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栀》墨花向晚

15、15

　　月考成绩出来了，莫栀年挤开人群在成绩榜上找自己的排名。

　　前五十，没有。
　　前三十，没有。
　　前十……终于她在全校第二名的位置看到了她的名字。

　　这次的排名和之前的大差不差，第一名依旧是黎郁，只不过排在莫栀年后面的郭菀妙将总分追了上来。

　　一旁的关柠找了好久，最后才在倒数几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错不错，经过我一个月的努力，居然从倒数第二十名升到了倒数第一百名。”关柠激动地说，“整整八十名啊！难道我真是学习的料？”

　　她看到莫栀年一脸愁绪，还以为这次没考好，结果找了找去，发现她在最前面，刚想安慰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莫栀年转头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回教室吧。”

　　“好，走吧。”关柠也这么觉得。

　　她们是最先到教室的，最后的窗户没关紧，一阵风刮过，把后排同学的试卷全吹了起来。

　　莫栀年见状，立马跑过去关上窗，随后蹲下身子将地上散落的试卷捡了起来。

　　关柠也上前一起帮忙：“对了年年，这几天你没跟我一起回去，是出了什么事吗？”

　　莫栀年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回避有些心虚：“嗯，我表哥受伤了。”

　　“你还有个表哥呀？”
　　“对呀。”

　　陈圣青比她大一岁，叫他哥哥也没错吧。

　　关柠有些好奇，她挽着莫栀年的胳膊问道：“他帅吗？”

　　“嗯……”莫栀年脑海里浮现出陈圣青那张俊朗的脸，脸有些发烫，“帅。”

　　“呦呦呦，那他人怎么样？”
　　“脾气不怎么好。”
　　“他多大了？”
　　“应该成年了吧。”

　　“你喜欢他吗？”
　　“喜欢。”
　　等等，不太对。

　　“哈！”关柠兴奋地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

　　莫栀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假装很忙地喝了口水：“我嘴瓢了。”

　　“哦~原来是嘴瓢呀。”关柠刻意拉长语调，打趣道，“那什么时候带我也去见见你表哥呗，咱们年年都长得这么漂亮了，那这表哥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莫栀年为难地笑了笑：“下次吧，等他病好了，我带你去见他。”

　　关柠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那你一定要记得哦。”

　　莫栀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当然。”

　　***

　　放学后，莫栀年从小卖部买了点小零食，而后一刻也不停歇地往医院跑去。

　　医生说再过几天陈圣青就可以出院了。

　　到医院后，她如往常一样将买的小零食分别各拿一个放在左右两只手里。

　　“猜猜看，哪只手有东西？”
　　“左边。”
　　“当当！猜对了。”

　　莫栀年将左手摊开，掌心的巧克力有些微微的融化，她将巧克力塞到陈圣青的手里。

　　“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莫栀年一脸期待地说，“这个口味可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一款，今天放学我去的有些晚了，到小卖部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莫栀年说完后愣了一下，她都没发现自己怎么在陈圣青面前话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陈圣青嘴里噙着笑，将巧克力的外面一层糖纸剥了开来，糖衣上沾着一点巧克力浆，他将整个巧克力塞进了口中。

　　他似乎猜到了为什么这巧克力受欢迎了原因，甜而不腻，虽然有些苦味，但这口感比他之前吃的代可可脂要好多了。

　　住院的前几天，莫栀年每天都来医院看他。
　　起初陈圣青觉得她实在是太烦了，玩各种幼稚的小游戏，说什么这样他一个人在医院就不会这么无聊。
　　但她想多了，他一个人也这样也挺好。

　　不过后来，陈圣青渐渐地习惯了她的笑容，习惯了她那些无聊的小游戏，习惯了她吐槽每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窗外的阳光明媚，他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光明、有希望。

　　巧克力在嘴里快速地融化，他的耳边响起女孩甜美的声音。

　　“好吃吗？”

　　陈圣青转头看着她，随后点了点头：“好吃。”

　　莫栀年得到满意的回答后，便放心地坐了下来，她从粉红色的书包里掏出一本《高中英语词汇随身记》。

　　她翻开上次做了标记的那一页开始背了起来。

　　这次月考丢分最多的就是在英语翻译上，她得趁下次考试之前，把自己的词汇量提升得更多一点。

　　陈圣青闲来无聊，看着坐在身边默背着单词的莫栀年，于是将她的书给一把抢了过来。

　　“欸，你干嘛，快还给我。”莫栀年伸手要抢。

　　陈圣青将书本拿到莫栀年的对面。
　　莫栀年一个没站稳扑到了他的身上，贴身的接触让她浑身有些不自在，她立马起身道歉：“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圣青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皱：“伤口好像裂开了。”

