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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祝自南变身嘿嘿大王 太会嘿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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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我怎么在飞?”
“我的腿呢?你把我的腿搞到哪儿去了!”
“飞得太低了!!!”
“我要和它一样高!”
陈叙之把祝自南往背上颠了颠,腾出右手,把这人指向不远处那家花店窗边鹦鹉的手抓了回来,又放回自己外套领口里。
“啧!”
那只手不满地从温暖的地方跑出来,再次指向鹦鹉,“我要和它飞得一样高!”说着另一只手逃脱,两只胳膊扑腾扑腾地挥舞。
陈叙之停下脚步,好笑道:“你比它高多了。”
“是吗?”背上的人狐疑地眯起眼睛,盯着鹦鹉看了几秒,表情逐渐严肃,“不对,它飞得比我高!”
“你比它高。”
“它比我高!”
……
陈叙之背着祝自南站在花店窗边,玻璃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比比看,你是不是比它高。”陈叙之看着祝自南的影子说。
影子挺起腰背,抬手摸向头顶,随后庄重地、缓慢地平移手掌。
几秒后,影子雀跃地一把搂紧陈叙之,路边的灯光将他们密不可分的身影投进镜面,像两株依偎的植物,根须在看不见的泥土深处缠绕。
“我真的比它高!”祝自南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嗯。”陈叙之嘴角弯了弯,背着他走进花店。时间已经很晚,店里花空了大半,店主收拾好东西从内间走出,惊讶地看向这两位客人。
愣了愣,店主问:“您二位想买什么花?”
陈叙之侧了下头,声音轻了些,“喜欢哪种花?”
“花?”祝自南迟钝地想了想,突然低头,表情警惕又迷茫,凶巴巴地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花?”
陈叙之说:“我是陈叙之。”
背上的人瞬间偃旗息鼓,那点凶巴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反倒起了另一种气势,开始对着四周的花指点起来。
“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祝自南捧着丰盛的花束被背出去了,嘴巴翘得老高。
店主跟在他们身后锁了门,微笑示意后转身离开。
路灯的光远远倾斜而来,陈叙之背着祝自南站回窗边,目光落回玻璃里——
祝自南欣喜地看着怀里的花束,醉酒让他的情感更加形象,表情生动又夸张。
直到耳边传来疑惑的声音。
“我怎么又不能飞了?”
陈叙之嘴角噙着笑,问:“要不要再比比看,是你高,还是花高?”
祝自南果然心动,又挺直腰,头高高昂起,胳膊也把花束高高举起。
“花高。”祝自南说。
陈叙之告诉他:“你把胳膊放在我胸前,就比花高了。”
祝自南摇头,说:“花要比我高。”
“为什么?”陈叙之问。
“不知道。”祝自南乖顺地埋回陈叙之颈间,双手环落,花束偎在他们胸前,像是同一片土壤里紧贴着他们根系长出来的花。
玻璃倒影中的他们逐渐缩小,远去,消失不见。
祝自南安静了许久,温热的气息洒在陈叙之颈间,带着酒气,萦绕进鼻息。
“喝这么多。”陈叙之说。
祝自南没说话,或许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埋头蹭了蹭。
过了会儿,陈叙之问:“我是谁?”
祝自南埋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笑道:“你是陈叙之。”
“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陈叙之偏头看到他的表情。
“能,嘿嘿……”祝自南神神秘秘地说,“我能认出来陈叙之的味道。”
“陈叙之什么味道?”陈叙之追问。
祝自南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将花束高高举起,仰着脸,对着夜空大喊道:“我喜欢的味道!”
像是花瓣簌簌散落,坠在心里。陈叙之心里鲜花盛开,满处风光。
祝自南又埋回去,语气倏地变成可怜巴巴,“手冷。”
陈叙之揽着祝自南膝窝的手往前探,“我拿吧。”
祝自南把花塞进他手心,然后把两只手放回他领口里面,重回温暖,忍不住贴了贴陈叙之的脸。
陈叙之问:“想赶快回家吗?”
