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还想再活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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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梓新英年早秃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大大冲击了纪令忻。
借着周臻的眼睛，他的视线不由得往刘梓新头上飘。
【你怎么知道他秃头的？】
他不说和刘梓新朝夕相处，好歹两人也算得上是关系亲密，居然还不如才和刘梓新打了个照面的周臻！
周臻：【可能是我的职业注定会对头顶这块地方比较敏感。】
意识到对面人一直在注意他的头部，刘梓新捂住头，接过助理递来的帽子戴上，强调道：“我还没有秃，只是有点脱发！”
周臻随口安慰：“还是要重视的，毕竟脱发是头顶大事。”
【……】
纪令忻眼睁睁看着刘梓新破防。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封口？”刘梓新已经认定周臻是掌握有他黑料的狗仔，需拿钱摆平，“你们这些狗仔现在也太拼了，为了见我花费这么多，可真舍得。”
周臻：“倒也不是，单纯是喜欢买。”
刘梓新：“……”行吧。
周臻又问：“这么久了，纪令忻给你回消息没有。”
“没有！”刘梓新没好气，“你真是纪令忻的粉丝，这么关心他？”
周臻若有所思：“都说你们是好朋友，这么久了他还没回你消息，真的是好朋友吗？”
刘梓新：“你！！！”
当着周臻的面，刘梓新直接拨打了纪令忻的电话。
周臻：“他不会接的。”
纪令忻捂脸，不忍直视刘梓新：【你别刺激他了。】
刘梓新是他们男团内部年纪最小的，定位是团宠，团队里的每个人也都很照顾他。刘梓新怕是第一次受这种气，偏偏还只能受着。
响铃结束后，刘梓新不甘心地再拨打三次，依旧没有接。
这下刘梓新的面色是真的难看了，他紧紧盯着周臻：“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接电话，你知道什么？”
周臻：“你想知道？”
刘梓新点头。
周臻：“不告诉你。”
刘梓新直瞪眼，嘴巴张了半天，才干巴巴憋出一句：“你不是狗仔，专门来找我这一趟是什么意思？”
周臻：“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来看看他身边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刘梓新：“？？？”
恰好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人，钱天翰。
钱天翰是来问刘梓新有什么事的，解释说纪令忻现在有其他工作不方便接电话，有急事可以先找他，稍后他会转达给纪令忻。
周臻：【你怎么看？】
纪令忻：【呃……我出事我经纪公司肯定不想闹大，应该是想要先稳住。】
他所签约的凯利娱乐几乎是靠他赚钱，如果他出事对公司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他的经纪公司出于趋利避害，自然回封锁消息并放出其他信息迷惑大众。
周臻：“你问问钱天翰他附近最近的医院是哪里？”
刘梓新不解，但嘴已经比脑子快先听从了吩咐。
钱天翰没有回答，反而问刘梓新为什么要这么问。
刘梓新卡住，看一眼施施然的周臻，对着电话那边的钱天翰道：“不告诉你。”
纪令忻：【你是觉得我在医院吗？】
仔细一想也对，纪令忻自己是落水被救……
等下，纪令忻忽然顿住——救他的人是谁呢？
纪令忻心绪复杂：【你……是你救了我？】
周臻：【没有，我不会游泳。】
纪令忻脱口就问：【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医院？】
周臻：【猜的，这难道很难推理吗？】
既然纪令忻坚持自己没死，如果他落水获救，肯定是被送到医院的。
纪令忻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可是……可是我记得当时……我周围没人的……】
周臻：【确定没人吗？你再好好想想。】
【不……我……】
回忆深处的记忆十分模糊。
好像确实是有其他人的。
冰冷刺骨的江水中，纪令忻伸出手，终于拉住了水里那个人的手。
那个人挣扎着，和江水一起推拉纪令忻，两人在漆黑无光的江心中，四面是水。
纪令忻最后的记忆画面，是刺痛的肺部，咕噜咕噜往上冒的气泡，灌入口鼻的窒息感。
那个一步步义无反顾要沉入江中的身影……
纪令忻抬起眼，车窗玻璃里，映出周臻冷白的侧脸。
他们现在在去往越州的城际列车上。
周臻睡着了。
临睡前，他拜托纪令忻帮忙看着他刚买的两个香水礼盒。
一体双魂意味着周臻可以在精神沉睡的时候，让纪令忻利用他的身体活动。
周臻没有任何犹疑地信任纪令忻，相信他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做坏事。
纪令忻一只手撑着头，靠在窗边，回想起认识周臻以来的点点滴滴——抛开周臻本人的性格不说，周臻似乎对自己与他容纳同一身体的情况十分适应？
还有二十三天，二十三天后会发生什么，他真的能回到自己身体吗？
纪令忻陡然生出迷茫来。
距离他下水救人已经两个星期了，他的身体真的还是完好的吗？
如果是被救的那个人……不对，那是个女生。
——“那是巡江队的紧急急救电话牌子，小了下面看不到的。”
“周臻！”
纪令忻忽然一个激灵，开口喊人。
周围的旅客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
纪令忻赶紧低头，听见周臻带着疲倦的声音响起：【怎么？】
纪令忻急于确定一件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是你打的救援电话吗？是不是你看到我在水里的，对吧？就是你打的电话！】
