”
“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那我就每次给你摘海棠花。”
他伸出手笑吟吟地看着她。
夏殷怜也被他这一番说辞感动，搭上了他的手，抬起她那双星星眼：
“嗯！”
当每次回想起来时，夏殷怜都会不自觉地笑。
上午训练过后再吃顿午饭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
自由活动时，大家玩起游戏，夏殷怜嫌太热不想参加，就坐在一旁的看台上，正好能遮住太阳。
正玩弄着手指，突然有道影子遮挡住了面前的光线。
她抬起头来，熟悉且温柔的脸庞映入眼帘。
两人对视的瞬间，她承认，她再一次心动了。
“好久不见。”宋韫柯一句一字道。
回过神后夏殷怜的眼神又开始不知往何处看，只好先低着头“嗯”了一句。
宋韫柯顺势坐在一边，她往旁边挪了挪，见她这样宋韫柯也不恼。
“就嗯啊。”
“那你想怎样嘛…”
宋韫柯看出她的心思也不再追问，聊起了别的话题。
“恭喜啊，考到这里来了。”
“嗯，谢谢。”夏殷怜说。
“你有点变了。”
夏殷怜有些疑惑：“我哪变了。”
“变好看了，也瘦了不少。”
宋韫柯毫不犹豫回答道，听到后她的耳根悄悄地红了起来。
他又询问起夏殷怜为什么会考到这里来，她轻飘飘地说：
“后来因为想通了呗，好好努力考上个好点的高中给爸妈长长脸。”
中间的苦是夏殷怜无法说出口的。
“那也挺厉害的了。”他说。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到当年的事。
就这么沉默着，谁都没说一句话。
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渐渐淡了。
见状，宋韫柯又转移起话题来。
“昨天晚上唱得不错。”
“是吗，我觉得我都点跑调了，可能是好久没唱了。”
“那还要谢谢你昨天帮我救场子。”
说到这她回想起昨晚上的经历，若不是有宋韫柯救场，那还真的要出丑了。
“是萧时泽干的吧。”宋韫柯问道，“不用猜就知道。”
夏殷怜点了点头。
“唉！宋哥。”两人闻声看去，说曹操曹操就到，萧时泽朝着这边跑来。
“咱仨又聚到一块了啊。”他说。
“昨天晚上是你干的吧，想让她出丑。”
闻言萧时泽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我这不是看没人上，想着烘托下气氛吗。”
宋韫柯没用多大力气作势打了他一下：
“你自己怎么不上去呢让一个小女孩在那站着。”
“别别别，我错了错了。”
夏殷怜就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着，看着宋韫柯就像是回到了之前。
她也曾记得宋韫柯为自己出头的样子。
小学被同学欺负，他就张开手臂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你们都不准欺负她，在这样我就和老师说，让你们叫家长。”
当时年纪都小，听到要叫家长，那几个人就对夏殷怜道歉求饶。
“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请你原谅我。”
那时夏殷怜还是稍微有些内向，看到他们道歉就原谅了他们。
宋韫柯对她说：
“你不用对他们这么客气，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和老师说。”
“嗯！谢谢你宋韫柯。”
“这有什么的，我们俩可是朋友啊。”
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来昂！集合。”
哨声响起，教官催促着整队。
两人和宋韫柯道别后准备回自己班。
“喂！夏殷怜！”
听到在叫自己的名字，夏殷怜回头，宋韫柯向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是在说记得联系。
夏殷怜轻笑，回复着他做了“ok”。
两天一夜军训总算是结束了，大家上了公交后累的都倒头就睡。
军训完的第二天就是国庆，到了班级后收拾收拾作业后，就能回家了。
学校也不强制必须回家，不想回去的就可以留在宿舍。
夏殷怜本是不想回的，这次夏仁城回来又是避免不了吵架。
“叮铃铃～”电话铃响起，夏殷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夏仁城，刚将电话放在耳边，里面就传来的谩骂声。
“夏殷怜我跟你讲明天必须回来，不准留在学校！”
她皱眉想着他又在发什么疯。
“听到没有！”
无奈，夏殷怜只好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夏殷怜又回到宿舍里再把穿的脏衣服带回去。
大部分人都是下午回学校后就弄弄走了，现在宿舍并没有什么人。
差不多都装到行李箱里，夏殷怜推着箱子来到学校门口准备打车。
“夏殷怜！”
她朝那看去，是宋韫柯向着走来。
“好巧啊，你也要回去吗。”
她点点头。
“我们一起回吧，正好我刚刚叫了车。”
“你家不是在市里吗。”她疑惑。
“我爸妈他们出差不在家又不管我，而且在市里也没什么玩的还不如回县里。”
她半信半疑。
正好这时候车子来了，宋韫柯先一步拿过夏殷怜手中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
“哎…我可以自己弄的。”
“没事，顺手的事，看你行李箱挺大的怕你也抬不起来。”
道谢后两人坐进车子里，宋韫柯报了个地址。
“你家不是离我家这更近吗。”
“我不着急，先把你送回去吧。”他说，“师傅照我说的去。”
“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俊。”
闻言夏殷怜赶忙否认：
“不不不，我不是他女朋友，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误会了。”
宋韫柯没插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她的回复嘴角还透露出一丝笑容。
出租车司机人很热情，三人一起聊起来，气氛也没有很尴尬。
一个小时后，司机靠着边停车对他们说:
“小姑娘到了哈。”
“好，谢谢师傅多少钱。”
“46。”司机回复道。
“好，在哪扫码。”
她刚要掏出手机付款，叮咚～一阵收款提示音响起。
“好了我付过了。”
“不行不行，我还是A给你吧不能总是你给我付钱。”夏殷怜慌忙说。
宋韫柯却说没事，然后下车照例帮她拿行李。
“男孩子就是要给女孩子花钱的小姑娘，以后遇到这样的可要好好珍惜啊。”
夏殷怜也只好谢谢宋韫柯。
“那…我先走了。”
“嗯，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把她送到楼底下，宋韫柯看着她上楼后才安心地回去了。
回到车上后，司机问他：
“喜欢那姑娘吧。”
他没想到司机会问出这个问题来，但也只是轻声说道：
“我们是普通朋友。”
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时隔一年，又再次相见，一切什么都没变，但有的，又好像变了。
到了家门口，夏殷怜没开门就听到屋内的争吵声，她没管这么多，打开门换鞋走了进去。
听到门锁声，夏仁城看到回来的夏殷怜就对她破口大骂道：
“你还知道回来，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要住在学校和哪个男的过也去了！你老子回来的也不知道来看看！”
夏殷怜也早已习惯了被骂，也不反驳，看了眼在沙发上坐着哭泣的夏妈。
虽然早已看过这场面，但还是递过去了张纸，随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夏仁城任然不放过骂道：
“要你有什么用，早知道当年就让你回老家趁早嫁人才好，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回来了爸也不喊一声。”
“那我宁可没有你这个爸。”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夏仁城指着她。
“我说，我宁可没有你这个爸。”随后便重重关上了门。
“你看我不打死你。”
夏仁城作势就要上前去打她，夏母看到连忙阻止。
他的目标又转移到她身上，打她一掌又一掌。
“你个臭婊子，还敢拦我。”
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声音，夏殷怜不敢出去，她知道只要自己出去夏母便会被打得很惨。
她回头看向书桌上的一张相框，是小时候她和宋韫柯的合照，后面正是海棠花树，看到觉得好看，夏殷怜就记录了下来。
这一次的再见，我用尽了我的努力来见你。
后来才我才知道，原来海棠花还有个浪漫的花语。
叫：海棠无香，意为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