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Alpha怎么不算A[快穿]》鹿林枫

42、血月03

　　玛利亚大教堂内。

　　银发的圣骑士注视着教堂中央大理石的神像，笼罩着垂目神明的柔软轻纱似乎能随风飘动。

　　雕琢圣像的工匠技艺超凡，坚硬的石块被凿刻出轻纱和布料柔软的质感，轻纱下的面容无人能窥视，凭感觉那似乎是张威严神圣的面孔。

　　大陆很多地方都有神明的雕像，最初的圣骑士们见过那位已经湮灭的神明，在神明分散力量和恶魔同归于尽后，为了纪念祂，圣骑士和精灵们按照记忆雕琢出神的面容，可除了第一代圣骑士，每个人都无法窥视神明的容貌，不管如何虔诚，圣像的面容都被柔和的光芒笼罩。

　　这就是神的力量，哪怕那位仁慈宽容的神明早就死去。

　　圣像下的艾瑟维恩和圣像都是通体纯白的模样，从圣像后方玻璃里透过的光模糊了骑士的面容，前来拜会的红衣主教一时竟分不出伫立在下方的月光骑士更圣洁，还是大理石雕塑出的纯白圣像更圣洁。

　　下一秒，注视着神像的人转过头，锐利的眸子中蓝色的瞳仁像是永不融化的坚冰，青年与生俱来的冷漠像是一把利剑刺入注视着他的主教，红衣主教打个冷战，下意识垂目回避那冷到没有丝毫感情的眸子。

　　他肃穆道：“艾瑟维恩大人，感谢您回应了我们的祝祷！本来我们不该打扰您，可老朽最近感知到了邪恶的气息。数年前您觉醒和那两位菲恩骑士斩杀了突然降临的血月使徒，这片区域安宁了很长时间。但而今和那时候血月出现一样，我们又感知到了尸臭和血的味道，那群嗜血的恶魔在他们的主人的引导下再次卷土重来，邪恶的气息越发浓重，我们不得不向您寻求帮助。月光的指引者，感谢您的到来，神保佑您！”

　　月光骑士平静道：“你们的感知很敏锐，没错，我也觉察到了背叛者的气息。”

　　“背叛者？”红衣主教一愣。

　　艾瑟维恩的目光转向了圣像，他透过晕染开的柔和光芒看清了圣像垂下的眼眸上将落未落的水珠。

　　玛利亚大教堂的圣像是所有神明圣像里最奇怪的一尊，刻意去看的时候面孔甚至笼面的纱都是模糊的，但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却能看到柔光下一些精妙的细节。

　　圣像眼下的那滴泪水似乎随时会坠落在掌心。

　　艾瑟维恩张开手掌，想接住那滴随时会跌碎的泪：“是的，数年前的灾厄是一位背叛者引来的，他原本是菲恩夫妇在血族肆虐的地方救下的孤儿。数年前他用血祭仪式唤醒了远古时代的吸血鬼，吸血鬼如他所愿带来了灾厄和毁灭。”

　　艾瑟维恩收回了手。

　　他没接住神明悲哀的泪水，落在掌心的只有一丝穿过圣像被斑驳了的阳光。

　　握不住的碎裂阳光，根本没有捕捉的必要。

　　菲恩夫妇的善良招来了蓄谋已久的背叛，恶魔的毒藤依旧在这片大□□虐，传承神明力量的圣焰骑士终究成了历史，而传承神明另一份力量的月光骑士一族，其实也只剩下艾瑟维恩一个。

　　整个精灵和月光狼的族群只剩他一个传承者。

　　独木难支，艾瑟维恩其实也清楚，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那群被神明驱逐，此时正在被唤醒的远古吸血鬼们。

　　神明和恶魔的争斗，大概要以这种方式终结了。

　　红衣主教听到月光骑士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居然是这样么，唉，可恨的背叛者，可怜的圣焰骑士。您知道这些，难道阁下认识那两位菲恩骑士和那个背叛者？”

　　“是的，菲恩家族的的骑士是我的恩师。”艾瑟维恩没有任何情绪道，他并没多谈那个背叛者，“吸血鬼和贪婪为伍，他们是神明都无法根除的毒藤。背叛者和吸血鬼们利用了人类的善意害死了菲恩们。”

　　他本来有机会杀死那个背叛者，但菲恩夫妇阻止了他，他们想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没必要的毫无边界的善意。

　　那样的善意被贪婪者一次次利用，月光骑士和圣焰骑士消亡的历史中，那样的诡计无处不在，吸血鬼和他们的追随者最终如愿了。

　　艾瑟维恩明晰这一切，他不会给和毒藤有染的生物存活的机会，但来到人类社会多年，他也学会了人的社交方式，即使遭遇被毒藤寄生的人类也不需直接动手拔除，那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指责和谩骂，就像当年他想杀死背叛者被阻止一样。

　　只需要一部分能引燃吸血鬼毒液的神圣能量，在下一个圆月到来之时，月光会点燃神圣能量，将毒藤的宿主在睡梦中烧成灰烬。

　　这是见证了无数灾厄的艾瑟维恩能给予那位神父最后的怜悯。
　　————
　　“我尊贵的主人，低贱的爱奴已经将新的血毒注入了苟延残喘的菲恩体内，我吸食尽了他的血液，再未察觉到令人厌憎的太阳的气息。圣焰家族的最后一个后裔已经彻底沦为凡俗，只要您愿意，我随时能让小可爱把他转化为最低等的血仆，然后将他送到月光骑士面前嘲讽他的不可一世……”