列车车厢内一片寂静，唯有破风向前的轰隆声，车窗外是各种黑漆漆的阴影，偶有几点灯火。
纪令忻：【你说话啊！你不是救我的人吗？】
【不是。】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纪令忻愣住。
他看向脚边两个包装精美的香水礼盒，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在我落水的第二天，在本地论坛搜索那些关键词？】
如果周臻没有看到，他为什么能那么准确地搜索相关的时间地点？
【不，我确实没有救你。】周臻的声音十分冷静。
【我只看到了模糊的人影，我不知道那是你，也不知道你最后被救起来没有。】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纪令忻不明白：【这就是救我呀……你……你否认做什么？】
这已经是周臻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他不会游泳，又是深夜，江中水流湍急，反倒是自己，竟然觉得自己能救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纪令忻诚挚认真：【你已经做了你所有能做的事，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不用那么感动，我只是做了一个人应该做的事。】
周臻顿了顿，补充道：【一个电话而已。】
纪令忻不觉得这只是一个电话而已。
周臻一直没有放弃过在论坛搜索他的相关信息，还想办法接触他的朋友家人，购买对他来说完全没必要的高价奢侈品。
除了时间有些拖延，周臻完全可以说得上尽心尽力。
纪令忻想不明白。
周臻竟然觉得这件事不重要，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他也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想法。
周臻似乎从一开始就认定纪令忻已经死亡。
所以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死亡？
纪令忻暗暗叹了一口气。
周臻：【怎么？还想再活五百年？】
纪令忻：【……】
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亏他还满腔的热流涌动，对周臻感动不已。
周家在越州的老城区。
出了车站，公共交通已经停运，周臻只能打车。
到了小路口，汽车开不进去，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老旧的小区楼道感应灯失灵，周臻一边拿手机照明，一边摸索着拿出钥匙开门。才开了外面的防盗门，里面的木板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张惨白的脸从门内探出来，映照手机屏幕的微光下，格外诡异。
【！！！】纪令忻瞪大眼，与惨白脸面面相觑。
幸好周臻率先出声叫人：“云姐你这么晚还在？”
“我还以为你这么晚就不回来了呢。”袁梦云退了一个身位让周臻进门。
客厅里面还坐着一个穿花外套的老人，听到声音兴奋接道：“怎么样，我就说是臻仔回来了！”
“是是是，还是外婆您最准了，”袁梦云笑，“和外婆一起追剧呢，她硬是说不看完睡不着。”
周臻这会儿已经和袁梦云一起走进客厅。
外婆眼尖，一眼就看到周臻手上两个盒子。老太太满脸皱纹，整个人的精神却很好，她嗔怪说：“回家还拎礼物，这么客气？”
“太久没回来了，空手总不好，正好商场打折，买一送一，”周臻把其中一盒香水给袁梦云，“您和表姐正好一人一份。”
盒子还没打开，就飘散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老太太高高兴兴地打开，惊讶地哦豁一声：“还是香水这么高级的东西！没想到我们臻仔有一天也会开窍送这个。”
袁梦云斜眼去看周臻，她可不是老太太这么好糊弄，认不得盒子上的商标。
商场打折，买一送一，这话也就哄哄老人家罢了。
周家这个房子就两间卧室，平时周臻不回来就住着外婆一个人。外婆身体硬朗得很，不用时刻关照，袁梦云时不时就带丈夫孩子来看老人家，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太晚了也会在这边住下。
回越州前，周臻提前和袁梦云打过招呼。袁梦云也是想着好久没见到表弟，还带了家里人过来，结果左等右等，周臻还没到。
袁梦云只好打发丈夫带女儿先回家，自己留下来等。
眼见时钟都过十一点了，门外才响起开锁声。
外婆翻了翻香水，从盒子里拿出好几张卡片，递给周臻问：“你瞧瞧，这上面的明星是不是电视上那个？”
卡片上是摆了各种造型的纪令忻，还配有签名。
这种签名卡片不好凑，工作人员特意多塞了不少。
这种套卡平常纪令忻的粉丝要买好几次才能凑齐，周臻一下子就凑了四套。
“是，就是他，纪令忻。”周臻说。
电视上播放的正是纪令忻主演的电视剧。他一转头正对纪令忻的脸。
“那可太好了！”外婆说，“他长得好俊，我喜欢！”
袁梦云说：“你要不自己留一套送人吧，我和外婆共用一套就行。”
一套足足有四瓶，哪里用得完。
外婆也是这个时候反应过来，附和说好：“对对对，拿去送人正好，你耍朋友的时候送，小姑娘肯定喜欢。”
周臻：“那没办法了，我喜欢男的。男的都不喜欢用香水。”
“谁说的，”外婆高举手中的卡片，“纪令忻就用，你带个这样的男朋友回来就行。”
周臻：“……”
正主在场呢，外婆。
难得见到周臻无言，纪令忻跟着橫插一脚：【你快答应外婆！】
周臻没好气道：【行啊，下次带你来见我外婆，你可别反悔。】
来就来，谁怕谁？
纪令忻接道：【那就一言为定，你也是，别反悔！】
他已经想好了，有朝一日他能返回身体，他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