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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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播放的音乐声悠扬，细腻香醇的咖啡香弥漫在空气中。
JK的目光与她相撞，下巴抵着手臂，无意识地歪了歪脑袋，说不清泛上来的是什么情绪。
灯光晃眼，惹得他眨了眨眼，模糊间，看到了她唇边清浅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徐礼夏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着话。
“为什么会这样想？”他的声线清澈干净，尾音含笑，说话的时候直接地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被帽子遮掩大半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充满着少年气。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怕你来，又怕你不来。”
徐礼夏歪着头看了他两眼，说不出自己在想什么，语气里带着点迷惘。
JK一目不错地看着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倏然缓缓地笑了。
徐礼夏有些不自在，见他耳根被冻得有点发红，伸手碰了一下。
微凉的触感，应该在外面待了很久。
面前的人像是突然被踩住尾巴的猫，神色意外，眼睛都睁大了。
薄薄的双眼皮，漂亮的眼尾痣，圆眼睛。
看起来很无害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见他眯起眼睛，刹那间冲淡了温柔的感觉，凑近她，语调散漫，“这一路真的好冷啊，徐礼夏xi——”
距离很近，他呼吸的热气洒在了她的脸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甜中带着些许苦涩的柑橘香，逐渐扩散在空气中，冲淡了咖啡味道。
没有被帽子遮住的些许黑发漏了出来，发梢湿漉漉的，除了融化的雪水，还有渗出的汗水。
徐礼夏咽了口水，下意识往后躲。
JK弯曲手指勾住了她摆在桌上的手，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可以给我个拥抱吗？”他突然问道。
“店里要关门了，我们得走了。”
徐礼夏没有回答，扭过头去看店员，顺势甩开他的手，先一步站起来往外走。
没有拒绝，那这算是默许吗？
JK眨了眨眼睛，突然心头狂跳，连忙跟了上去，主动帮她推开玻璃门。
刚出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他们缩着脖子。
外面的雪已经下大了，地面上积攒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有细雪的咯吱声。
徐礼夏看着不远处闪烁着灯光的圣诞树，歪了头对沉默跟上来的JK笑着说，“Merry Christmas。”
对方的回答是直接伸手抱住她。
先前闻到的味道依旧浓郁，裹挟着冰凉的雪，充斥在她的周围。
徐礼夏没有拒绝。
她将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双手在他的背后交叠，两个人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轻柔缓慢的吐息，恍惚间还听到了急促的心跳声。
JK抱的很紧。
可徐礼夏感受到了，搭在自己腰后的手有点颤抖，带着莫名的真挚和温暖。
她仰头注视着黑沉的天色，落下的雪细密，却不再似刚从咖啡馆走出来时那样冰冷。
分明处于异国他乡，也不过是才认识几天的人，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可惜，对方又克制地松开了她。
身上残存的温度和香气，渐渐又被风雪吹散。
“为什么又放手了？”
徐礼夏仰着头望他，声音里含着笑。
JK摸了摸脑袋，望着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声音很轻，“……突然觉得有点冒犯。”
徐礼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前面走。
他也觉得堂皇，快走了几步跟上来，试探着勾住了她的手指。
一下接着一下，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乖顺。
徐礼夏露出无奈的表情，主动牵住了他，拉扯着他朝前面走。
他的手掌温热，只在刚碰到的那秒颤抖了一下，很快张开手指一根根压下来，变成十指相扣。
两个人假装短暂忘记牵着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路上都没有人了，为什么还不快点走呢，明天还要早起的吧，JKnim?”
