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一区[无限]》疯狂的板栗

62、摧毁监控塔

　　众人搜完B1，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他们重新回到地下一层，打算先去似乎更为重要的B3，也就是资料区。然而到了B3门口，却被身份识别挡了回去。

　　这里不仅有护卫员把手着大门，还必须是研究员的身份名牌识别通过后才能进入。

　　防备太过严密，【万能密卡】起不到任何作用。

　　蔺纪和依稀记起，那群研究员们说过，好像管理处的名牌也能通过身份识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入核心资料库。

　　几人只能暂时放弃，转而去了B2，监控区。

　　一进B2，就仿佛是来到了一个庞大的机器工厂。

　　正中间是一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塔”，底部是精密的操作盘，塔身遍布监控屏，一直向上延伸了将近十米，粗略估计展出的监控屏有上千个。

　　而在周围，是一格又一格的电柜，规律排列，每一根电线都摆放整齐，一眼望不到头。

　　啃大瓜的阿瓦达拿出一个道具查看了一会儿，又收起来：“这是监控区和供电区合二为一了，但就算把电源全部切断，部分监控也能独立运作。”

　　萍儿“啧”了一声：“可惜了。”

　　蔺纪和眉心一跳：这是打算广而告之他们一群人半夜来偷袭了吗？

　　啃大瓜的阿瓦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话都有些含糊：“嗯，可惜了。这儿的安保等级还挺高的，部分切断和延迟切断都会触发最高等级的防卫系统。”

　　蔺纪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合着啃大瓜也打着切电源的主意呢！

　　[说实话，那些监控也是真的烦。走哪儿都被监视着，真怀疑是不是每间宿舍都装的有隐藏摄像头！]

　　脑海中的少年对此不屑一顾：[你以为监控室的人有偷窥癖吗？那你是不是以为洗澡间也装的有啊？]

　　蔺纪和绕着监控塔看了一圈，没看到各个宿舍房内的情景。

　　他默默点头。看来至臻园也没有变态到要偷窥所有的隐私。

　　阿祖问：“这监控多久覆盖？”

　　啃大瓜的阿瓦达答：“最长30天。总区监控可以保留180天。”

　　“备份情况呢？”

　　“监控塔就是中心控制区。所有备份信息都在这里。也有可能有别的通道，不过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暗夜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电视机，放到监控塔的操控盘上。小电视的屏幕立马像是接通了电源，闪了几下后就出现了连续的波浪纹。

　　“嗯？这个我也有！”

　　嘟比嘟拿出了一模一样的小电视，放到了暗夜鹰的小电视旁边。

　　暗夜鹰没有阻止，反倒笑了一下。

　　“可以。多一个【二手情报】，查看监控的机动性也强了不少。”

　　见暗夜鹰没有制止自己同步监控信息，也没有要求将自己的【二手情报】道具“充公”给所有玩家使用，嘟比嘟松了口气。

　　她查看了小电视的传输进度，离满格还早着，她就离开了寻找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蔺纪和盯着这两个小电视，联想他们刚才说的话，心里猜测：这是一个可以同步监控信息的道具？

　　暗夜鹰对蔺纪和抱有更足的耐心。他主动解释道：“【二手情报】可以同步监控信息，不过传输进度需要时间，最长不超过三十分钟。传输完成后，在其他地方也能同步查看监控了。”

　　蔺纪和对这份略显突然的善意有些无措。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余几人都分开在监控区里各自搜查了。

　　蔺纪和没有走太远。他瞧着监控塔，脑袋里在思考一个问题。

　　监控区加供电区，如此重要的两个区合二为一了，却没有派任何人或机器人看守，用【万能密卡】的进入也毫不费力，这真的正常吗？

　　在监控屏幕上，甚至能看到资料区和监控区内部的情况——不过在监控视角下，监控区内并没有他们几人的身影。

　　蔺纪和找到啃大瓜的阿瓦达，问他：“你知道哪个监控是‘特种动物区’的吗？”

　　“星期四才开放的那个？”

　　啃大瓜在操控台上查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特种动物区的监控。动物区只有01到09片区。”

　　[特种动物区里到底是什么？连资料区的监控都有，10片动物区却没有？]

