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五颗星星 这太傲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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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美的动物以欺诈闻名，擅长伪装，利用诡计来进行捕食，这是朔星曾在旅游指南上看见过的有关失乐美湿地的描写。
现在出现了两名考官，毫无疑问其中一位是动物伪装而成用来诱骗人类的。
是考试的一环吗?
朔星望向不远处考官的背影，四肢细长，正此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两条胡子卷成螺旋线。
其实想要分辨考官真假很简单，狼狈考官的气息凌乱，虽然口才不错，但身为猎人协会的考官不至于那么差劲。
反之整洁考官的气息就很凝练稳定，如果一定要捕杀猎物，先前带路时也大可以在隧道里就进行，这根本说不通。
真的考官只会是整洁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那个是假冒的。
朔星本以为这种事谁都能看得出来，但当有不少人包括雷欧力都被假考官迷惑开始迟疑以后，她发现世界上并不全是聪明人。
“那是人面猿。”兰卡扯了扯朔星的衣摆，“后来出现的人面猿，它身上有动物的气息。”
“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了吧，阿星，请相信我，不要伤害它们。”
兰卡的声音很小，仅能供他们二人听见。
“我会让它们离开的，求求你。”声音带着祈求。
兰卡似乎真的很喜欢动物，他身上那种莫名低的存在感也和这个有关吗？他会怎么做？
朔星回头看了一眼快乐王子，少年的目光此时正死死黏在不远处的人面猿身上，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痛苦愤怒，很古怪的感觉，直觉告诉朔星这与他的秘密相关。
朔星并不想拒绝他，这也许是一份好奇心，也许是一份移情，也许是对理想主义者的一份敬佩，但总而言之，她并不讨厌兰卡。
——她一向很喜欢蓝色眼睛。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
与此同时，薄薄片状物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鸣起，西索的扑克牌飞出了几张，一半冲着考官，一半冲着正动摇了不少考生的人面猿。
“啪！”
扑克牌飞到一半被几粒石子精准击中了正面，然后一下失了力道和准头，掉落在地，西索不悦地眯眼，望向了小石子飞出的方向，此时，朔星的手里捏着最后一颗小石子。
考官萨次收回抬起的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朔星。
幸好刚才一直在注意西索的方向，否则差点来不及了。
朔星拍了拍手上的土灰，两只人面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吓得在地上。
是两只，那只被拖在后面当尸体的人面猿是假死，它们是一伙的，能合伙起来骗人，它们的智能并不低。
“星酱，你在做什么？”西索的气息危险起来。
“救它们。”朔星面无表情，她的手里又拿上了两颗石子，是预防人面猿逃跑用的，“你打算怎么做？”
她看向兰卡。
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又顺着朔星的目光望向兰卡的方向，五官精致的黑发少年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畏缩，手指绞在一起：“不、不用做什么了，让它们走掉就好了……”
“其实……不用那么大动干戈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早说。
朔星丢掉手上的石头忍不住目移，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两只猴子飞快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提携着一瘸一拐地离开，猴眼里满是惊恐。
奇怪，先前骗人的时候明明智能很高的样子，可现在却只剩原始的兽类本能，真的很奇怪。
