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饥饿营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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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盈夏是这样想的，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再来一个人打电话点外卖的可能她不敢赌，等着订单上门，最后才发现任务完不成，那就太迟了。
不如自己出去创造订单。
她于是背了一外卖箱的披萨，主动来送外卖了。
箱子里都是六寸的披萨，打开一盒，瞬间，大厅里的幸存者眼睛都看直了，噌地站起身，往她的方向靠拢，很快就把她团团围住。
有系统就是好，披萨装外卖盒里不会冷，也不会塌，卖相和口感始终保持着刚刚出炉的模样，接受视觉和嗅觉双重冲击，看得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披萨？！”
“我没看错吧？你们哪儿来的！”
“我靠，真的是披萨！能不能换？你要什么？要什么都可以！”
沉寂的人群因为披萨被沸腾，美食当前，饿了那么久，谁还能保持住理智！
都激动地往前凑着，楼上听到骚动，还以为丧尸闯进来了，全副武装跑出来发现，丧尸没有，反倒是人围起了几层。
凑热闹过来，闻到香味就走不动道了，这可是披萨哎！他们也跟着往前挤了，就希望近点，多闻闻味，能吃到那当然是最好！
人群于是不住地往前移。
看这架势，时盈夏小心扶住箱子，“不要往前挤了，大家先排队！”
只是她单薄的声音混在兴奋的人声里，迅速被淹没。
涂乐赶紧来护着她，“退后点！别挤了！”
周一航带着队里另外几个男生上前来伸长手臂把人往后面拦，“往后退！声音也小点！别把丧尸引来了！”
沈茵蹲下帮她稳着外卖箱。
小队里的人自发组成了个隔离带，几乎把她单独围起来了。
一下子就轻松了，时盈夏感激地望向他们，她不止一次觉得，在末日里有这样一群伙伴真好啊！
她又一次萌生了招揽他们和她一起经营这个披萨店的想法，不过之前系统说“条件不满足”，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了。
然后才放心站起来对着幸存者说：“披萨可以换，但只收丧尸晶核！”
“啊？晶核？怎么要这玩意儿？”
“我只有物资怎么办？”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光靠嘴回答，嗓子都能说哑。
时盈夏早有准备，她弯腰从包里拿出一沓纸，是之前发的那些传单，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又发给这些人。
她在一旁补充着，“为了让大多数人都能吃上，单子上的买一送一的活动不是现场兑现，可以后面自己来店里领，地址就在传单上。”
“店？”拿到传单的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你开了个披萨店？”
“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啊。”时盈夏一脸认真地对那人说，“店里很安全，有水和电，待会儿披萨卖完了，想去的可以跟着我一起去。”
“不过进店名额有限，数量不多，要去的提前给我说，位置先到先得哦。”
这一番话说的，也是没想到啊，她居然在末日里搞起了饥饿营销，不明所以的幸存者更是没想到，有人在末日开了个披萨店？进去还有名额限制？
这什么情况？！
时盈夏说完回到原位，“好了，现在有晶核的可以来换了！”
对了对了，先换披萨，这是最要紧的！
幸存者没来得及疑惑太久，赶紧回神，手里有晶核的立刻钻了出来去排队。
队伍排的长，看着十来个，实际拿着晶核的就四个人，在同伴的簇拥下，交了晶核领上披萨，就近找了个空地坐着就开始大快朵颐，也不管周围其他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时盈夏看着收到手的晶核，昨天赚了三枚晶核，加上今天的，共计七枚。
【积分：14（7晶核待兑换）】
【经营时长：Day3】
【店铺声望：30（美观：3 /人气：32】
【本月经营目标：30个披萨（未完成，进度：12/30）】
眼见外卖箱里的披萨一下子少了一半，没吃上的人馋得着急翻自己包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真的不能拿物资换吗？”
一包一看就是珍藏了许久的干脆面递了过来，香辣小龙虾味，时盈夏看着，陷入了沉思。
人的口味是很善变的，家里的吃腻了，想吃外面的，国内的吃腻了，想吃国外的，正餐吃多了，又开始馋零食，零食还要分甜、咸。
她突然觉得，换物资好像也可以吧，就当给彼此换换口味。
不过以零食这种小体积，换整块披萨肯定不行，得考虑公平。
按片如何？
时盈夏在脑海里咨询系统。
【可以是可以，但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
系统说：【我们店铺的定位是未来要走向全国，乃至全球的连锁品牌，单片售卖不符合预期发展路线哎！】
时盈夏：“……”
现在店里连客人都吸引不来几个，你到底在高贵什么啊！