　　莫栀年惊呼一声，手足无措地掀开陈圣青的被子，但被他拦了下来。

　　“我去叫护士过来。”

　　正当莫栀年转身离开时，陈圣青叫住了她。

　　“骗你的，只是想逗你玩一下。”
　　“真没事？”
　　“嗯，没事，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把衣服掀起来给你看一眼。”

　　莫栀年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她坐回到椅子上：“不用了。”

　　陈圣青随意地翻了几页，最后将目光停在一个单词上，他将书本摊开在腿上，指着这个单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莫栀年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Enchanted

　　她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回道：“形容词是着了魔的，动词是使着迷。”

　　陈圣青打断了她的话：“听不懂，换个简单的说法。”

　　莫栀年顿了顿：“嗯……这个单词可以组成一个短语，Enchanted to meet you，意思是很高兴遇见你。”

　　再深层次的意思是。
　　遇见你，我深中魔咒。

　　陈圣青又翻了几页，全都是些他看不懂的英文字母，他顿时觉得无趣，索性就将书本还给了莫栀年。

　　“看的我头晕眼花的，也不知道你们学这些有什么用。”陈圣青揉了揉太阳穴。

　　莫栀年将书抱在怀里。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怎么不读书了？”

　　“……”陈圣青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闭上眼不耐烦地说，“关你屁事。”

　　莫栀年见他不愿意说，也没再往下问。

　　***

　　刘惠华规定过，她只能在医院待半个小时。

　　莫栀年看了眼手表，见时间差不多后便起身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陈圣青啃着个削好皮的苹果问道：“你明天还会来吗？”

　　莫栀年点点头，将椅子归回原位：“会的。”

　　“哦，那你走吧。”

　　可下一秒，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莫栀年的手停在书包背带上，看着门口僵住的关柠，以及关柠身后瞬间炸毛的祁焱。

　　关柠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是陈圣青后，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又是你？”

　　“真是冤家路窄。”祁焱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陈圣的腮帮子还鼓着最后一口苹果肉，眼神却在看到祁焱的刹那沉了下去。
　　几乎在一瞬间，他手腕猛地一甩。

　　“卧槽，你有病吧！”祁焱低骂一声，条件反射地侧身躲闪。

　　那道弧线擦着祁焱深蓝色校服的衣袖飞过，“咚”一声闷响，精准地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两人之间的眼神都充满着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莫栀年见状，赶紧站出来缓解氛围：“柠柠，你们怎么来了？”

　　关柠收到莫栀年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圣青，和身旁随时可能冲上去的祁焱，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她拉了拉祁焱的胳膊说：“我们走错了，祁焱。”

　　祁焱没动，依旧死死盯着陈圣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走运。”

　　陈圣青嗤笑一声：“全身上下也就嘴皮子最硬。”

　　“你！”祁焱被关柠给拦了下来。

　　莫栀年感到一阵头疼，她背好书包，对着陈圣青低声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然后她转向关柠和祁焱，推着他们往外走：“出去说吧。”

　　门关上的瞬间，莫栀年似乎还感觉病房内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肩上。

　　“怎么回事啊年年，你怎么会在陈圣青的病房里？” 关柠迫不及待地问，“还有，他怎么住院了？又跟人打架了？”

　　说着，她扭头看了眼旁边余怒未消的祁焱。
　　祁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说道：“看我干嘛，又不是我。”

　　莫栀年叹了口气，时间紧迫，她只能长话短说：“他出了点意外，受伤了。柠柠，你们来医院是？”

　　“祁焱打球扭了脚，我来陪他看看。” 关柠解释道，“你跟陈圣青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莫栀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也没有很熟吧。”
　　“那他受伤了，关你什么事？”关柠不信她的话，还有点生气莫栀年为什么不跟她讲真话。

　　她见莫栀年不讲话，气不打一处来，拉着身旁的祁焱就走。

　　“我们就这么走了？”祁焱一头雾水，“你们吵架了？”

　　关柠心里快烦死了：“你快闭嘴吧。”

　　祁焱吃了瘪，也只能闭上嘴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