　　这个疑问蔺纪和无法解答。

　　他对照着监控屏幕中的画面寻找着区域内的摄像头，顺便回忆了走来一路上的监控区域。

　　单纯的记忆路线对他很难，但是将走过的路装进“盒子”里、自己跳出身体成为“第三视角”，还是很容易的。

　　这也算是种变相的记路法了。

　　大致摸清一些路线的监控范围后，蔺纪和离开了监控塔。他走入“电箱丛林”，试图找到一些特殊的地方。然而看来看去，各处基本都是一样的布置，规整、有序、又无趣。

　　期间他还偶遇了正在说悄悄话的萍儿和阿祖。

　　那两位没有邀请蔺纪和加入谈话的意思，后者也很识趣地扫了一眼后就离开了。

　　太过一致的东西很快让蔺纪和失去了探索的兴趣。他看向区域更深处的电箱，那里更为遥远沉静，没有外人的打扰，透出一些脱离了人气的破旧感。

　　他脚步一转，走向了深处。

　　更深处的摆设都没什么区别，却连灯光都似乎带上了一些冷意。

　　蔺纪和拿手背擦拭了一下架子。手背上没有灰尘的痕迹。

　　不论远处还是近处，卫生都做的统一且细致。

　　[谁在打扫？]

　　这个念头刚出现，他的余光就注意到了架子角落一闪而过的黑影。

　　花了一秒钟分辨那是真实存在的现实还是再度出现的幻觉，蔺纪和就朝角落走去。

　　——其实没什么区别。哪怕是时不时出现的幻觉，他也总会选择去摸摸看看，直到什么都摸不到才会放弃。

　　角落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一丝黑影都看不见。

　　蔺纪和找了一圈，连架子底部都看了个遍，都没发现特别的东西。

　　他狐疑地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从架子侧边悄悄探出一坨黑黑的东西。

　　那坨东西扬起头，身形蠕动着，似乎在探查周围是否还有别的存在。

　　没探测到有人，它慢吞吞地离开了藏身地。结果一扭头，呆立在了原地。

　　蔺纪和站在架子旁微笑地看着它。

　　探测器中没有检测到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眼部取景器中，这个矛盾让这坨小黑泥柔软的身体都震惊得僵硬了。

　　蔺纪和捏起小黑泥仔细打量。

　　他问：“你是某种动植物？还是液态机器人？”

　　小黑泥蠕动身体试图逃离魔爪的桎梏。它一点点折叠变小，两秒就从原先的两只手的大小变成了只有一个拳头的大小。

　　蔺纪和正打算变捏为团，就见到小黑泥像是突然卡了壳，身上浮现出了乱码，一会儿射出几道电筒光，一会儿伸出了几只小黑手，恍惚让人以为拿了个缩小版的夜店舞池。

　　几秒后，夜店舞池崩溃了。小黑泥“啪嗒”一下软了身子，摊在手上，身上的黑泥乱流，几乎拖到地上。

　　蔺纪和没忍住捏了捏小黑泥。

　　嚯，夜店舞池变大鼻涕了。

　　他空出一只手，拿出【土土土挖出来的质量略好的土】，塞到小黑泥身上。

　　他不确定哪里是嘴，所以这塞一块，那塞一块。最后他满意地举起小黑泥，欣赏自己的成果。

　　漂亮的黑曲奇饼干！

　　可惜小黑泥不解风情，几下蠕动就抖落了所有土块。

　　确认了这是个无法进食的液态机器人后，蔺纪和遗憾地收起了所有的土块。

　　他尝试同小黑泥搭话。一句“你好”用了好几种语言，甚至还有自创的打招呼用语——小黑泥听不听得懂无所谓，反正他自己也听不懂。

　　就在蔺纪和有些失望这个液态机器人没有搭载AI系统的时候，小黑泥动了。

　　它的一部分身体勾到旁边的架子上，扯出一根电线插到身上，然后它油光滑亮的皮肤上就跳出了几个字。

　　简体中文。

　　[你好]

　　蔺纪和咧开嘴笑了。

　　“你好，小黑泥。”

　　小黑泥不介意自己被乱取了名字。它逐字跳出自己的需求：

　　[能源缺失]

　　[核心组件缺失]

　　[无法缩小]

　　[无法沟通]

　　[无法完成工作]

　　想到刚才小黑泥缩到一半崩溃的程序，蔺纪和问：“你的能源和核心组件怎么丢了？”

　　[寻找核心组件]

　　[能源消耗]

　　蔺纪和看懂了。

　　因为找自己丢失的核心组件，所以能源消耗过多了。

　　小黑泥接着打字。

　　[打赌约瑟夫一级研究员是否会在十月二十五日星期四吃下香辣烤鱼]

　　[他在那天没有吃]

　　蔺纪和问：“你赌他吃了？”

　　小黑泥答：[我赌他没吃]

　　[我查询了约瑟夫一级研究员的医疗就诊记录]

　　[口腔溃疡]

　　“赌赢了，那你核心组件怎么丢的？”

　　[赌约成立但被摧毁]

　　[核心组件被抢走丢掉]

　　“被摧毁？被抢走？”蔺纪和皱起眉头。“你和谁打赌的？”

　　[同系列液态机器人]

　　蔺纪和屏住呼吸，轻声问道：“你们‘同系列液态机器人’，都是在这个供电区域工作吗？”

