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站》烂梅春心

40、【晏周】沿海公路（一、二） 点击就看小猫欲擒故纵钓小狗

　　温顾

　　From LOFTER

　　【晏周】沿海公路（一、二）

　　当在姐姐订婚宴上醉酒的小晏穿越到两人和好十年后。两晏一周。

　　滥俗狗血穿越梗。整理网盘翻到的陈年存货，不一定更新。三次元真的超级无敌忙。

　　第一章

　　晏明修怕是没想到人生的狗血不管时隔多久都能精准地洒在他头上。

　　上帝迟来的玩笑此刻正在窄小的楼梯间里取消防管道的备用钥匙，晏明修迟疑地看着面前背对着他的男人，身型高大却充满熟悉，等了一会儿见对方还在翻找，终于像是找回自己声音一般开口——“你在干什么？”

　　那个背影倏忽回过身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愣住，大脑空白几秒后又都用难得惊诧的语气质问道：“你是谁？！”

　　也许是语气语调实在一致，旧楼道里的回音显得有些震耳朵，晏明修看着面前年轻一些的自己先回过了神，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利索地打开房门，“进来说。”

　　小晏明修慢了几拍，终于把灵异的现状勉强串联在一起，跟着对方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好奇细细打量周翔的房子。

　　鞋柜上的电子钟明确地通知他这并不是他所在的时空，但周翔的房间设置这几年没怎么改动过，除了有些小物件成双成对以外，他并未感到陌生，一番观察过后小晏长腿一迈，又坐在了熟悉的沙发中央。

　　晏明修把刚买的蔬菜放回冰箱，走出厨房就看到对方已经自来熟地准备用他的杯子喝水了。刚刚见面时的诧异在这么多年非科学现象的洗礼下已经消失殆尽，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毫不激动，只觉得有些烦躁。

　　他讨厌所有闯入这个房子的不速之客，哪怕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行。

　　“你是谁？”晏明修一边问，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杯接了点水，上前换下了小晏手里的水杯，坐到了沙发另一边。

　　“晏明修。”小晏同他一样惜字如金，被拿走杯子也不甚介意。此刻他宿醉半醒不醒，只知道自己穿越到未来了，对其他事情也一无所知，“十二年前的你。”

　　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十二年前在干什么之后，晏明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回去？”

　　小晏放下水杯，刚刚脸上的无所谓终于淡去，他往沙发背上一靠，“不知道。”

　　烦躁就像是一团燎原的野火窜到胸口，晏明修叹了口气。

　　小晏此时的穿着和形象从记忆深处被挖掘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噩梦一般的回忆。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追问道，“你穿越来之前在干什么？”

　　小晏看着眼前人逐渐转阴的表情，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宿醉的回忆他记不太清了，只好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开口，“不记得了……喝太多了，昨晚去了姐姐的订婚宴。”

　　晏明修的脸瞬间唰白，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走，你不能呆在这儿，快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他站起身不由分说上前拉扯着过去的自己，力气之大仿佛恨不得直接将对方拽去地狱。小晏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懵了两秒，反应过来时已经快被对方拖到门口，他下了狠劲挣脱，然而晏明修此刻被恐惧裹挟，整个人狠戾如同恶鬼，只想赶他走，半句旁的都听不来。

　　眼见着又要被扯走，小晏急忙退后几步，拿起刚喝了一半的水杯浇上去。

　　劈头盖脸的凉意，这次换晏明修发愣。

　　他仿佛被丧钟敲醒，清醒不足半秒，眼里的惊惧和狠全数化成了愤怒。他恶狠狠盯着面前已经犯下滔天大错却毫不知情的另一个自己，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滚，紧接着又吼出声，“滚啊！你不配踏进这里！”

　　眼见着又一场硝烟将起，诡异的沉默中突然插入了一阵开门声。

　　“明修，你先到了怎么没给我发消息？早知道我就让司机……”周翔甫一进门温和的念叨被客厅里两个对峙的人影打断，他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那个成熟一些的面孔在听到他声音之后粗重的呼吸突然放缓，逐渐发红的眼里直直落下两行泪来。

　　天塌下来也要先哄心肝。

　　周翔鞋都来不及换，急忙上前一步拥住晏明修，“哭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快跟翔哥说。”

　　周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炸响，刚刚所有的惊慌和愤怒此刻都被汹涌而来的绝望掩埋，晏明修紧紧抱着风尘仆仆的爱人号啕大哭，无法冷静也难以思考，只能将人越箍越紧，生怕自己一松手，下一秒对方就独留他在十万大山的密林里。

