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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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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进回头正好瞧见,他人都麻了。
等应天星离开,他兜住口袋里的糖就往家跑,跑进家门才敢哭出声。
“呜呜呜,傻子阿星拿了我的糖,呜呜呜。”
郭建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谁拿了你的糖?”
小郭进哽咽道:“是傻子阿星,他拿了我的糖!”
郭建设立刻板起脸来训他儿子:“要叫应哥哥或者阿星哥哥。”
郭建平对他哥有些无语:“哥,你儿子被抢了糖,你还让他喊哥哥,你未免也太残忍。”
听见哭声走过来的郭大队长当即一巴掌拍在小儿子肩头:“你一个当老师的,整日里没个正形。”
看向小孙子说:“拿了就拿了,你以后别在阿星哥哥面前吃糖,看到他就赶紧把糖收起来。”
瞅见小孙子口袋里有糖,问他:“你口袋里的糖又是哪来的?”
小郭进不是伤心糖没了,是实在害怕。
回到家,爸爸叔叔还有爷爷都在,他就没那么害怕了,擦擦眼泪,哭声渐渐止住:“是小幽姐姐给我的。”
郭建平在旁边啧了声,得,是许家安给的糖。
郭大队长去应家找了应奶奶,跟应奶奶说了应天星拿小孩糖的这个情况。
“阿星最近情况是不是又不稳定了?”他问。
应奶奶叹了口气,点头说:“是有一点,不过能在控制的范围内。”
郭大队长反过来安慰应奶奶:“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之前好几次情况不稳定,最后也都没事,这次也会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个事情我得通知下去,让大人们叮嘱小孩尽量不拿糖到外面去吃,免得刺激到阿星。”
郭大队长走后,应奶奶赶紧回屋问应天星:“阿星啊,你为什么拿小进的糖啊?是不是你又听到什么消息,做样子给陈家人看?”
应天星将精神高度紧张的奶奶扶到长条凳上坐下,这才说:“和陈家没关系。”
应奶奶更加不解:“那你为什么拿小进的糖?”
应天星面色平静:“很久没吃打虫药了,跟他先借一块。”
应奶奶:“……”
你猜她信不信?
不过她也是看出来,小孙子不想说。
不说就不说吧,这和他以前拿命来让陈家消除疑虑的行为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她相信小孙子自有分寸。
“有分寸”的应天星晚上睡觉前,将宝塔糖捏在手里看了许久,最后,闭上眼睛亲了一下,才带着甜蜜的笑容睡下。
……
第二天,应天星抢小孩糖的事就传的沸沸扬扬。
郭大队长说的是拿,但大家听到耳朵里,都自动翻译为抢。
家家户户都叮嘱自家孩子,不要带糖到外面去吃,被傻子阿星看到,可是会抢走的。敢不给,傻子阿星会用锄头锄人。
村里的小孩怕的要死,不只是糖,连野果子都不敢在外面吃。
不过他们也很少在村里看到应天星,应天星下地放工都是走的小路。
许家安下午教小人参精温习拼音和练字,担心钟爷爷田奶奶没跟她说应天星抢糖的事,于是提了一嘴。
小人参精听后人都惊呆了:“阿星哥哥抢小郭进糖?这、这不可能吧。”
顿了顿问道:“抢的什么糖?”
难不成阿星哥哥给她的糖都是抢来的?又或者,阿星哥哥不乐意她将他给的糖给了小郭进,把糖给要回去了?
许家安:“抢了一颗宝塔糖。”
小人参精更加不信,宝塔糖又不好吃,阿星哥哥有那么多好吃的糖,为什么还要抢宝塔糖?
“是不是阿星哥哥以为那是没人要的糖,才拿走的?”
这个问题许家安没法回答,他只叮嘱她:“不管怎样,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小人参精觉得许家安一点儿都不了解阿星哥哥,可这也不能怪他,他也没机会了解阿星哥哥啊。
学习结束,小人参精去找小郭进,跟他确认这件事:“阿星哥哥真拿你糖啦?”
小郭进点头:“嗯,他拿走了一颗宝塔糖,就是你吃过的那颗。”
“拿走了我吃过的糖?”小人参精漂亮的脸蛋上神色迷茫。
阿星哥哥为什么要拿走她吃过的糖?
很疑惑,但小人参精仍是很肯定地说:“阿星哥哥肯定以为,那是我们不要的糖。”
小郭进却盯着小人参精的脸,小眉头皱起来:“他拿走你的糖,是不是想跟你亲亲啊?”
“什么亲亲?”小人参精问道。
小郭进仔细给她描述:“就是男生跟女生,嘴巴对嘴巴,贴在一起。”
他家建平叔叔和他女朋友亲过,他不小心看到的。
小人参精眨眨眼睛,越发的好奇。
她想到应天星说的,男女授受不亲的那番话,就问:“是关系亲近的人才会亲亲吗?”
