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戏》皖紫鸢

2、第 2 章

　　“刚刚林绾不是试图去玷污真神吗，会不会是因为她的举动惹的真神生气了。”

　　此话一出，众人像是找到出气口一样，纷纷开始指责我。

　　“我就说这种事就不应该让女的来，她们只会添乱，什么本事都没有。”

　　“是啊，就应该等挑选祭品人选的时候再让她们来。”

　　“就是，现在这事搞得，真神生气了，不保佑我们了怎么办，我还等着地里的收成呢。”

　　村民们越说越起劲，看着我的眼神已然带上憎恨与嫌恶，人群中传来一声建议。

　　“要不然让林绾在真神面前跪下，磕三个响头，直到真神原谅她。”

　　我看向提出建议的人，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对上我的视线，她眼神挑衅。

　　我默默转头，不在搭理，我知道她。

　　我的死对头，一个彻彻底底的坏种。

　　村民们已经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让我下跪求饶。

　　村长见此，象征性的阻拦一下。

　　然后看着我，语气为难。

　　“要不然林绾你就委屈一下，反正也是给真神下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明年地里的收成不好吧。”

　　我视线扫视一圈，最后回到村长身上。

　　“所以，您的意思是香断了，是因为我不敬真神，然后这个□□生气了？”

　　“你……”

　　村长被我的话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村长，别跟她废话，不过一个臭娘们，揍一顿就老实了。”

　　五

　　人群中出来一个拿着大刀的男人，是村里的屠夫，也是祭祀里负责煮汤的厨师。

　　我看着他，伸手向前勾了勾，一副逗狗模样。

　　“来，让爷爷我看看，孙子有什么本领。”

　　屠夫没在说话，拿着大刀朝我冲来。

　　大刀向前带起一阵冷风，我侧身躲过，反手按住他的手往后一推。

　　刀柄对着屠夫肚子撞去，他整个人踉跄的后退一步。

　　然后拿着刀的手换了一个方向，朝我的脖子处袭来。

　　横空飞来一个石子击向屠夫的手，他握着刀的手一松。

　　趁此机会，我抬脚踹向他。

　　他一个踉跄，然后抬头扫视四周。

　　“谁，谁扔的石子。”

　　目光和姐姐对上，他语气渗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

　　我顺着他的话看去，只见姐姐环胸站着，举起的手缝中夹杂着几个小石子，笑的浅淡。

　　见此，我抬脚又是一脚踹向屠夫，顺便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敢骂我姐，去死吧你。

　　刀向下的瞬间，空气的流速似乎放缓了。

　　我听到耳畔传来诡异的笑声，像是木偶被操控发出的嘎吱僵硬声。

　　在回神时，我已经被几个人按住，压在地上。

　　我看向姐姐，她的眼里满是焦急，似乎想说什么，衣摆处还有被溅上的血迹。

　　血迹？我似有所感，看向屠夫的方向。

　　他的脑袋被人用力砍下，滚落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惊恐。

　　但是周围人并未有过多恐慌，他们压着我一步步走到佛像前。

　　“林绾，你冒犯佛像，必须跪下祈求佛像原谅。”

　　村长嘴巴一开一合的说着，耳边声音逐渐变得嘈杂，我开始感到烦躁。

　　“你们说完没，让我给这个破□□道歉？不可能。”

　　我试图挣扎开，却被压的更紧。

　　六

　　村长喊来几个人，吩咐下去。

　　过了一会，一个木桶和一把刀被放到我面前。

　　几个人压着我，我的脖子被压在木桶边缘，一个人举着大刀朝我走来。

　　刀要落下去的一瞬间，香炉上已经断了的三炷香开始齐齐自燃，青烟升起。

　　村民们看着这幅场景，齐齐惊呼。

　　青烟转了一圈，最后在我面前悠然停下。

　　“村长，这……？”

　　村长摆摆手，示意将我放开。

　　又一缕青烟飘过，最后在姐姐面前停留。

　　众人看着这幅场景，都是一愣。

　　这是第一次，祭品人选有两个。

　　姐姐也没想到，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村长。

　　村长深吸一口烟，然后才说。

　　“既然这是真神的旨意，那就两个吧。”

　　我和姐姐被关在了村里最好的一栋房子内，周围还有人看守。

　　距离祭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空气中满是硝烟的味道一时间显得热闹无比。

　　我看着姐姐，最近天气转凉，她的唇色愈发苍白。

　　“有人吗？有没有药给一片我。”

　　我用力拍打着木门，没人开门，只有隔着门缝传来的一句话。

　　“距离祭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为了保证祭品纯净，你们什么都不能吃。”

　　七

　　晚上的空气逐渐转凉，我抱着姐姐，防止她的体温快速流失。

　　“姐姐，你冷不冷啊，我给你暖暖。”

　　姐姐看着我，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绾宝，没事的，我不冷，再忍忍，到祭祀那天就好了。”

　　祭祀那天一大早，两套繁琐带着神秘图纹的衣裙被送了过来。

　　我看着手中的裙子，转过头看着姐姐。

　　“姐姐，这身衣服还怪好看的，你穿肯定好看。”

　　姐姐摇摇头，让我别贫嘴。

　　“快点换吧，待会我们还有事要做。”

　　衣裙上身才能感觉到有多重，身上传来的不适感使我不自觉的想要将衣服脱掉。

　　还没来得及行动，我们被带了出去。

　　祭台附近被收拾的很干净，前几天被血浸染的土地现在也变得干净异常。

　　见到我们，村长过来扫视一下。

　　“傀儡舞你们都记清楚了嘛？”

　　我随意的点点头，眼睛不安分的开始四处环顾。

　　灶台那里围着许多人，中间一个男人身形熟悉。

　　我定睛看去，男人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和我对视。

　　是屠夫。

　　心下恐慌，我记得屠夫不是被我杀了吗，我还看到他的脑袋在地上。

　　他怎么会又活着呢，我刚准备和姐姐说，目光被屠夫身后的一个女人吸引。

　　女人身上穿着熟悉的衣裙，头发散乱的披在身前。

　　我不自觉的上前两步，想要看清楚女人是谁。

　　还未行动被人喊住，走之前我回头又看了一眼。

　　女人恰好抬头和我对视，看见脸的那瞬间，心中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快步走到姐姐面前，语气惊恐。

　　“姐姐，她们还活着，那些被当成祭品吃掉的人，她们还活着，我看到她们了。”

　　姐姐看着我，目光中带着疑惑，却还是开口。

　　“绾宝，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刚想反驳，看到姐姐的眼神，察觉到身旁逐渐逼近的人。

　　稳下心神，控制好自己，我再次开口。

　　“应该是我看错了，村长说那些女生都被真神带去上面了，怎么可能回来。”

　　身后人开始散去，我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走到姐姐身边，低声道。

　　“姐姐，我真的看见了，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女人，她们回来了，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裙。”

　　八

　　唢呐和鼓声掺杂在一起，伴随着村长吟诵的神秘语言。

　　显得异常诡异，我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踏上阶梯，站在祭台中央。

　　我看着下方村民，和他们的目光一一对视。

　　最后停留在一个地方，我刚刚看见了女人就站在那里。

　　抬头看着我的方向，目光中带着滔天恨意。

　　我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最后停留在村长身上。

　　村长？他做了什么？

　　我不解的看向女人，女人扭过头和我目光对视。

　　我惊然发现，她是反着站的，脸正对着我们，但是她的脚和身子是背对着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