　　小晏明修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疑惑又被那句“快跟翔哥说”逐渐放大。

　　他被刚刚状似修罗的晏明修吓到，却见不得这个房子有除了周翔以外的其他男人。面前这个和晏明修拥抱的男人什么来头他不关心，但他们卿卿我我不应该在周翔的老宅里。

　　思及此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他站在晏明修的背后对上周翔疑惑的双眼，毫不客气地试图打断，“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周翔家里？”

　　语毕，面前那个陌生的人眼里泛上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望向他的那一眼，像是欲言又止，随即却又垂下眼脸，轻声安慰着怀里的晏明修。像是抚摸孩子一般给对方顺着气，仿佛屋内只有他们两人存在。

　　半晌，晏明修哭声低沉下去，情绪起伏过大加上体力透支过猛，整个人在周翔怀里半晕半睡了过去。

　　周翔一时无法，只好再次越过爱人的肩头看向那张过去无比熟悉的脸。

　　也许是重生过的缘故，他接受这些灵异事件比旁人要快很多，看着情绪崩溃的晏明修和另一张更加青涩的脸，即使不信也猜出了十之八九。

　　“那个，”周翔轻声唤道，“你也是明修吧。明修，能麻烦你帮我把他一起抬到卧室里吗？”

　　小晏明修被他这一声明修叫晃了神，熟稔得仿佛听过无数遍。

　　身体比意识动作更快，回过神时晏明修已经被他们俩放到了床上。

　　周翔替他脱去外套和鞋袜，掖好被角。准备起身拉窗帘的时候小晏站在门口终于吭了声，“我们能聊聊吗？”

　　窗外夜幕沉沉，床头台灯只开了最暗那一档。

　　周翔回过头来，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想到了什么。

　　对上这样的视线，小晏突然局促起来，紧张道，“我刚来，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想了解下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周翔的肩膀轻轻垮了一下，仲夏夜的晚风带着浓厚的水汽吹起窗帘的一角。

　　他突然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真的被彻底遗忘的。哪怕死过一次也不行。

　　可刚刚晏明修的痛哭实在太揪心，他们在一起太久，久到只要有一滴泪砸下来，他就能感知到里面藏着多少恐惶。想到这里周翔的眼神温柔起来，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傻小子，哭成这样谁能忍心离开哪怕一小步呢？

　　于是他不再看向发问的人，垂下眼只看得到晏明修在睡梦里也紧皱眉头的漂亮面孔。

　　小晏见他没有回答，不死心地问道，“所以你是谁？周翔和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自称是翔哥？周翔去哪儿了？”

　　床旁的人抚上晏明修眉头的手顿了下，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说道，“能麻烦你去厨房烧点水吗？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吧。”

　　说罢，眼前这个自称翔哥的人就再也没分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第二章

　　晏明修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这一晚他睡的并不踏实，梦里是在十万大山黑暗的雨夜，他拨开层层灌木和树叶一直走，却一直都找不到出口。

　　大汗淋漓。大声呼救。

　　无人问津。无人回应。

　　意识从梦境逃回现实的刹那，晏明修大口喘着气，终于得以醒觉。

　　看到窗外朦胧天光的下一秒就是急忙看向身旁，好在周翔就在一旁靠着床头合衣浅眠。这一夜对周翔来说并不容易，晏明修困于梦魇，身体又极度需要休息，时不时就皱着眉头渗出冷汗，叫也叫不醒，只有抓着周翔的手才能勉强平复。后来他索性也不睡了，靠在床头，等着晏明修再次陷入噩梦时能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

　　晏明修看着周翔眼下发青的疲倦，甜蜜中带着一丝苦涩。

　　还好。

　　还好他还没走。

　　意识渐渐从噩梦中清醒过来，记忆回笼，他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后怕的情绪再次爬上了心头。

　　他轻轻给周翔盖上薄被，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在客厅沙发上辗转反侧的小晏。

　　听到开门声，小晏也抬起了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视片刻，默契地走向阳台。两人以不同的角色身份经历这么一夜，此刻都只遵循一个简单的目的，希望周翔能多睡会儿别被吵醒。

　　“他为什么叫自己翔哥？”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小晏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你也问他了吧，他没跟你讲吗？”晏明修疑惑道。

　　“没，他除了让我休息以外什么都没跟我说，”小晏何时在这个家被这么忽视过，回想起来仍然带着气，“他说等你醒了再说。所以他到底是谁？”