“54号，55号，失乐美湿地的动物以人为食，你们确定要放它们回去？”考官突然说，没有看出嘴，只有胡须抖动，看着让人忍不住纠结他的发声器官。
朔星看了一眼兰卡，少年抿了抿唇，抬起重下的头，直视考官：“那您是希望我们杀了它们吗？因为它们吃人？”
萨次目光冷静：“这只是一个提问，并不代表我的态度。”
两人的双眼隔着眼镜片对上，兰卡此时没了平时薛定谔的怯懦，就像撕下幕布，露出了真正的背景，他的眼里有不愉。
“那我确定。”他说，“世界上很多动物的食谱上都存在人，而人的食谱上也存在它们，这是一种相互，难道人类就要傲慢到杀死所有会食人的动物吗？考官，您的观点我不敢苟同，况且，仅仅是因为猎人考试，就让两只人面猿作为牺牲品什么的——
“这太傲慢了。”
兰卡的眼里是深海，沉郁，低迷，盐水一次次淹没他，永无止尽的痛苦。
她好像搞错了。朔星想。
兰卡不是软绵绵的鲁米诺虫，他有些自卑、胆怯，他是自我折磨的磨盘，一次次碾磨他，却将血与骨混合盐水和硫酸铜的蓝。
这个小插曲最后以不了了之作了结尾，考官深深看了兰卡一眼，不知在想什么，久久不语，之后慢吞吞移开目光，瞥了一眼地上被打翻的扑克牌，神色冷漠。
“下次再袭击考官，考试成绩作废。”
他这话是对西索说的，同时也象征着这一道考验已经揭过。
队伍开始前进起来，正式迈入危机四伏的湿地。
入眼是绿色。
浓绿、黑绿、灰绿……各种各样的绿色混合在一起，像谁人将画作上泼了一盆水，被遮蔽住天空的黑沉融化侵蚀了绿色的边界，随着雾气渐起，整片天地开始灰蒙蒙的失色。
一片压抑彻底的死意，一切被吞没浸染上了白茫的虚无。
“兰卡，你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朔星突然问，“为什么说是牺牲品？”
似乎没想到朔星会问这个，兰卡愣了一下，然后解释：“人面猿的智商并不算高，它们并不知道猎人考试，不可能独立完成谎话的编造，那是人为训练过的，看那考官的神情，估计是猎人考试的一环……”
“我讨厌这种行为。”少年的眸光暗淡下去，他低垂眼，看不清情绪，“被因禁，被规训，被一次次榨取利益，被拔掉尖锐的爪牙，我讨厌驯养，讨厌高位者自满俯看低位者献媚，人也是动物也是。”
“所以你坚持要放走它们？”朔星道。
兰卡抬起了靛蓝色的眼，快乐王子满眼悲伤：“不是放走，是赎罪。”
朔星沉默着，不知说些什么。
磨盘一次次将他碾碎，朔星知晓自己触动了他的伤心事，可却吐露不出话语，笨拙模样，与他人之间的情感共鸣被一层网纱覆盖，撕不破，也穿不透，浑浑噩噩。
“抱歉……”最后，她说道。
“不，你不用道歉的。”兰卡摇头，“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一直麻烦你，还要让你承受我的伤心事，一直以来对你有所隐瞒，真的对不起。”
“下次吧，下一次，等猎人考试结束，如果我还活着，而且买下了那块地，下次见面，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忐忑不安，小心翼翼。
朔星望着外表纤瘦白净的少年、张了张嘴，好字呼之欲出——
可突然，变故突生。
脚下传来动静，朔星一把扯住兰卡的手腕跳离原来的地方，地面的土块发皱碎散，一个巨物自原先的地方抬头，一口叼住了距离最近的几个考生，伸长脖子咀嗡吞咽。
——是一只乌龟，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同时，其他地方也陆续出现了别的怪物，惨叫声不绝于耳，有考生慌忙逃跑中甚至碰到了蘑菇，被寄生死去。
雾朦胧了一切。
“喂！你们两个还在慢吞吞呆什么？我劝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跑到队伍的前面去。”一只手自浓雾中伸出，抓住了朔星的手腕，奇犽神情严肃，“西索快要大开杀戒了。”
混乱。
那些功夫不到家的考生乱了阵脚，四散奔选。
“奇犽？谢谢你专程来告诉我们。”朔星没有问理由，只是停下脚步认真地望向白发男孩，“我们知道了。”
奇犽不自在挠了挠脸颊：“谁说我是专程来告诉你的？只不过是杰那家伙闹着要去找酷拉皮卡他们而已，我要回队伍里去了，知道了的话那就快走吧西索可是个实打实的危险人物。”
朔星点了点头，但又摇头：“对不起，能麻烦你带兰卡先离开吗？我还不能走。”
“你要干什么？”
“救人。”朔星言简意赅，顺手抽出一个考生尸体上的短刀，转头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喂！等等！怎么都要去送死？”小白猫瞳孔缩了一下，想挽留，但只见朔星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黑发少年，脸上堆满了不高兴：“她走了，那你呢？你打算干嘛？”