祝自南说:“不是已经飞了吗,还能怎么快?”
陈叙之笑道:“……是。”
“其实走路也可以,但是我腿呢?”祝自南问,“怎么只能飞不能走呢?”
“我把你的腿收起来了。”陈叙之这样说。
“为什么!”祝自南小声惊诧。
“怕你离开我,”陈叙之说,“回家后还给你。”
“我才不会离开你……”祝自南嘟囔道,“只有你会。”
好大一口锅扣了过来,陈叙之解释说:“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
“你就是会!”
“为什么?”
祝自南正上头的反驳突然卡住了,他不满地哼了声,一直半眯着的眼睛也睁大了些,“那么多人觊觎你。”
“什么?”
“你知道有很多人在觊觎你吗,”祝自南的语气开始变得伤感,“我都听到了,有人想上你的床。”
还不等陈叙之说话,祝自南猛地搂紧他,语气又凶又软,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你是我的!”
陈叙之笑着附和:“我是你的。”
祝自南点点头,“然后我就,敲了门!”
“不用敲,”陈叙之以为他说的是心门,“一直对你敞开的。”
“啊?”祝自南嫌弃道,“我才不想要!好恶心!”
陈叙之:“……?”
“他还说你不行!我就在他、在他准备……那什么的时候,敲了门!”祝自南自豪道,“现在不行的是他了!嘿嘿……”
大概把这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捋顺,陈叙之夸道:“你这么厉害。”
“对啊!”祝自南顿了几秒,悄悄问:“陈叙之,你真的不行呀?”
陈叙之说:“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天呐我怎么知道!”祝自南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没人后贴近陈叙之的耳朵悄声道,“我们又没在厕所那样过,我怎么知道你行不行!”
陈叙之闻言叹了口气,“可能是不行。”
祝自南缓缓张大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你……”
陈叙之问:“我?”
“你怎么能不行!”祝自南说完后抿紧嘴巴,眉心紧紧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天大的事情。
半晌,祝自南凑到陈叙之耳边,“我行。”
陈叙之假装讶异,“你试过?”
祝自南洋洋得意,“当然!”
“怎么试的?”陈叙之问。
“晚上梦到你醒来后试的,除了第一次,后面时间可长了!嘿嘿!”祝自南炫耀道。
沉默了会儿,陈叙之嗓音低了些,刚才逗趣的语气也消失不见,他看着前方的路,目光变得柔和:“经常梦见我吗。”
喝醉的祝自南对这些微妙的转变浑然不觉,他闭着眼,掰手指细数道:“梦见你一次、两次、五次……哎呀那可太多了!”
陈叙之把他往背上颠了颠,轻轻“嗯”了一声。
祝自南手缩回领口,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声音闷闷的,“你没有梦见过我吗?”
陈叙之说:“没。”
反应过这一个字的意思后,祝自南鼓起脸生气了。
他挺直腰,手背在自己身后,冷冰冰地说:“把我的腿还给我!”
陈叙之:“看吧,收走是有用的。”
祝自南拧着眉等了几秒,见他不还,命令道:“还给我!”
陈叙之转头,看见祝自南倨傲的脖子和下巴暴露在冷风中,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都是想着你弄。”
“?”祝自南垂眸和他对视,喃喃重复,“想着我弄?”
他的眼睛眨了眨,表情从生气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慢慢浮现的、懵然的欢喜。
陈叙之转回去,“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身后的人重新覆过来,双手探进他领口,到处乱摸,“嘿嘿嘿……”
“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声不绝于耳,身后这人睡着了也不忘“嘿嘿”两声,再往他脖子里拱一拱。
到家后陈叙之把祝自南放到沙发上,正要脱下外套,还没转身,祝自南猛地坐直,“不对!”
