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英豪之锁青山》雨醉霜林

54、逃奴身份

　　逃奴身份

　　三天之后，随州官道，一个黑衣少年背着一只双耳陶罐，踏着冰雪迎着朝阳大步的走。

　　马蹄声响自背后，他向路边让了让，下意识低下了头，三匹马快从身边掠过。少年略抬眸，从衣着上认得他们是衙门的捕快。

　　“吁!”其中一人勒马：“大哥，且住。”

　　“吁，老二，怎么啦？”

　　“你瞧那小子，会不会是……”

　　“那个悬赏缉捕的逃奴!走，看看。驾!”

　　少年低下头，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握紧。

　　“小子，把脑袋抬起来!”

　　少年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

　　“小子，他妈的没听到吗？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少年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风吹起他垂在脸前的乌发，有些病态的苍白肌肤，衬得他长长剑眉更加漆黑。直挺的鼻梁，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唇，紧紧抿着。他的眼眸垂着，看不清眸色。可知道那是一双如静海沉珠般美丽的眼睛。

　　三个人齐齐怔住。半晌，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阿青脸边：“大哥，有些像，可不是他。”

　　“哈哈……这小子长得真俊!也难怪你认错。可那个逃奴即使生得漂亮也不过是个让人上的下贱男奴，定是一付让人恶心的娘娘腔，这下子……哈哈，长得倒像个男人。怎么会是他？小子，哪里人，你去哪？”

　　少年眼角微微收缩，静静抬眸，平静的眼睛，却如寒潭冷雪，让三个捕快无端的打了个寒战。当先捕快马蹄不由后退的半步，三个眼睛齐齐盯上少年，左手不觉向腰间快刀摸去。而在片刻，少年眸中寒霜隐去，仍旧平静的眼睛，静如秋湖。三个捕快手不好意思地放开刀把，放松了身体。“他妈的，你是从那里来的，到那里去？”

　　少年静静地注视着三个捕快，有些木衲的举手比划，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原来是个哑巴!可惜了的。”

　　“呵呵，大哥，看来老天爷总是公平的。长成这个样子要是不聋不哑，还不成了精。唉哟，告示……”手没拿稳，告示飘飘荡荡地飞走，挂在不远处的崖壁上一株横生的杂草上。

　　“算了，不要了，走!”一行人打马远去。

　　少年低着头，耳听着马蹄声渐渐消失。眼睛转向崖壁上的告示。眸色中涌动着浓浓的哀伤与不安。他走到崖下，解开身上的陶罐小心放好。仰头看着挂在枯草间在风中舞已经能看到图形的告示，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身体霍然拔地而起，轻飘飘落在一根横生的树杈上。向告示伸出手，手却在告示边角停了下来。凝滞。他闭了眼睛，脚下树枝从轻颤到平静。再睁目时，镇定地取了告示，举在眼前。告示上醒目的披发头像。眉清目秀，正是阿青。这图像好眼熟……是小山手笔……

　　眼前花了花，他凝目看旁边的文告：

　　缉捕文告：定远候府奴隶阿青，一十六岁。左肩有“定”字烙印，全身布较深伤痕，该奴隶有武功，颇通文墨，或可装成富家公子、随从侍卫。能生擒捕获送至定远候府得银伍百两，通消息属实者得银壹百两。

　　至其死者得银五十两。

　　至其死者得银五十两……

　　少年的手直抖，脚下打晃直直摔了下来。后背落在地上，砸起烟尘，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半晌，他侧了头剧烈地咳嗽，嘴角渗出血滴溅上他紧握在手中的告示，他挣扎着跪直，不再抖动的手将图画举到面前。轻轻地念：至其死者得银五十两……小山，父亲……

　　一滴水落在图像上，图像慢慢茵开，边缘变得模糊不清。少年-----阿青的手轻轻抚着图像。眼前是那日小山硬让他坐在锦墩上，为他描了这幅小像。“阿青，啧啧。你瞧瞧你多漂亮。我这画要张出去，不说是奴隶的像只说画中是个士子，给那些女人看到了，还不都给迷死大约都想排着队嫁给你!哈哈，脸色怎么不好放心吧，你不会永远是奴隶，你会是个少年将军。到时候还是会有好女孩子愿意嫁给你……”记得当时，自己的心，在小山大大的笑脸中开始放肆，在那瞬间，他真的在梦想，自己白马银枪……

　　闭上眼睛，将告示帖在脸上：小山……如果没有你，阿青活不到现在，也不可能有将军的梦。阿青，如果真的，能当将军，你还会仍然轻贱阿青吗？小山，如果……此生还能再见到你，阿青应该怎么对你？身体微微的颤粟。

　　松开手，告示被风吹走，飘飘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