“那我送你回去？”
徐礼夏斜睨他一眼，没有拒绝。
计程车来的很慢，徐礼夏稍微有些困倦地站在路边，看着眼前人精力充沛地又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两杯热饮。
JK这才觉得累了，想要倚在墙角，拧着眉瞧了一会儿，实在觉得脏，只好蹲在了路边。
他的视线渐渐停在徐礼夏垂在身侧的手上，很快握了上去，一根又一根的揉捏摩挲着，缓慢地拢在掌心。
徐礼夏甩了甩，没有甩开，便也没拒绝，想了想，也蹲在他身边，仰头望着飘雪的天空。
*
已经到了深夜，街道旁空无一人。
宋智英背着电脑包，推开玻璃门。她的脸色依旧阴沉，烦闷又暴躁。
随意地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正要转过路口，突然发现不远处蹲着两团东西——
睡眠不足带来的弊端出现了，她第一反应是半夜见鬼，被吓了一跳。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伸手扶住墙壁，冰凉的雪在掌心融化，让她一瞬间清醒了。
宋智英眯起眼细瞧了几眼。
西八，什么鬼，原来就是两个人啊。
宋智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堂皇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凌晨在外面约会，很浪漫吗？
一辆计程车停了下来，那两个人站起了起来，似乎要上车。
她不感兴趣地准备移开视线，不过，突然看到了那张白皙冷淡的侧脸。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轻飘飘地望了过来。
直到计程车走远，站在路边的宋智英才反应过来，无意识向前一步，结果一脚踩进雪里，只得悻悻地留在原地。
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搜索着名字，兴奋地拨了过去。
响铃十几秒，自动挂断，她没有理会，接着又打。
连着打了三个，才被接起来。
“智英nim，请问你有注意到现在的时间吗？”手机那头的人像是突然被从梦中叫醒，嗓音带着沙哑。
宋智英没有理会对面人的冷淡，眼睛亮晶晶地，抬手接着落下的雪花，微笑着说，“导演nim，我好像发现了一位合适的人……”
“哈。”对方有点无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脏话，慢悠悠地询问，“请问是谁呢？”
宋智英愣住了，这才清醒过来，是啊，那个人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否是个演员……
种种疑问萦绕在心头，让她只能吐出一句，“我也不太清楚。”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已经清醒了，抬手压着酸涩额角，声音冷凝，“智英nim，希望你以后能想明白再做事。以及最后提醒你，你要是不能做，其他人也可以的。”
宋智英站在空寂的街头，沉默着看已经挂断的电话。
西八，看来是不信我的话啊……
她快步离开，气的眼睛通红。
*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课，郑高恩伸手点了点徐礼夏肩膀，传了个纸条过来。
“哇，我偶妈现在真是疯了，天天念叨着四当五落，这是什么时候的老话啊，现在和过去能一样吗？”
她支着下巴，还没有回复，就见老师开始讲下一章知识点，转而认真听课。
等到下课铃响，她才回头看向郑高恩，“那是什么意思？”
“我都忘了给你解释。四当五落，就是每天睡四个小时才能考上，睡五个小时就完蛋啦。”
郑高恩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凑近对徐礼夏展示着眼底的乌黑，将脑袋贴在了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声音好大，光是听着就好疼啊。
徐礼夏有点牙酸，拍了拍郑高恩的肩膀，放轻了声音，“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郑高恩含含糊糊地说，“是啊，我真的要被逼疯了……万幸，过几天就放假了……”
徐礼夏刚想要安慰她，就看她突然直起了身子，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礼夏，这次修学旅行，你要去日本吗？”
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颔首应道：“是啊。”
郑高恩顿时兴奋起来，双手合握住徐礼夏的手，笑容满面，“那就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参观神社，去去晦气，祈求明年高考顺利。”
徐礼夏眉眼微弯，温声说，“要是祈求学业的话，那就要去奈良了。”
“为什么？”
“听说奈良的北野天满宫非常灵，很适合求学业。”
“那就一定要去了——”郑高恩高兴地感慨。
徐礼夏托着下巴，微笑着摇头，“但我看同学们安排的地点中，并没有奈良哦。”
郑高恩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无所谓，反正也不是非要一直跟着他们。”
“好有魄力啊，高恩xi。”徐礼夏感慨。
郑高恩苦笑着点头，“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偶妈能满意，不然她就要停我的卡了，明年我还要去看演唱会呢。”
想到这儿，她无比悲伤地掐紧桌面上的书，咬着牙苦笑，“为什么会感觉这么苦涩呢，分明是花样年华啊。”
徐礼夏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本笔记，后背挺直，垂着眼皮看书，“放心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郑高恩也这么安慰自己，“只能这么想了。”
余光瞥到徐礼夏桌上的笔记本，她随口问了句，“这是谁的笔记？”
“一个朋友给的。”
郑高恩点了点头，感慨道：“怪不得，这个字迹不像是你能写出来的。”
徐礼夏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写字好丑——”
郑高恩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想要拉住徐礼夏解释，上课铃就响了。
直到放学，徐礼夏都没搭理郑高恩，提前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先走出了教室。
手机里不断跳出来简讯，她淡淡回复，【切拜，今天先不要和我讲话了，我真的太生气了。】
话是这么说，她面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走出校门，正要绕到另一边街道，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请问能不能停一下……？”
徐礼夏怔愣，拉着背包肩带，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深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