　　[是的]

　　得到这个消息，蔺纪和瞬间头皮发麻。

　　如果其他液态机器人都处于可自由行动的状态，那以它们的极强隐蔽性和变形性，是不是此时正潜伏在各个角落窥探着他们这些人的行为？

　　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发现了外来者，你们会怎么做？”

　　小黑泥一字一句地回答。

　　[核对身份]

　　[检测行为]

　　[评估危险程度]

　　[开启警戒模式]

　　[通知警卫队]

　　蔺纪和立马放下了小黑泥，走前还摸了摸它光滑的脑袋——如果它有脑袋的话。

　　蔺纪和快步走到暗夜鹰身旁，将液态机器人的事和他说了。

　　不过他隐瞒了他遇到的那只液态机器人是个被抢走了核心组件的小可怜。

　　暗夜鹰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他拿出地图，敲击了三下红心宝石。

　　宝石散发出红色光晕，召集着众人的集合。

　　暗夜鹰简略地说了一下液态机器人的情况，然后定下了离开了时间。

　　“五分钟后离开。”

　　五分钟后，【二手情报】的监控传输也同步完成了。

　　啃大瓜的阿瓦达留意着监控画面，以防警卫队集合将他们几人堵住。

　　蔺纪和回了一趟原先的角落。

　　小黑泥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收敛好心中的一丝情感，回到众人身边，等待着撤退。

　　在离传输完成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啃大瓜的阿瓦达突然说：

　　“地下一层、B2区入口有人员集结现象！”

　　嘟比嘟看了眼传输：“还有百分之六！”

　　阿祖盯着监控屏幕，播报着警卫队下一步的动向：“朝这里来了。”

　　萍儿早已和小电话那头的同伴联系了。她沉声道：“总区外围也开始聚集安保了。但是问题不大，只要我们几个顺利离开地下，今天的行动就不会被发现。”

　　时至此刻，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冷酷的沉稳。

　　蔺纪和侧身藏在B2区的拐角处，敛着眼静心听外部的动静。

　　尽管脑内的幻听在捣乱，他还是听到了细微的队伍前进的声音。

　　脚步略有杂乱，且踏步声仍在增加——这说明在安保人员赶来的同时，又有新的人员加入。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听到了大量的金属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估算了一下速度，他借着速跑贴纸，一秒钟就闪回了众人身边。

　　抬头确认了一眼监控中只能看到集结的安保人员穿着厚重的衣服，蔺纪和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应该有枪一类的武器。”

　　阿祖不停地掰着自己的手指：“还有二十秒左右就到了。”

　　和蔺纪和估算的时间差不多。

　　暗夜鹰迅速给每个人分了一根牙签，说：“叼嘴里，可以随机传送至八十米范围内的一处地点。B2不小，记住签文‘稳’，自己找时机使用。”

　　【获得：传送牙签】

　　来不及细看道具的介绍，嘟比嘟就掏出了几个新的烟雾弹。

　　“传输完成。等会一起冲，我会扔烟雾弹辅助。”

　　萍儿说：“外面的人我让他们集中在总楼附近了。不论一会儿传送到哪儿，就各凭本事跑吧。”

　　“反正速跑贴纸还在，有事就扔烟雾弹。”阿祖点头。

　　集合的队伍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五、四、三！

　　嘟比嘟将一颗烟雾弹狠狠地砸在了门外的墙上。

　　“呲”的一声，烟雾爆开。

　　一排子弹刹时打在烟雾区。

　　两秒钟后，暗夜鹰才一扬手——冲！

　　在发出指令的一瞬间，他反手往监控塔上插了一朵花。一种奇异的光芒从花朵处延伸到监控塔上，每张屏幕都变成了滚动的波纹。

　　同一时间，萍儿扔出的炸弹也落在了监控塔上，爆炸的冲击力并没有给众人造成太大影响，却直接将监控塔炸塌了。

　　火焰燃起，炙烤着整片区域。

　　蔺纪和被惊得落后了一步。

　　他也想过在离开前把监控塔搞废，但是他一没有好用的道具，二又担心动静太大会得不偿失，最终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想到暗夜鹰和萍儿这么果决，出手迅速，丝毫不在意此刻闹出的动静还能否收场。

　　是因为逃跑的道具足够了吗？还是因为此刻引起骚乱才更适合混淆视听？这也属于签文提示的“稳”的范畴吗？！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抬手将手里的几张地图投进了火焰塔里。

　　这些地图本来是打算带走后再销毁的，免得留在这里被发现了用来确定人数。

　　现在火焰升起了，倒不用考虑后事了。

　　六张地图一瞬间就燃进了火里，化为了一堆灰烬。

　　蔺纪和补了一颗烟雾弹，也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