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是触手邪神[GB]》我想吃口饭

13、苏醒的第十三天 13

　　舞会需要男伴，一条触手悄悄拿出通讯器，递到本体身边，通讯器上是弥安圣子的联络号。

　　希林推开通讯器和不老实的触手，径直去找隔壁房间的雪芙。

　　小兔子正在收拾房间，其实他的东西不多，没什么可收拾的，但能够有自己的地方，透过半敞开的房门，他在房间里来回摸索，有些开心兴奋。

　　希林敲了敲门板，忽然清脆的声响吓小兔子一跳，雪芙捂着心口回头：“殿下...”

　　“两天后有一场舞会。”

　　雪芙面露犹豫：“我不大会跳舞。”
　　他从未出席过舞会，更不用说作为主人的男伴陪同出席，只从拍卖会学到过一些礼节，不太熟练。

　　“我们可以先练习。”希林挽起衣袖，扣起袖扣。

　　对邪神而言，参加这个世界的舞会也是头一次，不过托维娅在宫廷内时有过舞蹈和礼仪的课程。
　　希林模仿真正的托维娅公主的记忆，踱步向前，踩中领舞步，留给雪芙的是跟随步，他伸手搂住主人的肩膀和手臂，尝试地跳了两步，不小心踩到了公主的脚。

　　雪芙吓得收回手，立时认错：“抱歉，殿下。”

　　“没事。”“托维娅公主”没有在意他的失误，抱起他清瘦的身体转了一个圈。

　　她嘴角挂着随性的笑，银卷发的弧度稍微缭乱散乱，雪芙悄悄望着公主殿下的侧脸，她好像一点没把方才的冒犯放在心上。

　　虽然是为了吸引圣子的注意力才买下他，但公主作为主人，他作为奴隶，衣食住行的待遇目前都很不错。公主体贴又随和，如果换一个刻薄的主人，大抵会因为被奴隶踩到脚而惩罚奴隶。

　　有联络打进来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小兔子的思绪和二人的舞步。

　　“托维娅公主”不耐地拿出通讯器，查看联络人，松开了少男的腰，去房间一侧的小客厅接通讯。

　　跳舞结束了，雪芙自觉安静地离开，不能打扰主人处理正事。
　　他小心地带上房门，扭头遇见了莱拉。

　　莱拉问：“公主在做什么。”

　　“公主在接联络，刚刚在跳舞。”雪芙如实回答。

　　“迎新舞会？正好，礼服送过来了。”莱拉让他去试衣服，貌似惋惜地道，“以你的身份，一般而言，是不能在舞会上当公主的舞伴的，不过能陪伴公主出席，这也是你的荣幸。”
　　奴隶的身份，怎么够格当公主的舞伴呢。

　　雪芙的心口本来跳得很快，听见她的话，他有些发愣，心跳声渐渐平复，低头看着鞋尖，低声道：“这样啊...”

　　-
　　联络接通，中年男人的样貌出现在投影画面中，银发绿曈昭示着皇室血统，和年轻的孩子相比，他的眼角唇角有着细密的皱纹，绿曈因为上了年纪而生浊，笑容温和。
　　是奥恩的现任国王，托维娅公主的生父，他的联络未免来的有些迟了。

　　“你刚刚在做什么。”老国王赫伯特·耶尔问。

　　希林回答得很简洁：“跳舞。”

　　“是学院的迎新舞会吧。”赫伯特微微垂眼，露出怀念的神色，转而又问道，“你在去学院的路上遇到了袭击？”

　　希林：“是的。”

　　透过投影，年轻女人有着一脉相承的银发，相比较而言，她的绿眼睛更深邃，更像是继承了母亲。
　　“托维娅”神情平静，看起来一切如常，和离开宫廷时没有分别。

　　“没事就好，护卫保护不力，换了就换了，听说新的护卫队长是教廷出身，感觉怎么样？”赫伯特语气含笑，并不严肃。

　　“托维娅公主”道：“还行。”

　　她的语气有些淡漠，了无兴致，老国王笑了笑：“教廷出身，作风都比较死板，你不一定能习惯，我派宫廷护卫过去。”

　　“都可以。”“托维娅公主”不做任何反对。

　　赫伯特定下：“那就这样安排吧。”

　　联络挂断。

　　国王的招待室，室内陈设简洁肃穆，并不奢华，壁炉、落地钟、橱柜、挂画......只少了随处可见的剑圣雕像。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身前水晶桌面摆着一套骨瓷杯、一只手提箱。

　　杯子里倒着茶水，等联络结束时，茶水温度刚刚好，莉丝·弗里曼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一只手搭到国王手臂上，关心地问：“怎么样，她还好吗。”