　　晏明修被这番话带出了点心头轻松的甜，语气和缓一点，向小晏抛出了一个炸弹，“他就是周翔。”

　　小晏被这短短五个字震到怔住，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追问，“他就是周翔？怎么、怎么会？一个人样貌可以改变，但是怎么可能身型都完全不同了？！”

　　晏明修沉默地看着晨曦天色渐渐泛白，这些年老旧小区里还住着的住户已经不多了，

　　以前临近小区的市场也都搬到了更热闹的地方，显得周遭更冷清了些。清晨静得如同暗夜。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神扫了小晏一圈，视线停在对方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上。这块手表后来某天被周翔夸过好看，所以晏明修几年来时不时想起来就会戴上去讨爱人欢心，今天他也刚好带着。

　　他示意小晏把手表摘下来，抬手就囫囵扔到了楼下正在回收的垃圾车里。

　　“你！”小晏正准备质问对方是不是有病，就看到晏明修腕上那块一模一样的表也凭空消失了。他突然明白了这么做的用意。

　　“果然，你就是过去的我，我们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人。”晏明修冷静地得出结论，“我不知道把未来的事情告诉你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在这个世界只能选择接受，不能探究过多。”

　　“你只需要知道，他就是周翔。未来你也看到了，周翔和我，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那汪雨东呢？你怎么会和周翔生活在一起呢？”小晏追问道。

　　谁料对方听见那三个字后脸立刻沉了下去，“他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记住，在翔哥面前别提汪雨东。你要是敢提他一次，我都会把你杀了。”晏明修看向小晏的表情带着一种过分明显的恨意。小晏看的分明，这份恨意的不仅属于那不能说的名字，还属于他自己。

　　楼下早餐铺子的老板准备开张，周翔最爱喝他们家的海鲜粥。

　　想到周翔，晏明修的神色又落回了温和的角度。翔哥照顾了一夜一定累了，刚出锅的粥暖胃又解乏。心思转到这里，晏明修已经不想再在阳台浪费时间。正准备回到客厅拿钥匙，又听到小晏开口，“那就和他这样过了十几年，你甘心吗？”

　　晏明修嗤笑着看向年轻的自己，嘴里更不饶人，“原来你这会儿还真是个瞎子。蔡威他们也算是说对了。”

　　他挂念着快要赶不上头锅粥了，脚步不停，走回客厅前落下一句，“这句话我建议你问问自己，我们这样子的日子，你甘心吗。”

　　说罢拿起鞋柜上的钥匙打开房门，“我去买早餐，你就在这儿呆着，小心点别吵醒翔哥。”

　　晏明修的问题像是绕梁不止的颂钵声一直回响在小晏的脑海里。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甘心吗？”

　　和周翔挤在这个老旧的居民楼里、过着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同进同出；不用劝自己对汪雨东得寸进尺的野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需要考虑复杂带着禁忌色彩的感情该如何安置。

　　你，甘，心，吗？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不甘心，但抵不过每次想到和周翔在这样细碎生活里拥有无数闪着温和光芒日常的心头暖流。

　　可他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晏明修怎么能放下对年少水月白衣的执念转头安然享受这样的日子。

　　他也没想过会和周翔在一起这么久。

　　可扪心自问，这样的未来他并不反感。他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无法做到最优解，退一步这样选也不赖。

　　这边厢二十一岁的晏明修脑内天人交战，那边厢晏周夫夫已经安排好了未来几个月的行程，将小晏穿越过来的影响化解到最低。

　　“明修，我们刚说的……”周翔给姜皖发完消息，抬头准备向从吃早饭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小晏解释一下之后要干嘛，话刚出口便觉得不对，一抬眼就对上了两个人投射过来的目光。

　　小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听到名字懵了一下才看过来。沙发旁边和寂空大师正在打电话的晏明修捂着话筒投来委屈至极的眼光。周翔看着三十多岁还犯酸水的小醋包笑开了花，急忙改口，“哎呀嘴快喊错了，是小晏，是小晏。”说着又倾身拉着晏明修的袖口晃了晃。

　　小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堵，他一直无法把这个世界的周翔和他的周翔联系在一起。毕竟不论内里再怎么一致，外貌也已经毫无关系了。可周翔刚刚笑起来的样子一下子晃迷了眼，他后知后觉也有点委屈，要没这档子穿越的破事，此刻他应该和自己的周翔在这间屋里子，享受着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不是看着狗情侣漫天撒粮。