兰卡摇了摇头，未梢微卷的黑发遮住了他眼底的神情，少年语气平静：“我打算回去找她。”
奇犽的眉头皱得更紧，从小到大的教育使他不能理解这几个同期考生的想法，但心情却无端地烦闷不已。
“随便你。”奇犽吐出三个字。
兰卡弯眼笑了笑，冷沉的是盐水的温度，“那我们就在此别过了。”
兰卡消失在雾中。
奇犽·揍敌客在原地徘徊几步，最后抵不过内心深处的恐惧，愤愤地咬了咬牙，转身跑着追上队伍。
————
在浓雾中的迷失是最可怕的，四周都是危机，酷拉皮卡警戒望向四周，因为前面人误入了歧路，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方向，想要找回队伍无疑是十分艰难的。
风声响起，有东西直冲他们而来，凌厉的风划破空气——是扑克牌，密集的扑克飞来，将一众考生包围，避无可避，插入肉。体中引爆开剧烈的惨叫。
雷欧力的武器还在杰的手提箱中，因为赤手空拳，他无可避免地被一张扑克插中左臂，疼得龇牙咧嘴。
“你想干什么！”酷拉皮卡将雷欧力挡在身后，握住了手上的双刀。
男人古怪的笑了一下，细长的眼睛上挑，显得：“我本来想在第二次测试之前忍着不出手的，但第一次测试实在太糟糕了，所以呢，我也得帮忙好好选拔一下……所以，现在在这里，我就是考官。”
————
朔星从巨龟的口中救下一个蓝色杀马特，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他到了较为安全一些的地带，那是已经有了五六个人，皆是满脸惊恐尚未回神。
“谢谢你……”被放下的那一刻，蓝色杀马特向她呢喃道谢，冷汗浸湿了后背。
“不用谢。”朔星摇头，“你知道西索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她已经重复进行了好多次，但被救下的考生无一例外一无所知，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出乎她意料，蓝色杀马特点了头：“西索就在我刚才被你救下的那个方向……恩人，你要去救人吗？你千万别去，那个家伙已经疯了，在大开杀戒，你也会死的。”
女孩娇小的背影顿了下，声音飘来：“放心，我没关系的，谢谢你了。”
杀马特愣愣看着女孩步入浓雾，然后被吞没，又愣了一瞬，他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双手围在嘴边呈喇叭状：“恩人！你一定要活着啊——我会——报答你的——”
连回声也不存在，杀马特不知道女孩听见没有，他的腿还软着，颤颤巍巍扶着树坐下，他看着与他同病相怜的人，忍不住叹了一气。
朔星听到了杀马特的喊声，但她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接着迈向浓雾的更深处。
————
“全部淘汰，现在只剩三个人了啊。”
尸体倒了一地。
“等我发出信号之后，我们就分开跑。”当爆库儿看到逼近的男人时，少年捏紧了拳，眼底尽是恐惧，他对着短暂同行的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两人说。
“什么？”
“这家伙太强了，事实上不管是什么程度的杀手，在要杀人的时候都会有所犹豫，可是，他却完全不是那样，就算我们三个人联手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男人在一点点逼近，把气氛渲染得更加紧张。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想必你们也和我一样，有着必须通过猎人考试的理由，好汉不吃眼前亏。”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就灵活地冲了出去，玩命地狂奔，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当然这也的确和洪水猛兽无异了，被追上的话可是真的会死的。
男人没有立即去追，而是站在了原地，悠哉悠哉地报数，倒数十秒，像猫戏老鼠一样。
这是概率问题了，他追到谁，其他人就能有时间逃离，从而活命。
回想起西索身后一片残肢断手，爆库儿就忍不住心悸，他努力地提高速度，恨不能给自己插双翅膀飞到安全的地方，心跳奏如擂鼓。
就在他觉得跑得够远准备放缓速度时，右前方的草丛中颤动着，突然窜出一个人。
糟糕！来不及刹车了！