陈叙之看向他。
祝自南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几秒,然后张开双臂去抱他。
陈叙之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将外套扔到一旁,用面对面的姿势把祝自南抱了起来。祝自南的腿自然环上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陈叙之走了两步,听到祝自南嘿嘿笑着说:“腿又被你收走了。”
给两个人勉强换好睡衣,陈叙之抱他去洗澡,试好水温后,他问:“能自己洗澡吗?”
祝自南摇头说:“不能。你还没把腿还给我。”
陈叙之试探着把他放在地板上,“还给你了,你走走看。”
祝自南的脚触到地面,再次睁大眼睛,“真的还给我了!”
陈叙之扶着他说:“可以自己洗了吗?”
“可以,嘿嘿,”祝自南手一指,“我还能走个直线!”说着就要往外走。
陈叙之拦住他,“洗完再走,洗完走得更直。”
“是吗,好!”
陈叙之没离开,他转过身背对着祝自南,以防这人洗澡途中突然摔倒。
洗完后祝自南自己裹上浴袍,浴袍带子系得歪歪扭扭,胸口还露着一大片,就这样直直地扑向陈叙之,“嘿嘿,你都是想着我弄……”
陈叙之趁机给他快速刷牙洗脸,祝自南被迫张着嘴,含含糊糊地继续“嘿嘿”,牙膏沫顺着嘴角流下,被陈叙之抹掉。刷完牙,陈叙之抱起人回了卧室。
祝自南指着外面说:“我还没走直线。”
“喝这么多不头疼?”陈叙之说,“睡觉吧。”
祝自南眯起眼感受了会儿,“不疼,也不困。”
“明天起来该头疼了,”陈叙之把他塞进被子里。
“那明天就不起来,嘿嘿……”祝自南又要说,“你都是想着我弄……”
陈叙之偏开头,闭眼平静片刻,“我去洗澡,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好,”祝自南很好商量。
陈叙之去了浴室,水温调成最凉,迎头浇下。这时,门外冒出来个人影,趴在门上,看样子在听里面的动静。
觉得好笑,又怕这人自己在外面站不稳摔倒,陈叙之也无暇顾及某些躁动,迅速冲完后打开门。
趴在门外的人没了支撑的力道,还以为要摔倒,结果扑进结实的怀抱。
就是这怀抱有点凉。
祝自南脑袋晕晕的,刚才想问的话和现在想问的在嘴里打架,冒出来一句:“陈叙之,你防好凉。”
陈叙之:“嗯?”
祝自南眨了眨眼,疑惑道:“我刚说了什么?”
陈叙之说:“我没听懂。”
祝自南摇摇头,茫然道:“我也不记得了。”
回到卧室祝自南才想起来,他刚才想质问陈叙之是不是防着自己,因为他洗澡时都没有把陈叙之关在外面!
又被塞回被子里,祝自南满意地看着陈叙之在另一侧躺下,刚闭上眼,忽然又睁开。
“陈叙之,你不是弄过吗?那你为什么说你不行?”
“因为……”陈叙之顿了顿。
“因为什么?”祝自南慢慢凑近。
“我不知道怎么算行,怎么算不行。”陈叙之佯装苦恼,“要是有好心人帮我检验一下就好了。”
“是哦,”祝自南醉醺醺地咧嘴笑起来,“我叫好心人!”
陈叙之支起身体,揽过祝自南的后颈,吻了过去。
呼吸声逐渐急促,陈叙之偏开半分,问:“祝自南,套在哪儿?”
祝自南想了好一会儿,不确定道:“洗手间的柜子里?”
陈叙之抱起祝自南去洗手间,从柜子里找到被藏在最里面的东西,以及祝自南之前用的牙刷牙杯。
他垂眸看了片刻,沉默着把东西放了回去。
“等你清醒了再做。”陈叙之吻回他的嘴唇。
……
……
“陈叙之……我检验够了……我想睡觉……”
祝自南的声音有点破碎,手腕已经酸得离谱,直接摆烂松了手,又被陈叙之抓住,完全被他的力道支配。
“谁说你不行的,我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