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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起五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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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五月,天气渐渐温热起来。她随着带路的公公往御花园走去。
走过七拐八弯回廊,绕过蜿蜒的小道,随着御花园的临近,眼前的景致越发鲜丽起来。许多奇花异草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煞是好看。
前头领路的公公走至明黄身影旁顿住,低声道:“皇上,夏副将到了。”
她依礼躬身道:“末将皇上。”
皇帝仍是望着园内的花草,半饷不说话,过了会才淡道:“夏副将这些日子日赶夜赶的进京来,家人也该惦念了。”
她仍是躬着身道:“回皇上,末将的家父家母已过逝了。府上已无什亲人,前年就把老宅子也卖了,得了些银子一部分捐给了乡里办私塾用。这两年,末将一直大江南北的跑。前些日子到了昌都,一次去寺庙上香时,可巧碰上了一位远房表姐,不料她现下已是赵将军的爱妾。接着因缘巧合的就跟着回了赵将军的府邸,才有了后面的事。”她顿了顿,声音中有着一丝迟疑,缓道:“皇上,末将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黄身影缓缓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来,他的表情隐在光里,叫人看不真切。
他淡道:“何事?”
“昨个夜里子夜时分,末将的卧室来了不速之客。几番缠斗后,后被他逃脱了。末将在卧室地上,发现了他的一样物件。”说完,她呈上了那块令牌。
皇帝接过令牌,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字。半饷不言语。
尔后,他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她,缓声道:“此事万不可声张。”
她低道:“是。末将明白此事关系重大。故不知该怎么对皇上启口。若不说,怕皇上对他没有防备之心。若说了,末将更怕皇上与他产生了嫌隙之心。若此事并不是微臣料想的那样,那就……”
皇帝点点头,对着她温声道:“此事不必多担忧,此事定是个误会。不必放在心上。倒是夏副将该琢磨着找个住所了,毕竟往后在京城安家了。”他顿了顿,朝身后不远处的人道:“张公公。”
“万岁爷有何吩咐?”
“张公公这一路上与夏副将也相处了些日子,彼此也熟悉。这样吧,你去给夏副将安顿安顿,找个舒坦些的宅子。”皇帝含笑吩咐道。
“喳。”
“多谢皇上。”她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皇帝淡笑道,神情已不若刚才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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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国文帝历二十六年 五月二十
赤焰国将军杨万里夜袭大梁国的石城,石城死伤无数,赤焰国与大梁国终于正式开战。
同年五月,也就是白潋国莞帝历十年 五月初八
白潋国方千墨大军一为争夺福泽要地——离城,与西京以北,冰雪以南的索依国元帅韩冬寂开战。两方开战一月余,两军迟迟未分出胜负,且有长期抗战之趋势。莞帝命新上任的方千墨之副将夏无情急速赶往葫芦谷去增援。
同年五月,也就是南泉国景帝历四十年 五月十八
南泉国与北方的冰雪国结成姻亲。南泉国的四公主嫁入冰雪国涣帝的十九皇弟淮王北堂阕。名闻各国美绝人寰、令多少男子失魂落魄、令多少女子艳羡嫉妒的四公主南宫羽,带着南宫家为她置办的十里红妆,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出南泉国,走出纯净青稚的少女世界,出嫁了。
十里红妆。天下哪个女子能嫁得如她一般风光?
可是,她的美貌、她的聪明、她的权势,会让她幸福吗?
同年五月,西京自李会与赵松于昌都一战后,一直无声无息。是元气大伤还是按兵不动?无人知晓。
那年的五月,各国变得开始微妙起来。而战争的阴影也渐渐弥漫整个天际……
白潋国莞帝历十年 五月初六
传令官快马加鞭远从葫芦谷赶来。一路风尘而至。
“启禀皇上,传令官正在宫门外等着接见。”
“是方将军来得急函么?快传他进来。” 莞帝低沉的嗓音有别于往常,显得有些紧绷。不难看出他对于此次战役的重视度。只要夺下枫桥镇,那么拿下离城将指日可待。
金銮殿内寂静无声,众人都翘首盼望着传令官说出大家期盼的事实。
一身风尘的传令官在见着皇帝后,躬身行礼,眼中饱含沧桑之色,沉道:“启禀皇上,我军与索依国交战不止数十次,迟迟无法拿下枫桥镇,我军死伤过半。且粮饷也快用尽,我军现以被敌军逼至葫芦谷。请皇上发兵增援及筹备粮饷。”
莞帝听后,一脸怒容,冷声道:“死伤过半?逼至葫芦谷?方千墨当时向朕夸口道,对付一个默默无名的韩冬寂,十万大军绰绰有余,定能拿下离城。现下呢?死伤过半?逼至葫芦谷?这个方千墨傲慢自大,还隐瞒军情,到现下这般境地了,才道出实情。真该把他撤了问斩。”
兵部尚书朱和仁向前一步,道:“皇上,请息怒。微臣认为现下处罚方将军万万不可行。”
莞帝怒极反笑道:“不可行?朕还未治你的罪呢?你倒是先行急起来了。当时是谁极力推荐他的外甥,说他能担当大任的。”
兵部尚书朱和仁闻言,忙跪下道:“微臣该死。”
莞帝平了平怒气,冷道:“你是该死。”顿了顿,他道:“夏副将。”
“末将在。”她向前一步。
莞帝淡道:“朕原本就封你为方将军的副将,辅佐方将军。只因时间匆促,你才刚上任两日。也没与方将军合作过。但现下形势所逼,朕也只好让你赶去支援他了。对于此次战役,你可有什么计策取胜没有?”
夏无情微一沉吟,道:“战争不外乎包含五个方面,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将’,五是‘法’。所谓‘道’,是使民众与国君的意愿相一致,这样,民众在战争中就可为国君出生入死而不怕危险。所谓“天”,是指日月星辰运行的情况,寒冷炎热气象的变化,必须因时制宜,以顺天时。所谓“地”,是指路程的远近,地势的险阻或平坦,作战地域的宽广或狭窄,地形是否利于攻守进退。所谓“将”,是指将帅的智谋才能,赏罚有信,爱抚士卒,勇敢果断,军纪严明。所谓“法”,是指军队组织编制、将吏的统辖管理和职责区分、军用物资的供应和管理等制度规定。以上五个方面,只有深刻了解,确实掌握才能打胜仗,否则,就不能取胜。”
莞帝微颔首道:“这么说,夏副将心中对此次战役已有应对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