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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萧女 皇帝要娶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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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时候李景曜和那几个兄弟就是面和心不和,一个个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能糊弄过去就不会放在明面上撕破来看,可是现在上头没有当父亲的压着,情况便大有不同。
早朝的时候李青棠显然没给李景曜面子,朝臣中人尽皆知,李景曜对李青棠的不满似乎也没有糊弄的必要。
“你倒是对自己好。”
“那是必然的,还记得从前哥哥说要妹妹照顾好自己,哥哥的话妹妹一直记得,不敢忘记。”
“那你可记得朕说过让你站在朕的身边是为了帮朕稳固江山?”
“记得啊,臣妹不是正在这么做吗?皇兄说想让臣妹站出去吸引大家的目光,臣妹做到了,臣妹接住了所有恶意和咒骂,难听的狠毒的……皇兄病着,怕是从未听过吧。”
“为何去北境?”
“杜寒英没告诉皇兄?”
“朕想听你说。”
李青棠捻起一块点心,大约是桂花糕吧,并没有大长公主府的好吃,不过这味道倒是怀念,在故云阁时偶能吃一两块。
“皇兄病中,北境动乱不安,舅舅在京,臣妹前去瞧一瞧。”李青棠将点心放回去,捻起帕子擦擦手,“宫里的糕点真是愈发的敷衍了,味道不及外头万之一,回头臣妹给皇兄送来些好吃的,皇兄是皇帝,万人之上,吃的东西自然也要是最好的。”
“妹妹嘴里也是挑的很。”
“是了,在花山时妹妹就是爱吃的,花山吃食花样没有花都多,来了花都自然是要什么都尝尝,且尝出个中滋味便是喜欢,喜欢的东西自然要常吃。”
李景曜看着李青棠,脸上没有半分欢愉,甚至是眉间一直皱的像个疙瘩,仿佛怎么也解不开。
忽然他话锋一转,说起他们:“你与寒英如何了?”
“什么?”李青棠确实没听明白。
“你们成婚也有大半年,如何了?”
“奥,皇兄是问臣妹与驸马的感情如何,很好,毕竟是父皇为臣妹选的驸马,自然是不同一般,我二人感情甚笃,只是累日不见,想念的紧,若非公务,真想日日在一处。”李青棠扯谎话已然是炉火纯青。
李景曜则好似不信一般:“你们之间感情甚笃?”
“自然,皇兄有什么疑问吗?”
“朕听说你们至今不曾圆房。”
杜寒英的“喜欢”落在李青棠身上是很久之前的事,此事他们彼此知情,红玖说李青棠在情爱一事上迟钝,有长辈说或许从一开始少斋主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李青棠——阿颂也是要成亲的。
“少斋主自始至终没有错处,是吗?”有人曾这样问她,这个人是许司一。
当李景曜与李青棠之间那可怜的血脉亲情丝毫不剩,许司一就在想少斋主是不是从来没有错,他甚至怀疑少斋主是不是真的与世长辞,毕竟那时候尸体是顾卿处理的,而顾卿带回花山的是一匣子骨灰,但他没有与李青棠说的这般明白,他只问了那个问题。
扯远了,李青棠总是这样,想着想着就远了。
“皇兄趴在臣妹与驸马的屋子里听了还是看了?”李青棠莞尔,“臣妹知道皇兄是在关心臣妹,这样的事也确实该有长辈过问,可皇兄啊,你可以问臣妹可曾与驸马圆房,却不能说你听说我二人至今不曾圆房,传出去臣妹的清白将无地可处。”
这是团棉花,北境风雪冻过的棉花,遇热便一团绵软,拳头打上去不声不响,遇冷便冻作一团,钢枪戳上去未必能留下痕迹。
李景曜又不说了。
须臾,他问李青棠:“你在丞相阁,可将朝中局势看的明朗?”
“皇兄指什么?”
“朝中关系错综复杂,姻亲故旧遍地是,想必你都见过。”
“见过,花都城的男女出不了花都门,这话是百姓说的,今日你嫁他,明朝他娶她,谁是谁的儿女,谁又是谁的子孙,彼此不过是利用罢了。”
“父皇给你选了最好的。”
呦,又绕回来了,也是稀奇。
“皇兄觉得杜家是最好的?”李青棠饶有兴致。
“难道不是?”李景曜似乎也起了兴,只是眉头依旧皱着,他不悦。
“不知,听说张家公子不错,一表人才,文质彬彬。”
“张文岱?”
“原来叫张文岱,臣妹只知是在褚嘉手底下做事,还未细问,诶,这张文岱与张媛什么关系?”
“兄妹。”
“亲兄妹?”