　　“没事，在准备舞会。”赫伯特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莉丝微笑感慨：“约克和伊恩也在准备舞会，年轻真好啊，这些孩子。”

　　“你特意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这些事吧。”赫伯特是个温和的君主，浅笑望着她。

　　莉丝取下胸口的宝石胸针，放到桌子上：“你看。”

　　“胸针，怎么了。”赫伯特不解。

　　“是这个。”她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架小型设备，形状类似枪支，但看起来更笨拙厚重，“巴林顿家送过来的。”

　　说着，莉丝仔细将设备对准桌子上的胸针，设备完成识别后，她按下开关，一道光线从设备里射\出，照射到放在桌面的宝石胸针上。

　　先消失的是最上方的宝石，仿佛被徐徐抽走丝线的缂丝制品，璀璨的反射光丝丝缕缕消失在空气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胸针上的宝石和胸针的金属底座全都化为乌有，好像从未存在过，只剩下干净的水晶桌面。
　　宝石胸针化作了肉眼不可见的微粒，微粒飘散在空气中。

　　“比以前更精确了，不然我也不敢在你面前拿出来，如果是在实验室，可以把微粒收集起来，构造新的东西。”
　　莉丝把小型设备交到国王手里，边说道，“这些微粒化武器进步得可快了，他们盼着国王陛下去检阅呢。”

　　赫伯特仔细查看着手里的新式武器：“不错，估计过段时间，教廷又要说蔑视神权那些话了。”

　　无论构造，还是构成构造的微粒，都是神明的权柄和威能，解除构造和构造物品同样，教廷向来反对僭越，发展微粒化科技的一大阻力就是教廷。

　　可惜招待室里没有任何神明的神像，亦没有神明的注视，莉丝·弗里曼轻轻笑了一声：“随他们去说。”

　　-

　　迎新舞会在湖边别墅举行，人群泾渭分明，以不同种族和国家各自为营之余，还看重每个人的地位，光线晦暗的湖边是小贵族们聊天说笑、平民窃窃私语的地方，视野更好的二层楼的小别墅，则是大贵族们社交的场所。

　　夜晚清凉的水息吹拂到岸边，人员渐渐入场，人声起伏，忽地，热闹的氛围一静，众人的视线投向露面的托维娅公主。

　　银发绿曈的女人长衣长裤，穿得身量又高又挺，黑色缎面在柔灯下凌凌有光，袖口、领口的金线刺绣繁复雍贵，和宝石胸针的光芒相映。

　　男伴撇开身份不谈，站在她身边显得娇小又漂亮，就是肉眼可见紧张。
　　红曈边点缀了晶亮的眼妆，像红宝石边的碎钻，白发间穿插着新鲜的红色山茶，另外佩戴了小件的红宝石首饰，衬托得皮肤白皙。

　　短暂的停顿后，氛围很快重新热闹起来。

　　“怎么没人来欢迎我。”希林环视周围的人群，忽地目光一停，一眼看见，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坐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圣子。

　　对方果断避开了视线，不欲和她对视，夜晚的灯光和湖光暧昧，少男发色柔金，肤色雪白，穿着得体的小礼服。
　　“托维娅公主”眼睛一亮，二楼露台不止坐着他一个人，在弥安圣子身边，还坐着个容貌出众的少男，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和弥安圣子对她的回避态度相比，另一个少男似乎对“托维娅公主”很感兴趣，直直地和她对视了一眼，捂着唇似乎在笑。

　　希林迈步向前，径直向光之国圣子的方向走去，边对身后的侍从们吩咐：“别跟着。”

　　内侍官、护卫队长和其余侍从得令，不用寸步不离跟随主人，各自散开在场上，保持一定距离就行了。

　　雪芙有些茫然，离了主人，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犹豫了一会儿，走到摆放点心的长桌边，拿了一些点心吃。

　　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小贵族就往旁边散开，像一只误入人群的小兔子。
　　看着好像是巧合，那些躲开的人若无其事，继续和其他人聊天说笑。

　　暗处的氛围和隐隐的排挤雪芙感受不到，他心思单纯，只专注品尝了几口糕点，不知道在社交场上孤零零一个人吃东西不是什么好事。

　　小贵族里，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少男瞧见他，向身边的同伴示意，打过招呼，他晃着酒杯，向落单的公主侍从走来。

　　“你的主人呢，就你一个奴隶在这里？”他笑眯眯地搭话，弯起的眼廓收敛眼瞳，瞳孔细伶伶得像只狡猾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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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林没能上去骚扰圣子和那位不认识的漂亮少男，她半路就被人拦住了。

　　侍从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伸出手引向另一个位置，请她过去：
　　“托维娅殿下，约克殿下和伊恩少爷都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