他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但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只见那人侧身向旁一闪，让他擦身而过，然后反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强制叫停了他，但也使他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西索在哪里。”是少女的声音，爆库儿定睛一看，是一个女孩，胸前的号码牌是54号。
“那，那边。”他吞了口唾沫为她指路。
“多谢了。”女孩道了声谢，然后松开他。
并没有过多为难，她向着他指的方向奔去。
——来人正是朔星。
走，走了？太好了。爆库儿松了一口气，心跳如雷。
他记她，54号，一个实力不俗的女孩子，不知道她的同伴去了哪里，独自一个人面对西索，哪怕她实力再好胜率也并不一定，他知道他给她指了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但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54号的身手比他好了不少，不管怎么样，目前先跑才是硬道理，否刚万一54号改变主意要解决他，他就完了。
他从地上爬起身，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继续逃命，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请问，你知道54号去哪里了吗？”
爆库儿僵硬转头，入目是小山大的巨龟。
————
血。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掉在地上沾了泥土的头颅睁大着眼，还能看出临死前的不可置信和恐惧。
湿地的土是丰沃的黑，淤积、潮湿，漆黑的泥仿佛世间最无垢也最肮脏的物质，一点一点向上蔓延，星星点点和血混在一起，散布腐化与死亡。
“……”被掐住脖颈的男孩咬紧了牙，即使面色开始发紫，可目光依旧亮得惊人，黑色永不蒙尘的珠子缘缘不断烧灼着混着恐惧的战意，哪怕他此刻并无能力反抗。
一片狼藉。
这就是朔星赶到时落入眼中的场景。
“垃圾。”身体比大脑更早一步反应过来，当朔星迟钝了的大脑开始缓慢用蜗牛的锯齿去咀嚼面前的叶片，短刀已脱手而出，擦过西索的脸，钉在他身后的树上，齐根没入。
眉头已经拧皱成一团，朔星捡起地上的刀，对准了那一双见猎心喜的金包熔岩，感觉到涌动的热意似乎要从刀尖游向手指，朔星看见了男人眸光闪动，然后嘴角上扬。
“放开他。”她说。
同时金发的少年也将刀对准了男人，目光锐利警惕。
“我要是不放呢？”西索突然升起了一股兴味。
他的手收紧一些，杰的痛苦显露出来，揉成一团，但眼中的光怎么也驱不散。
就在男孩快要窒息的前一刻，男人松开了手，男孩掉落在地上，单膝跪地，杰捂着嘴拼命咳嗽着，生理性眼泪将视线模糊成一片。
“别那么紧张嘛，星酱～”男人微笑着活动活动身体，“你陪我打一架，我就放过他们，怎么样？但是……只能你一个人。”
酷拉皮卡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前去，但身体僵硬克制住本能，他吞了一口唾沫，不甘心在心底滋生、败坏，阴暗的情绪不断蔓延，映出美瞳上两道相对而立的对峙身影。
无能为力。
短短四个字，火一样燎烧不停，漆黑的焰火非但没有驱散一点阴霾，反而带来更多阴云，似乎全身都要被锈蚀——那是他无法加入的战斗，朔星远比不自量力的他要强大许多，她有展露出特异的资本。
真是……令人不愉快。
两人冲到一起，在过了十几招后，又有默契地同时停手，沉静的粉紫色双眸看向酷拉皮卡，镜子一样容纳他站在原地的身影。
“酷拉皮卡，你们先走吧。”朔星揉了揉手腕，无奈道。
血混看泥的色彩充斥了眼球，明亮艳红，腐朽怀败，朔星的眉头自变故升起后就再没松开过，在这片地势平缓的失乐美湿地，死亡之花靡靡盛开着，曼珠沙华肥美的花叶被粗暴碾进尘泥里，花汁糜烂流了一地，有多盛大，就有多令人作呕。
鹰鹫在盘旋，贪婪盯牢了地上的血肉宴。
“我不走。”此时缓过来的杰用力用衣服擦掉生理盐水，目光坚毅执拗，“朔星，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这同样也是酷拉皮卡的想法，他盯上朔星，双眼泥土般沉厚：“虽然我们帮不上忙，但是抛下朋友擅自逃掉什么的懦夫行径，恕我实在做不出来。”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断后的。”