“嗯。”
李青棠笑了:“怪不得,这媛妃娘娘这般才情与风骨也有根据了。说起媛妃娘娘,皇兄啊,臣妹正是从媛妃娘娘那里来的,皇兄说要选良人,臣妹不敢怠慢,好在如今宫里有几位在,这些事上多少能出些力,不知皇兄想要什么样的良人,还是说皇兄想自己定夺呢?”
李景曜沉默了。
他常常沉默,尤其是现而今,可李青棠虽算不得多疑,却是多思的性子,她在想他为何沉默,忽然,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觉得李景曜要做一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
“望江,萧、欣、佳。”
李青棠头一回听说“枭”时并没有仔细思量这名字的意义,左右不过是她那母亲取了个名字,后来“萧”几次三番在她耳边响起,终于她将“枭”放在了“萧”上。
她得以想象当年的萧家。
可如今呢?
“萧欣佳?这是何人?”
“萧家人,算起来她是你的表姐。”
“皇兄想将自己表妹纳了做良人?”李青棠明白了,该死,千想万想,她从未想过李家的男人会再一次惦记上萧家的女儿,不是说后来的望江萧家不在选良人之列吗?
李青棠想起她听到的话——原本萧宁悠也不在选良人之列,但为了握住萧家的兵权,也为了拿下萧宁悠这个强大的女人,李仞求娶萧宁悠,可退到天边说,那好歹是正宫皇后,萧欣佳呢?大丧之期,中宫不选,萧欣佳即便入宫至多越不过四妃,李景曜想做什么?萧文广的兵不是已经在他手里吗?
李景曜想做什么?
难道这个萧欣佳也是如萧宁悠那般的人物?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未曾听说过。
“皇兄大费周章是为了这位表姐?”
“是,青棠觉得如何?”
李青棠不笑了:“皇兄看上的人自然是不错的,不知皇兄是想直接送道圣旨过去,还是多选几个,将这位表姐藏在其中掩人耳目呢?”
兄妹俩你方笑罢我再笑,李景曜似乎心情终于好了些。
“掩人耳目?谁的耳目?如今需要朕掩住耳目的唯有妹妹,妹妹这不是知道了吗?还是除朕之外第二个知道的。”
是了,她知道,那么李景曜此举究竟寓意何为?
“故此,皇兄是想下一道圣旨直接送去望江?”
“不错,”李景曜喝口茶,“且,朕想让你去送。”
“我?”
“青棠不是管这个的吗?哥哥的后宫可在你手中,让你去宣旨也没什么吧?嗯?”
李青棠感觉自己还是想的不够多,才听不懂李景曜的言外之意,李景曜一定有言外之意,可是什么呢?
李景曜乏了,李青棠从殿中出来。
天有些阴沉,仿佛憋着一场大雪,红玖替她拢拢鹤氅:“天色不好,姑娘早早回府去吧,小心着凉。”
“好。”
果不其然,李青棠回府后又昏睡了半日,倒不是有什么病疾,而是忧思过度。
“胡说八道。”李青棠不认可许司一的话,“这才多久,从前十多年莫说忧思过度了,我连思都不曾思过,只是短短时日便忧思过度了?”
许司一低头看躺在床上还嘴硬的李青棠,一字一句说:“大长公主殿下,忧思过度非是一朝一夕攒在一处才作数,你这从未动过脑筋的,猛地思虑过多亦会如此,你歇一歇过了这阵子便罢了,倘若你依旧如此,便是恩师亲来你也下不了床。”
李青棠不吭声了。
杜寒英做完事赶回来带着一身风雪,在隔壁屋里暖了好一阵子又换了衣裳才过来。
“如何?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他一连三问,更是一下子坐在李青棠床榻上大有守一夜的意思。
许司一便有了贫嘴:“小姑父,我觉得外间的床该撤了,你就在这儿守着小师姑,万一夜里有个什么事儿你们做夫妻的也能有个照应,你说呢?”
杜寒英握着李青棠的手,眼巴巴看着她,说的却是:“此事便罢了,更不要叫外头的人听了去,你是大夫,好好替她诊治。”
许司一瘪瘪嘴:“是,遵命。”
“她?”杜寒英看向许司一。
许司一说:“无事,想太多事,累着了。”
许司一出去了,屋内留下两人,杜寒英的手从李青棠的手一路揉搓到肩膀再揉搓下来,两个胳臂谁也没落下,熟练了一般。
“出什么事了?”他问。
李青棠不欲瞒他半个字,便说了。
“皇上要娶萧家女,此事萧家知道吗?”
“我也在想,此事究竟是李景曜在试探我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还是说是他与萧家商议好的呢?我想不明白。”
“望江,萧家……萧大将军去了望江府。”
两人对视:
“你又去。”
“我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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