　　“小晏，我们刚讨论了下，寂空大师说时间穿越来去不定，可毕竟你就是明修的过去。如果有任何差错出现影响了时间线的走向，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对现在这个世界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我们决定带你一起去度假。刚好我今年要拍的戏杀青了，明修的工作交接也差不多了。一会儿我们去家里拿点常用的衣物和必要证件就可以出发。”

　　小晏虽然不想当电灯泡，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安排已经算得上是面面俱到。

　　时间穿越听起来奇幻，身处其中才会知道什么叫处处受限。他也不想自己来这么一遭打破世界原有的平衡，于是点头同意这一系列安排。

　　距离下午四点的飞机还有几个小时，三人来到市中心的家里取行李和文件。

　　如果说那个周翔住着的老房子还让小晏颇感熟悉的话，那市中心的这套顶层复式对他而言就完全充满陌生。这是周翔第一次得影帝之后晏德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因为生活方便离晏明修的公司也近，后来就逐渐变成了两人最常住的居所。

　　小晏走进这个房子，是自己喜欢的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但是细节之处都能看到周翔精心生活的影子。客厅旁边的玻璃柜里放着各种精美的茶具，有着不同的风格，一看就是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有几对格外精巧，让人不由得驻足细看一番。

　　晏明修注意到了小晏的动作，炫耀的话到了嘴边根本就收不住，“那对陶瓷浮雕的，是翔哥在德国的中古市场淘来的，”每只杯子在他眼里都有着独特的故事，他如数家珍道，“那对水晶杯是他第一个国外大奖的纪念品。”

　　“国外大奖？”小晏听的一头雾水。

　　晏明修眼神里藏不住骄傲，却也不回答，头轻轻朝客厅的方向扬了下。

　　小晏顺着他的动作步入客厅，看清厅内的摆设后瞳孔骤然睁大。

　　那是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奖杯。

　　他自诩视力合格，只粗略扫了一眼就被其中几座重量级的奖项捕捉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内嵌式展示柜的正中是周翔之前大满贯的那部电影的剧照——他穿着挺阔的白衣，站在瀑布下面舞剑，剑影仿佛斩碎了月光，练剑的人目光沉沉。光影将他的脸分成两边，一侧如沐春风、一侧疏离冷漠。天地之间，唯余一人耳。

　　小晏明修看呆了。

　　和海报中的那个人相比，其他所有的奖杯都黯然失色。他看着那画中人，思来想去一早上的那几个字再次回响。

　　他想起自己愚蠢的问题，心中的惊讶和疑惑也随之放大。

　　这哪里是碌碌无为的十几年。

　　你甘心吗？

　　和这样满心满眼都只有你一个的那个人日复一日，他在所有观众眼中千人千面却唯独只是一个人的周翔，捧起不同的奖杯成为一颗光芒四射却不烫手的星，爱意如同舒缓的河流滋润万物。

　　和这样的人拥有十几年的平凡日子。

　　你甘心吗。

　　小晏明修眼睫轻颤，他从没想过周翔是这样的。

　　也从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是这样的。

　　那一座座奖杯和月光下的疏阔白衣仿佛引着他走马灯般回顾了周翔十几年来的演艺经历。客厅顶上的水晶灯折射着仲夏的阳光，剥离成光斑投射在他身上。

　　他仿佛那个十几岁站在影院前被水月白衣牵动心神的少年一般，走入月光中，走入瀑布中，走入夜色中。

　　这就是他同周翔在一起之后的人生吗？

　　这就是他的周翔吗？

　　“明修，我收拾好了。”

　　周翔的声音如同铃声一般唤回他的神游，他回过头去看见晏明修上前几步单手拉过周翔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揽上对方的腰。

　　周翔的脸终于在他眼里和自己的周翔划上等号，他看到周翔笑着在晏明修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前一日那个狠戾的猛兽此刻仿佛一只乖巧的大猫，脸上漾起笑意，追着吻回去。

　　心中回响的那四个字骤停。

　　他看着面前两人望向对方的眼，后知后觉明白了晏明修没有回答的话。

　　和他自己思索一整日的答案重叠在一起。心室仿佛开了一个洞，一声呐喊回荡在四肢百骸。

　　他听到那个振聋发聩的声音快要冲破自己的身体响彻旷野。

　　那个声音坚定又有力，温暖亦缱绻。

　　那是晏明修的答案，也是他的答案。

　　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