所以说才觉得无奈啊。朔星心道。
“你们已经通过考验了，再不走的话是会跟不上队伍的，最好快点去追哦。”西索单手叉腰，“至于我和星酱……我们还有很隐秘的事情要做呢，你们在这里只会碍事。”
如果是按西索的标准来看，他说得已经很诚恳了，但很可惜没人理会他的话。
“朔星那真的是你的想法吗？”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酷拉皮卡神色冷静到令人害怕。
少年的金发像天神落下的金线，明亮的高饱和色彩是整片阴沉色调湿地里最亮堂醒目的存在，那是纯金的太阳融化成瀑布，冬日的太阳柔和温暖，同时也冷静缜密。
“我的确和西索有一些事要做。”朔星这么说着，面容平和到令别人心里都忍不住产生安宁信任，可惜那份安宁只是虚假的泡泡。
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酷拉皮卡脸色很难看，因为西索含糊不清的说词，他已经在无意间被带跑了边：“那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那家伙很危险。”
也许这就是属于肮脏大人的肮脏心理吧。
“有什么事情要做？”朔星愣了愣，然后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真的没有关系的，我和西索在之前就认识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是说一些女孩子之间悄悄话而已。”
“放心了，我们会在第二场考试再会的。”
这是她的保证，再多说什么他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沉吟片刻，酷拉皮卡点了头:“我们在终点等你，一定要没关系。”
为几人指了路，看他们离开以后，朔星迎来了难得和西索的独处时光，她抱胸直视男人，眉头依旧皱起。
在尸体堆里聊天的感党让她很讨厌，所以相应的，对于眼前的杀人魔魔术师先生，她也没有多少耐心。
“游戏玩够了吗？西索先生。”
朔星的话气冰冷疏离，再不见面对酷拉皮卡杰等人时的平静。
“一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的吗？星酱，你的心情子好像很差呢。”绿发的男人低头看她，唇边勾起笑，“为什么呢？像我们这种人，血是兴奋剂才对，我以为你早就是习惯了的。”
是挑衅吧，手上还夹着沾血的扑充牌，恶心到让人想吐。
“西索先生，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朔星不去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平静反问。
“嗯？”西索挑眉。
女孩垂眸，掩住眼底神色，语气无波：“我在想，我想把你送进监狱，让律法来惩戒你……可是猎人考试中发生的死亡事件是不犯法的，这很不公平，或者说猎人这种特权阶级一开始就不该在在，你不该杀了他们。”
“这只是弱肉强食哦。”男人轻笑。
“弱肉强食是兽类的法则，可你是野兽吗？西索，火会灼烧你的，终有一日。”
也许会是自食恶深，也许会是自我忏悔，但无论哪种朔星都已经失去了聊下去的欲望：“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应该不会只是普通的想打架吧。”
“嗯哼～”
男人目光灼灼，弥漫了原始兽性的鎏金眼瞳比火更炽热，他舔了舔扑克牌上的血笑，“好吧，一个小提醒，小心301号考生。”
此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西索接通，朔星听到电话对面传来被电子设备加工成古怪冰冷，没有任何语气起伏：
“西索，你该赶紧跟上来了。”
伊路米·揍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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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卡缩在一棵树后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敢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五颗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