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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暗尘四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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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等了几日,仍是没有赵松的踪影。到得第五日,事情才有了眉目。
一位猎户去山林狩猎时,发现了赵松的尸首。
赵松死了。
刚得知消息时,夏无情怔住了。她知道司徒毅把这件事全权由她处理,所以定然不会再插手。赵松怎会死了呢?
因为她名义上,是丝儿的表亲,赵松便是她的表姐夫,所以她赶往衙门处细问事情的始末,仵作已验过尸首,得出的结论是赵松夜间遇到狼群,被撕裂啃咬致死。她心下觉得事有蹊跷,便要求仵作自己要查看尸首。
她来到跟前,细细查看,赵松的尸身确实被猛兽撕裂得很不堪,面目模糊,难以辨认,当时那位猎户发现尸首立即报了官,因为发现了死者身上破烂不堪的官服,才查出了死者的身份便是大名鼎鼎的平罗将军赵松。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果真那么巧,遇到狼群,死于非命?她低垂眼帘,忽地,眼眸凝在一处,手仿佛是无意识地移动到一处,看到了细小的伤口。心下骇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仵作也听说了此人即是巾帼英雄夏无情元帅,见她许久不语,便小心翼翼问道:“夏元帅,您发现什么了么?”
她淡道:“赵将军,确实被猛兽袭击,身上多处伤口,你验得不错,待本帅禀明皇上,给你嘉奖,以兹鼓励。”
仵作一喜,施礼道:“多谢夏元帅提携之恩。”
她淡淡道:“不必多礼。”
回到夏府后,她一人关在房内,不让任何人打搅她。一人在房内细细思索。她的猜测没有错,赵松并不是死于狼群。他的致命之处,是被利器所伤,依伤处所测,该是一把剑。剑较其他利器相比,伤口显得比较细小。然而赵松的伤口比一般的剑更细,可见不是寻常的剑。
就她所知,当今世上,剑中细长较为轻盈的长剑,能让伤口不易让常人发现的,就只有一把剑了。
它的名字叫‘怒月剑’。是如意阁的兵器。且失踪许久了。看来,它又重出江湖了。
凶手不是寻常人,若他一剑把赵松杀了,那么即便狼群来了,尸首被撕咬,仵作也能验出是死后才被猛兽撕咬的。所以,他使了一剑足已让赵松致命的招式,而赵松当时并没有死,或者只是晕了过去,然后狼群来了,接着就成了如今的面目。
只是凶手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每一步需计算得当。虽然山中有猛兽的传言,但来了一大群,就显得有些诡异了。凶手又是如何料到会有一大群猛兽的呢?或者,凶手既是住在山下或附近的?或者,是司徒毅为保完全之策,于是另派人去的?
她皱了皱眉,低叹了口气。事情仿佛越发扑朔迷离了,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渐行渐远……
到得夜间时分,她去问司徒毅此事。他说,他并没有派人去拦截赵松,且那处走捷径从昌都到京城的小道,他也不得而知。幸好赵松死了,若不然他们皆不知道有此等捷径小道,让赵松见到了莞帝,事情可就棘手了。
只是,这凶手究竟是谁呢?竟在无意中,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或许,并不是无意中,而是有意为之?
夏无情想到此处,心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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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罗将军赵松一死,丝儿就马不停蹄地赶至京城。莞帝对于将军的死,也是震怒万分,毕竟赵松是他做太子时,便跟着他的人,可见其感情深厚不比常人。他更是下令严密追查此事,定要找出凶手加以惩治。赵松将军更是追溢为护国公,因其妻子早已病逝,故让他远在昌都的妾室丝儿接受皇恩,封她为诰命夫人,并赐府邸一座,让她能在京城落户,也能与其表妹夏无情有所照应。
是夜。
琉王爷府里,司徒毅与夏无情正为赵松被杀一事议论时,外面一阵细微的声音引起了夏无情的注意,司徒毅也感觉到了,不由冷下脸,淡道:“谁?”
石室的门缓缓开了。走进来一人,尔后轻掩上门,轻移莲步,走至两人跟前。
原来此人正是温柔妩媚的丝儿,现已被封为诰命夫人的赵松之遗孀。却见她柔媚一笑,对着司徒毅福了福,柔声道:“丝儿见过王爷。”
夏无情一见来人,笑中含着一丝了然,道:“表姐,这么深夜到访,定是有要事与义父相商,无情就不打搅了,先行一步。告辞。”
夏无情一走,司徒毅冷然道:“你怎么来了。”
丝儿见他一脸冷凝之色,不禁有丝畏怯,更多的是委屈,“王爷,丝儿已许久没见着你了。所以……”
他眼一眯,森然道:“所以你就这么跑来了?在这非常时期,你竟然贸然前来,若被人跟踪至此,让人知道你我关系怎办?我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因你而毁于一旦么?你的目光就如此短浅?”
丝儿愤愤道:“夏无情不也在你处,她就不会被跟踪么?我就会毁坏你的计划,她就不会?你怎的如此厚此薄彼?”
司徒毅不怒反笑,轻声道:“你拿自己跟她比?你拿什么跟她比?”
丝儿脸上一阵难堪,眼中受伤道:“我为了你,故意接近赵松,每日忍受他的粗俗。你以为一个女人跟在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身边四年,这是件容易的事么?”
司徒毅缓了缓脸色,道:“好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刚成为诰命夫人,赵松也刚死,朝廷现在也是局势没有完全明朗化,你这时候确实不该来此。夏无情是我最得意的下属,凭她的精明绝对不会让人跟踪。而你虽然也会武,与她相比较,确实差很大一截。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吃那些不知所谓的干醋?”
她有些小心翼翼问道:“那你不是不愿意见到我,而是时机不对?”
“当然是因为时机不对的关系。”
她笑了笑:“是我多心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心里放松下来。她是真的很怕他不见她呵,自从那年遇见他开始,她就不由自主了。为他成就他的霸业,她甚至愿意潜伏在赵松的身边多年,为了他把夏无情引见给赵松,这一切皆是为了他啊。所以,绝对不能失去。若不然,她不知晓自己将会怎样疯狂。
司徒毅知道她心里所想的,所以一直严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稳住她的信心,道:“本王知道你很担心夏无情,不过你多虑了。她是我的义女,我最得力的下属,我得天下的最有力王牌,不含其他的。你知道的,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丝儿眼含泪水,“王爷,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丝儿不求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