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伏尔加河》夜书篱

45、小木屋？明晚见？ 从荒地

　　从荒地回到农场，已经快十点了，但农场里依然还是灯火通明，值夜班的工人们还在圈舍里忙活着。为了让动物们快速长大，农场圈舍的灯通常都是常开状态。

　　北冥没有带我去到那间我们常去做奶酪的小木屋，而是带我走进了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在农场最偏僻的地方，但也能隐约听到一些声音，一间不大的小木屋，一张窄窄的沙发床。
　　“这是你的卧室？”简单随意。
　　“嗯。有时工作累了，就睡在这凑合一晚。”北冥开始烧水，随后拿来一些面包递给我，我摇摇头。
　　“怕胖？”
　　我点点头，坐在了沙发床上，沙发床陷了下去，我环顾四周，随处可见的书本。

　　北冥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吃着面包，晚饭他都没好好吃，估计真的饿了。

　　书桌上同样放着一摞高高的学习资料，看来他是把小木屋当成了小书房。

　　我好奇道：“你又在学什么？”
　　“准备考个清华的博士。”
　　“博士？什么时候决定的？”
　　“其实早就决定了，只是最近才开始看书...想到明年你毕业后要回国，我就不开心，所以决定考个博士，你回国，我读博，这样就不用担心异国的问题了。”
　　“准备读什么专业？”
　　“还是新闻。”

　　北冥给我倒了一杯茶，剔透的玻璃杯，鲜翠的绿茶，在水中慢慢舒展，浮浮沉沉。
　　我端起杯子，心中说不出的开心，想起自己送给北冥的杯子，问道“我送你的杯子，你是不是已经扔掉了？”
　　“没有，在老家，就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不是打碎了吗？”
　　“那我也舍不得扔掉。”
　　我点点头，看着杯中的茶叶：“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喜欢喝茶。”
　　“以前爱喝冰水，但我现在已经离不开茶了，几乎每天都喝，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喝茶还会做什么？”
　　“冬天的时候会去滑雪。”
　　“那夏天呢？或者其他季节会做什么？”
　　“写日记。”
　　“写日记？”
　　“对，用中文写，原先只是为了学习中文，后来写着写着就成了习惯，有时心情不好，把心里的想法写一写，很解。”
　　“那你最近都写了什么？”
　　“想看吗？”
　　“嗯。”

　　北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的日记本，然后走来沙发床坐下，沙发床更陷下去几分，他坐下后，打开日记本，说道：“就从上次在简哥哥的婚礼上分后开始看吧！”
　　“好。”我看见北冥的日记本上居然写的是繁体的中文。
　　北冥笑着说道：“还是我来读吧！”

　　北冥开始读日记。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也知道我俩之间的距离问题，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也喜欢我，就和我在一起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要跟我在一起，反正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帅的...”

　　我笑出了声，“你这写的什么呀！”再一次觉得他又傻又可爱。

　　北冥解释道：“这是我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写的...因为很担心你的‘考虑考虑’是在委婉的拒绝我，现在读了，好像真的挺好笑的。”
　　“那接着读。”

　　北冥又翻了一页，读道：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如果这是最好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 是我太过天真...”

　　“你怎么抄歌词呢？”我有些无语。
　　“因为我觉得这些歌词非常能表达我当时的心情。”
　　“有没有正常一点的日记。”
　　“有。”北冥说完，又往后翻了几页。

　　我收敛了笑容，认真听着北冥往后读。
　　“已经一周了，她还没有给我任何答复，她真的在考虑吗？还是已经拒绝我了？她会考虑到什么时候呢？她会不会考虑到最后，还是决定跟我做朋友？…我要疯了，我要不要发个信息给她，问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算了，还是不问了…我想她，可能真的很忙吧！”