　　面容姣好的少年跪趴在血族脚下，一边含着吮吸血族的脚趾一边讨好道。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巨响，伊塞兰亚*爱奴被他服侍的亲王一掌拍飞。

　　来自远古的血族亲王怒气勃发：“蠢狗，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来多嘴多舌！你需要做的只有诱惑那个圣焰骑士家的蠢东西，从他身上得到足够的血液带回来，谁允许你这贱奴去吸食他的血液！该死的，贱狗，自作主张的蝼蚁！无论是圣焰骑士还是月光骑士，他们的每一滴血都该属于我，只属于我！”

　　伊塞兰亚*爱奴胸口塌下一片，但得益于吸血鬼可怖的恢复力，剧痛后很快伤痕恢复，他慌忙的爬起来四肢着地爬到亲王脚下，用染血的唇瓣热情的亲吻和舔舐对方的脚趾：“主人，爱奴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请您狠狠的责罚我！”

　　“呵，要不是你的血液带着恶魔的气息，我早就扭断你的脖子了。”

　　目光闪了闪，细瘦的手指顺着亲王的脚背向上，伊塞兰亚*爱奴咬开自己的手腕，轻声道：“主人，爱奴不该因为憎恨私自吸取那头蠢猪的血，但那样一个卑贱蝼蚁的血液会玷污您，我尊贵的主人，您该享用的是爱奴的血，您能感受到我对您发自内心的敬慕和爱意，请您一边享用我的血液，一边享用我的身体，您赐予了我永生和补休，爱奴愿意为您献上一切！”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暴怒的亲王被食物的气味安抚，他捏起奴仆雪白秀美的脸蛋，赞赏道：“伊塞兰亚，你只是我的一条狗，不要猜度我的心思，不要肖想你不该得到的东西，明白吗？”

　　伊塞兰亚将手腕送到亲王唇边，像条蛇一样缠住亲王的下肢，低头含住有反应的枯朽位置尽心尽力的侍奉，一边委屈的申辩：“是爱奴僭越了，亲爱的主人，我只是怕那头蠢猪的血液灼伤了您，您是爱奴的所有，爱奴只是想为您解忧。爱奴渴求的欢愉只有主人能赐予，我不会背叛您的，啊，请好好疼爱我，主人！”

　　“难道不是你这恶毒的小东西听说了血族的秘闻？得到圣焰骑士和月光骑士的血液并将之融合，就能得到神明力量，呵呵，笑话，记住，永远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忠告。”

　　血族冷笑着，抬手撕碎伊塞兰亚身上所有的布料，然后毫不客气的享用起这卑贱堕落到地狱最深处的奴仆。

　　许久之后，一声哀婉的啼叫传来：“啊，我的主人，赐予我不朽的父……我好快乐……啊！”

　　突然一声变调的尖叫传来，伊塞兰亚的爪子冷不防弹出刺入了正享受的血族亲王肩上，下一秒，他就被亲王一巴掌拍飞。

　　“贱东西，居然敢伤我！”亲王暴怒不已，发出一声尖啸，一群蝙蝠飞来将伊塞兰亚团团围住，亲王阴毒道：“给他个教训，吸干他的血，这是作为奴仆胆敢对主人亮爪子的惩罚！”

　　伊塞兰亚惊骇欲绝：“不，亲王，不，我是无意的，我的半身被烧死剧痛之下才会失控，求您饶过我，亲王……”

　　惨叫传来，亲王已经舍弃他化成一群蝙蝠飞走了。

　　许久之后，被吸食掉几乎全身血液的伊塞兰亚挣扎着起身，他的双目变得赤红可怖：“盛典，该死的盛典，又是你坏我好事，居然敢烧死我的半身令我在这种时候失态惹怒主人……该死的菲恩家族的蝼蚁，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让盛典身败名裂都不足以解除他心头的恨意。

　　他呼啸一声，化为一只瘦巴巴的红蝙蝠朝盛典气息所在的方向飞去。

　　很快，在玛利亚教堂休息的盛典就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他捏了捏眉心，目中划过一丝不耐。

　　又来了。

　　每次伊塞兰亚召唤原身都用这种直接印刻在大脑里的刺耳叫声引发脑浆被搅碎的剧痛，这是体内留有对方毒液的证明，原身每次头痛欲裂都甜蜜又满足，觉得这是伊塞兰亚需要他的证明，可盛典不是自虐狂，一想到按照剧情自己要被伊塞兰亚*爱奴骚扰直到下线，他就有些无法忍受。

　　没必要的苦不要硬吃，监察员在必要情况下必须履行拨乱反正的职责，现下明显是拨乱反正的好机会。

　　盛典顶着被吵闹声弄得即将炸开的大脑，灌下一瓶瓶恢复药剂，从原身的所有物品里翻了翻，摸出些有用的工具加以改造。

　　很快，教堂的神父们就看到盛典提着个鸟笼摇摇欲坠挣扎着往外头走，原身交好的阿贝特神父被他糟糕的状态惊到：“盛典，你不好好休息又想去干嘛？”

　　“低血糖，去弄点补血的东西，别跟过来，我很快回来。”盛典摆摆手，还没动身就看到陪同红衣主教从教堂内走出来的月光骑士，盛典打个冷战，在对方注意到之前赶忙告别热心的阿贝特拎着笼子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