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MAMA ...
-
等保安检查完，沈思榆把应援棒重新放好，站在入口处等着她们。
徐礼夏没带什么东西，保安简单看了眼就让她进去了。
沈思榆一看她走到自己面前，脸“腾”一下就红了，手机险些脱手掉下来。
徐礼夏眉眼稍弯，语气中带上些许笑意，“又怎么了？”
沈思榆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睛，不敢抬眼与她对视。本来能和郑高恩语速很快的对话，面对她时却突然卡壳，只能支支吾吾地摇头。
“没……没什么……”
徐礼夏歪头看她几眼，突然伸手勾住沈思榆的手指，脸上露出了点失落。
“那你怎么只和高恩说话，一点都不敢看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都没听清，只顾着欣赏她的脸了。
反应几秒，沈思榆的大脑空白，连忙摆手，快速解释，“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讲话——”
“哦——”
徐礼夏故意拖长了声音，直到见沈思榆都有些紧张的脸色苍白了，才莞尔轻笑。
“那我就知道了。”
她比沈思榆高一些，略低头看她，眸中含笑。
沈思榆像触了电想往后退，动作幅度大到抵住墙壁才停下。
救命，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她看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实际她嘴角上扬得谁都能看出来。悄悄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徐礼夏，绞尽脑汁想着话题跟她聊。
直到郑高恩走了过来，才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
向着内场走，徐礼夏才发现身边两个人的氛围较来时变了很多。
郑高恩不发一言，冷着一张脸，垂头拿着手机不断敲敲打打。
徐礼夏能感觉到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在震动，心想应该是郑高恩发的消息。
站在另一侧的沈思榆也是面色冷淡，或许觉得跟徐礼夏已经稍微亲近点。便试探着伸手挽住她的肩膀，贴近了点，小声说话。
这次，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的，她全程在用普通话，仿佛没有察觉郑高恩一点都听不懂。
徐礼夏叹气，能感受到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随后顶着郑高恩像是要杀人的目光，不时也附和沈思榆两声。
讨人厌的家伙……
郑高恩死死揪住背包袋子，越来越生气，等到快要走到座位，突然绕到后面，直接挤在徐礼夏和沈思榆两人之间。
她扬起来的脸上满是笑容，可落在沈思榆眼中却是矫揉造作的很。
“礼夏，我们的位置在那边，还是快点过去吧？我看人都要多起来了，一会应该不好走——”
郑高恩伸手指着前方，故意用英语说着，让沈思榆识趣点自己离开。
谁料，就在她话音刚落，沈思榆也露出笑容，嗓音清甜，“好巧哦，我的座位也在那里。”
见鬼！
郑高恩不敢置信偏头，就见沈思榆把票根拿出来……她的目光落在熟悉的座位号上……不是吧……
除了区域一样，竟然座位都是连着的？！
确定郑高恩看清后，沈思榆挽着徐礼夏的手机，感慨说，“真巧啊，我以为我只能自己坐在那里了，没想到在场馆外竟然认识了你们，这下不孤单了。”
“……是很巧。”
徐礼夏能感觉到郑高恩捏紧了她的右手，有点好笑地搭在她的手背，对沈思榆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
郑高恩抢的票位置很好，正对着延伸台的第一排。
徐礼夏刚要坐下，就被郑高恩拉着坐在了她和沈思榆之间，似乎一点都不想看到对方。
她有点无奈，余光扫到沈思榆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了几句，“真烦人……”
当感觉到徐礼夏望了过来，沈思榆瞬间露出笑容，把拿了一路的手机递过来，试探着问，“礼夏，我们可不可以加一下好友……？”
“好啊。”
徐礼夏轻快的答应了。
沈思榆有些兴奋地敲了一下手，翻出微信，小声说，“你的号码是多少？”