系统又说：【而且这也不叫“卖”啊，只是以物易物，收到的物资不是我们承认的交易货币，不会记入营业额，更享受不了买一送一，不划算！】
这……时盈夏犹豫了，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系统对于买卖行为的判定还挺严格的，开始接到第一单，时盈夏以为系统给她买水军照顾生意了，发觉不是之后，她琢磨着给自己买点顾客了。
她昨晚上把从沈茵手里收到的晶核“还”给沈茵，让她再来买披萨，试了下，自愿赠与不行，系统滴滴滴在脑海里亮红灯警告操作不符合规定。
但这个表述就很微妙，意思是换一个符合规定的操作就行了？
时盈夏又拿晶核跟他们换物资，系统这回没立刻说话，等到他们换好了，系统才轻飘飘一句：【宿主所换物品与晶核并不等值，等同于自愿赠与，请宿主诚信经营好吗！】
时盈夏：不行的话麻烦你也早点说好吗！
真是浪费表情！
她咬着牙，“那什么东西才跟晶核等值？”
系统说：【提醒一下，晶核能兑换成积分，是维持店铺运转的关键。】
“……你直接说什么也不换好了。”这个描述，她想不到能有什么东西的价值能跟晶核划等号，又不甘心，“可是晶核的实际购买力也只是一个披萨啊。”
系统听完，反而有些疑惑：【因为我们是披萨店啊。】
哇噻，披萨店有你真是了不起。
时盈夏不想搭理系统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跟系统说话这一小会儿，面前已经不止干脆面了，还有凤爪、板筋、饼干、坚果、果脯……
咕噜——
幸存者这会儿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压箱底舍不得吃的，想吃又不能吃，没人受得了，更何况他们本来就饿，于是饿肚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封闭的大厅里，响出了很震撼的环绕音效果。
时盈夏在纠结，听着这个声音，心情又变得复杂。
她到底是末日新人，对幸存者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情况很陌生，换做这里其他人，估计早当成背景音无视了，但她做不到，咕咕咕好几声，感觉在一下下敲打她的良心，怪痛的。
比起未来可能会完不成的任务，可能会降临的惩罚，她只觉得现在幸存者们的情况真是太惨了。
看着人群里一张张疲惫又憔悴的脸上迸发出来的期待光彩，时盈夏最后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换吧换吧，物资也可以拿来换，但是先跟大家说清楚，物资只能按片换了，能换多少看你们拿来的东西，也没有买一送一，能接受的再来。”
“我能接受！”拿出干脆面的幸存者本人也很干脆，第一个爽快地答应了。
时盈夏多看了她一眼，收下她给的干脆面，换了三块热乎的披萨出去。
“我也要换！”
“快快快！来排队！”
有人打头阵，来换的人越来越多，比用晶核买披萨的人多了快一倍。
零食能换到几片披萨，取决于时盈夏有多想吃，但只要拿出来东西比较像样，她都给换了，主打一个都不白来，很快，剩下那几盒披萨就分完了。
“披萨这就没了？”
没换到的人在遗憾，几下把披萨吃完的人，也在遗憾。
还想吃，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老板，披萨店还能进吗，还有名额吗？算我一个啊！”
时盈夏听着，勾起唇角。
饥饿营销的目的明显达到了。
这群人是真的很饿。
*
时盈夏根据报名的先后，把连同沈茵小队6人在内的，总共24人聚在了一块，大厅里没赶上的还有七八个，他们看着眼热的不行，暗戳戳往时盈夏的方向凑，快到门口的时候，两堆人已经混成了一块。
时盈夏也没有不让他们跟着，只是说，过去踩点可以，但是真的进不去店里，无法保证安全，让他们自己权衡。
有人就纳闷了，你打开门做生意，他们都到门口了，怎么就进不去了？为什么不能进去？
而且这么多人混在一块，你怎么就知道进店里的人是不是那堆报上名的？他们就是报名晚了一步，到了先一步进去，这不就行了？谁又知道呢？
这么想的不在少数，所以哪怕时盈夏提前说了有风险须谨慎，在他们听来，这就是托词，哪有那么玄乎，事关披萨，他们还偏要去了。
系统看得啧啧感叹：【居然还能这样！学到了！】
“别感慨了，”时盈夏问系统：“店里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系统说：【宿主放心吧，都设置好啦！】
得到准确的答复，时盈夏这才继续带着人往披萨店走。
还没见到披萨店前，幸存者心里想着之前听到的“有水、有电、很安全”。
水嘛，怕是在哪里找到了几桶没开封的矿泉水，或者说有煮自来水的工具，这些东西是很稀缺，但是没有到一点踪迹都看不到的程度，不然他们早活不下去了，至于电，充电宝、发电机都有可能，想象着那店的模样，估计就是几盏小台灯样的光亮，再亮，丧尸可就要循着光来了。
至于安全，他们之前待的那个美术馆难道称不上安全吗？
怪的是这个披萨。
跟着来这批人，想吃披萨不假，但是更重要的，是想知道时盈夏怎么弄到的披萨。
一行人沉默地跟着，各自的心思隐藏在黑夜里，直到他们到了披萨店的位置，真的看到了那个在沉沉黑夜里亮起灯的披萨店。
他们的眼睛被着始料不及的亮光晃到了，伸手揉揉，再看，亮光没有消失，这亮度、这规模！
这……LED？
披萨店外，一块立着的LED屏幕正用红字滚动播放着一段话：
【A01顾客，请您用餐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