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苏醒的第十五天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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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小骚乱一直传递到大贵族们耳边，打断了舞会的节奏，侍从们向主人们汇报打听来的消息，最终定性为无关紧要。
托维娅公主的舞也跳得差不多了，身为教职老师，约书亚得去查看骚乱情况，临走前，他忍不住道：“你已经成年，该考虑做点正事了，也稍微在意一下舆论和形象吧。”
“托维娅公主”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点头。
约书亚无奈离开。
主人跳舞结束，莱拉见机凑过来：“殿下，不去和弥安殿下打个招呼吗？”
希林望着她，莱拉微微弯腰，向主人说起收集来的信息：“先前来拜访的那两位精灵确是我们的邻居，而且是兄弟关系，哥哥叫做菲尼尔，弟弟叫做卡兰西斯，都来自森之国......”
“弥安殿下身边的那位是暗之国的圣子，迦勒殿下，也是我们的邻居。”
她压低了声音，向公主推荐：“这位迦勒殿下和弥安殿下不大一样，他在暗之国国内是位大贵族家的小少爷，血统纯正高贵，做殿下您的舞伴正好。”
“光跳舞有什么意思，他们又不肯和我深入交流。”希林仰头看去，和露台上的人对视，他们正巧也在看她。
两位圣子都穿着礼服，但金发碧眼的少男衣着样式简单，领口和袖口严密，没有露出过多的皮肤。
他身边暗之国的圣子则饰物华丽，罗兰紫色薄纱质地的小礼服上点缀着金银宝石，华光璨璨。
相比之下，弥安圣子甚至显得有些清贫。
露台下方，“托维娅公主”站定，忽然嘴角上扬，用并拢的两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抬了抬手，隔空向弥安圣子的方向飞吻，调弄露台上的少男。
弥安变了脸色，神情难看，冷漠地撇开脸，不理会她轻浮的举止。
旁边的暗之国圣子瞧见公主的动作，顿时乐不可支。
他的坐姿远不端庄，白嫩的小腿故意抵在身前的栏杆上，透过间错的露台围栏，可以瞥见若隐若现的肤色和纤细的脚踝。
脚踝上似乎圈着一道银链，光彩烁烁。
露台下方的公主看见他，又给这位漂亮的小少爷飞了个吻，迦勒笑得花枝乱颤。
身上佩戴的银链和宝石晃荡不已，璨璨的光芒和姿容晃花了人的眼睛。
公主当众调弄露台上的两位少男，精灵们坐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卡兰西斯总感觉那个讨厌的公主刚刚在议论他，对她的行为举止也无比反感：“真是个轻浮的家伙。”
“别这么说。”菲尼尔微微摇头，不太赞同他的评价。
公主的性格在他看来很活泼有趣，一点也不死板。
“她这么风流成性，还能是个好人吗？你总是很容易把别人当好人。”
卡兰西斯的话没有惹恼哥哥，菲尼尔抿着唇，认真地道：“你不能总是把别人当坏人，而且没有一点耐心是不行的，我们才刚刚认识她，不能仅靠着外面的那些流言来识人。”
弟弟气闷地闭嘴，不和他争论。
人类本来就很□□，他心里想到。
“男孩们，不要吵架。”年长些的精灵注意到了他们的情况，“既然不去跳舞的话，正好可以帮我们看看，我们该领养哪一个小精灵。”
她们放出几张影像，是精灵母树上的果实，莹莹淡光的果实长在不同的枝条上。
精灵们和人类不同，很少亲自孕育下一代，新生的精灵都是从母树上诞生的，由年长的精灵收养并抚养。
菲尼尔和卡兰西斯是同一支枝条上的果实，所以成了哥哥和弟弟。
繁衍是母树的权柄，虽然精灵们也具备生育能力，但精灵们本就寡欲，这使得精灵的社会里没有多少性的痕迹，甚至据说在几百年前，精灵们连性别也没有。
其他种族在精灵眼里都可以算作淫.乱，偶尔有精灵获得了和异族的爱情，也会在亲近一事上产生分歧。
两个精灵暂时放下了对公主的意见，一起翻看年长的同族递出的影像，提供些建议。
“向阳的枝条，说不定会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菲尼尔点了点影像中挂在枝头的果实。
“噢噢，我们的小菲尼尔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是活泼开朗的。”年长的精灵打趣道。
菲尼尔脸颊微红，没有反驳。
虽然他已经成年了，但孩子之类的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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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结束，回到住处，莱拉提醒主人：“学院最近好像开放了选课，殿下您这一学年的课程还没确定。”
通讯器里确实有选课的邀请，选中查看后投影跳出空荡荡的课表，以公主的身份，她即使不选任何课程也可以，充其量再多一条公主的“负面新闻”。
希林看也不看，随意选了些课程填进去。
莱拉从旁看了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气，竟然不觉得意外——