小郭进点头:“是的,像我叔叔和他对象,就可以亲亲。”
小人参精莫名觉的脸上有点发热,她摸摸自己白嫩嫩的脸颊,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了想,叮嘱小郭进:“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吃过的糖被阿星哥哥拿走了哦。”
小郭进用力点头,他昨天回去忘了跟家里人说,既然小幽姐姐不让他说,他就不会说的。
小人参精回去的路上,自己想着想着就想明白了。
她选了阿星哥哥,阿星哥哥也选了她。他说过,只有彼此选择的两个人,才能有亲密的接触。他拿走糖,肯定是不希望,她吃过的糖最后被小郭进吃掉。
因为只有他,才可以吃她吃过的糖!
至于亲亲,既然是关系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那顺其自然就是了。只要她和阿星哥哥关系一直好下去,阿星哥哥总会教她的。
不过晚上去应家学习,小人参精还是有点没忍住,盯着应天星的唇看了又看。
他的唇形很漂亮,薄厚适中,不笑的时候,透着点冷峻的意味。笑的时候,又似弦月之弯,线条流畅迷人。
回家后,小人参精点着煤油灯,对着镜子照了照。
她的唇粉嫩嫣红,像是透着粉的果子般娇艳欲滴,看得她自己都馋嘴了。
于是小人参精的注意力便被带偏,拿出应天星给她的粉红包装的水果糖吃了起来。
……
进入十月后断断续续下了几次雨,但雨都很小,淅淅沥沥的,下个把小时就停了。
不过今天这雨下的尤其大,人撑着伞,都会被淋的一头一脸。
雨太大了,晚上的时候小人参精就没去应家学习,自己在家将“我是人参精钟幽”这七个字练一练就睡下。
现在她已经能将这七个字写的很好,豆腐块一般周正工整,甩出小郭进好多,但还远远比不上应天星的字,因此她每天晚上回来后都自己练一练。
当然,练完后是要擦掉的。
她只是过把瘾,又不想自曝身份。
次日清晨,雨还在哗哗地下,天空灰蒙蒙一片,院门外站个人都看不太真切。
堂屋里一家三口刚吃完早餐,院门外忽然传来骡子“哼哧哼哧”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小人参精扭头朝院外看去,就看到有人冲到她家院门前拍门呼喊:“钟叔开门啊钟叔,出大事了!你家钟勤出大事了!”
小人参精还没反应过来,钟爷爷和田奶奶就先后起身冲了出去,高声问那人:“我家钟勤出什么事了?”
外面雨大,钟爷爷却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还好小人参精反应过来,起身将田奶奶拉住,不然田奶奶也要冲出去淋雨。
钟爷爷冲到院门口,边开门边问:“出什么事了?”
门外那人反身回去,将骡车上一个用雨布盖着的人给抱了起来:“先把人抱进去再说。”
钟爷爷慌忙打开院门,来人抱着用雨布包裹的人就往里冲。
“抱我们屋里去。”尽管没有看到雨布下的人,直觉却让田奶奶很是心慌。
来人是李明,他冲进屋里将人放下,语气极快连珠炮似的说明情况:“我刚出村口几十米远,就看到你家钟勤倒在路边,人还有气,你们先给换身干净衣裳,倒碗热水给她喝下,我去请郭医生过来。”
钟爷爷和田奶奶这时也看清床上的人是大孙女钟勤,老两口心瞬间提的高高的,连连应是。
交代完老两口,李明再次冲进雨幕中。
钟爷爷离开房间,好让田奶奶给大孙女换衣服,小人参精也进去帮忙。
给钟勤换好衣服,小人参精摸着她的手腕处,感受到她的脉搏极其衰弱。
师父懂得医术,曾教授过小人参精。
小人参精天资不行,只学得皮毛,不过也足够她摸出钟勤此时情况不大对劲。
经过这段时间的呼吸吐纳、吸收灵力,小人参精的法力也恢复些许。
她立刻用刚恢复的法力去探钟勤的心脉,发现她心脉有损,已现心衰气竭之象。
此时钟爷爷已经将热水端来,田奶奶想要给钟勤喝下,可钟勤昏迷不醒,哪里能喝得下水。
田奶奶将水放下,去搓大孙女的手,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小勤这手也太冰了,脚肯定也是,老头子,你赶紧给小勤搓一搓。”
怎么搓都没有用的,如果不立刻护住心脉,过不了几分钟,钟勤人就要没了。
小人参精顾不上太多,在一旁偷偷施法,用自己仅剩的一丝法力先护住钟勤的心脉,而后转身出房间,从廊下拿了顶帽子,冲进雨幕之中,往院门外跑去。
来到山脚下,小人参精寻到一处较为隐蔽的位置,打坐运气施法。
以师父教授的化身方法化身成功,再加上固形之术,一般不会再现出原形。
想要现原形,需要运功施法,现形功法有现原形和部分现形两种方式,这一过程并不消耗修为法力。
但想要再次化身成人,则需要消耗一定的修为法力。
小人参精打坐施法,并非要恢复真身,她只是想要恢复身体的根须部分,一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