　　读到这，北冥笑着朝我说道：“这句话，只要听前三个字就行。”
　　前三个字，那就是“我想你”。
　　我笑，心慢慢往下沉，我是不是真的折磨了他很久？

　　北冥继续。
　　“她告诉我，她暑假会去索契，索契离我家农场不远也不近，我想快些见到她，哪怕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开始代入了北冥的世界，喜欢一个人，想得到对方的回应，但又害怕对方的回应不是自己想要的，换成是我，应该也会疯吧！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换了新的实习基地，而且距离我很近，我还在农场里遇到了她，感谢苍天！我终于见到了她！我知道欺负人不好，我也不想给她压力，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小羊想恋爱了’，不知她听懂了没？”

　　“我很珍惜上帝给的每一次机会，也知道时间的宝贵，因此更加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想做她的男朋友，也想做她一杯子的好朋友，求求了，让她快点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原来我的一句“考虑考虑”竟让他翻江倒海了这么多天。
　　我一下抱住了北冥。

　　北冥揉了揉我的头发，继续道：“我今天被她欺负了，她把我当成了奶酪吃了好一会，嘴巴都被她吃肿了，但我却希望可以一直被她欺负，但又担心第二天她什么都忘了！她真的很过分，为什么要折磨我这么久？”

　　我眼中开始有了浅浅的水汽，歉意道：“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北冥换了轻松的语气：“她终于答应做我女朋友了，虽然只有一天，但我还是很开心。希望明天快些到来，我想早点见到她。见不到她的时候，天天想她；见到她了，我还是天天想她，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紧紧的搂着北冥：“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全明白了。”

　　北冥放下日记，顺势抱起了我，我瞬间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不听了？”
　　我好奇道：“你今晚准备写什么？
　　北冥思考了片刻，“今晚想写的很多...”
　　“比如？”
　　“比如...”
　　我静静等着北冥说话，却发现他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于是抬起头看他。

　　北冥一脸平静的看着我，然后将扶在我的腰间的一只手抬了起来，扶在了我的脑后，手指腹摩挲着我的长发，“比如，你酒后亲我，却不打算负责...比如，你宁愿去看荒地，也不愿意看我...”

　　“我哪有？”我懒得与他胡扯，于是反问道：“那你是不打算带我去你家那‘三间破屋’了？”

　　北冥笑着摇头，看着我，想亲，但未亲，而是换了个方向，亲在了我的耳后:“明天就带你去。”

　　我身子一颤，断断续续道：“不过...我明天要交作业了，还差两幅画。”

　　“所以...”北冥顿住了，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明天要晚点见面？”

　　“嗯。”这个“嗯”像含了糖。
　　北冥看着我，没有说话，我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了。

　　房间里静极了，静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北冥呼出的热气由远到近，由近到远，他亲了我的脖子，然后从脖子往上去，耳朵，嘴巴，鼻子，额头，能亲的都亲了。

　　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努力挤出一句话，“我要回去了。”

　　“再亲两分钟。”北冥问道。
　　“今天从见面开始，你就一直亲我。”
　　“因为你只答应做我一天的女朋友。”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一天了。”
　　“那就更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你...”

　　北冥未等我把话说完，再次吻住了我的唇。像是一种天旋地转，我开始生涩的尝试着如何回应，北冥感受到我的回应后，手臂收紧，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充斥着房间，他用舌尖慢慢撬开我的唇齿，轻柔地探寻，我觉得自己快缺氧了...他又含着我的下唇，停下后缱绻道：“比如，我俩的第一次接吻。”

　　这虽然不是我与北冥的第一次吻，但无论是胡子节，还是醉酒后的亲吻都只是蜻蜓点水式的吻，这样热烈的吻，确实还是第一次。

　　“我真的要回去了。”
　　“明天几点见？”
　　“不确定，到时候告诉你。”
　　“那...”
　　“明晚见。”
　　“要不…再亲两分钟？”
　　有完没完？
　　北冥笑，“逗你的，现在就送你回去。”

　　真是天道好轮回，我折磨了他那么久，现在换他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