公主选的都是些Omega才会上的课程。
她汇报完其他琐事，退了下去，一旁的雪芙见状，犹豫要不要跟着一起离开，回他的房间去。
参加完舞会回来，他的礼服还没有换下，即使主人需要他今晚留下来服侍，他也得先去换上合适的衣服才行。
“托维娅公主”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是要他陪侍吗，雪芙拎起裙摆上前。
公主却忽地向他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嘴角带笑，做出邀请他跳舞的姿势。
夜色轻薄，庭院花香淡淡，灯光柔和，雪芙只觉心口有只小兔子蹦跶了一下。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搭上她的手指，嘴里念了一声：“殿下。”
少男的脸颊浮泛起可人的韫色，像是雪地里的霞光。
“这也会吓到你吗。”希林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调侃道。
花园别墅边的庭院足够宽敞，足够她和他跳一支舞。
雪芙踩着舞步，鼓起勇气纠正主人的误解：“能当殿下的舞伴，我很开心。”
“在舞会上玩得开心吗？”“托维娅公主”突然问道。
雪芙的步调慢了半拍，才道：“...也很开心，我认识了新的朋友。”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殿下，我可以和别人交朋友吗。”
奴隶交友也得经过主人的许可才行，甚至交什么样的朋友，都得主人点头。
“朋友？你想交就交，不用问我。”“托维娅”绿瞳含着笑意，“每个月别忘了支取你的薪酬，如果不够社交用，可以找我来要零花钱。”
主人不提，雪芙差点忘了，他虽然是奴隶，但也是有工资的。
原本奴隶都是主人的财产，没有人会给自己的财产发工资，但雪芙听说过，似乎在什么法案通过后，像他这样的奴隶也能领一笔薪水，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远处的庭院里有人在跳舞，身为邻居，舞会归来的迦勒眯起眼睛，看清楚是那位托维娅公主和她的奴隶。
觉得有趣，他的紫眸弯起个弧度，兀自笑了出来。
在他身边，通讯器打开着联络的投影窗口，投影里的人影微微晃动，如月色般倾泻的银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摇曳，乍看，他的瞳色和发色与他的圣子很相似，只是瞳孔异形，横方的眼睛是恶魔的代表。
祂很是感兴趣地问：“你在笑什么。”
“吾神，当然是遇到了有趣的事情。”迦勒捂了捂嘴角，“我有预感，这次的学年一定会很热闹。”
“是吗。”听自己的圣子这么说，祂也很期待，动听的声色从投影中传出，“到时候记得和我分享。”
一边说，投影里的人一边轻轻抚摸着腹部，仔细看，祂腹部的弧度微微隆起。
“您的胎动好些了吗。”迦勒稍稍仰头问，向神明表现出敬仰和关心。
其他神明和圣子大多有距离，甚至一些神明已经许久不曾过问信徒和教廷的事，但暗之国显然不是这样，暗之神甚至能和自己的圣子面对面聊天说笑。
不止于此，还有一件信徒们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们的神明在很久之前就有孕了，几百年来，暗之神一直在说要生小恶魔了。
面容过分年轻的神明轻轻拍了拍小腹，像在教训尚未出生的小恶魔子嗣，方形的横瞳微弧，回应圣子的关心。
“唔，还好吧，这孩子又不闹腾了，真不知道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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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兔子跳完了舞，希林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她没有开灯，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光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光球忽地被拨动，触手们围着它把玩、抛掷，拨弄之余一点点整理托维娅公主的记忆，确认祂们的伪装目前没有出错。
忽然，房间里的灯亮了。
弥安猛地关上身后的房门，就看见那个坐在他沙发上的家伙挥了挥手。
“嗨，晚上好。”希林和她的触手们向他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进来的？”弥安难以置信，这里明明是他的房间。
“我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你也回答晚上好就行了。”
弥安冷着脸：“不是给你联络号了吗？”
偷偷跑进他房间里的触手怪物谦逊地说：“上门拜访更有诚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苏醒的第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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