徐礼夏伸手在她的屏幕上轻点数字，“这个就是，以后常联系。”
沈思榆脸颊泛红点头，就算是听到不远处郑高恩的冷哼声，依旧不减好心情。
得到电话号码，下一步每天聊天，再熟悉点就能常打电话联系——那怎么不算朋友呢。
“……”
郑高恩咬住嘴唇，不停偷看这俩人聊的欢快的模样，恨恨的敲击手机，直到发现徐礼夏不和沈思榆聊天，才算是舒坦了几分。
她们进来的时间刚刚好，没有等多久，艺人也入席了。
开场时，大屏幕短暂的黑了几秒，再打开则是开幕vcr，播放停止的那刻，便是开场表演。
徐礼夏能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欢呼声，坐在她右手边的沈思榆眼睛也亮的惊人，打开应援棒不断挥舞着，而她左手边的郑高恩则是沉默的惊人。
她平静的坐在人群中，黑暗的内场灯光都汇聚在舞台上，让人只能把注意放在上面。
几场表演之后隔一个奖，倒也算不得慢，等到第三个奖颁发时，坐在她身侧的两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2017年最佳MV奖获奖者是……”颁奖人说出名字，“Bangtan Boys，恭喜你们。”
刹那间，坐在她左边的人高兴的厉害，挥了挥荧光棒，而沈思榆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摩挲着荧光棒，忍不住侧头看向艺人席。
徐礼夏顺着她的目光朝那儿也望了一眼，可惜太远，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眼前的倒计时却极为清晰。
【6:00】
【5:59】
【5:58】
好像是快要清零了？
眼睫轻颤，她的视线落在虚拟的光上。
郑高恩正拉着她的袖子，示意她快看台上，在耳边对着她讲了什么，可是她没有听清。
“康桑密达——”
直到台上领奖人兴奋的感谢声响起，屏幕上又出现了下一个演唱嘉宾的vcr。
一阵阵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响起，徐礼夏才回了神，眨了眨眼，顺手接过郑高恩兴奋递过来的荧光棒。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进，她没有多少紧迫感，反而突然有了点闲情雅致，借着舞台上落下来的灯光，仔细的打量手里的荧光棒。
全白炮弹设计，晃一晃还能听到里面小球碰撞声音……不过，真的好像个大灯泡……
郑高恩还以为她不会开，随手开了开关。瞬间，银白色的光球亮了起来，确实很漂亮。
她又看了眼沈思榆手里拿着的，对方以为她好奇，笑着将自己的应援棒递给她，用中文说，“你要试试吗？我还多带了一个。”
郑高恩故意咳了两声，徐礼夏沉默，方才后知后觉的摇头，“不用了。”
“好吧——”
沈思榆略带失落的叹气。
两人说话的功夫，台上的安智瑛已经唱到了一半。她的嗓音像极了正期待着会见初恋的少女，温柔又甜蜜。
“爱情不就是这样产生的吗”*
导播随着音乐的节奏将镜头切到了观众席位，缓缓落在某一处——
这并不稀奇，演唱会或是拼盘，大屏幕上经常会出现粉丝的片段。
可这次，在镜头聚焦的那瞬，倏然被投到大屏幕中的面容，却让看到的人们呼吸一窒。
导播也像是怔愣住了，本应只放一秒就切走，镜头晃了一下，下一秒又将摄像机推近。
昏暗背景下，一张无懈可击的脸被屏幕放大到有些失真，冷白皮仿佛在闪闪发光，让人目眩神迷。
唯有台上的安智瑛依旧用清甜的声音唱着。
“说不定我的心一半挂在了你的身上”
镜头前的人像是察觉到不同，抬眼直接对上了镜头。
与她对视的那一秒，昳丽到极具冲击力的美貌分毫毕现的呈现在大屏幕里。
原本应该沉浸在舞台上的观众们仿佛心脏被击中般发出了吸气声，应援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哪怕今天就好像要被你甩了”
导播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才想起来这只是个观众，匆忙将镜头切走，给了歌手一个镜头，便又切到了艺人席。
“我要再一次试着跑向你”
V立刻捕捉到了镜头，扬了一下眉梢，很给面子的做着reaction。他拍着腿，打着节拍，脸上的笑容肆意又率真，对着镜头比出赞的手势。
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先前镜头中，欢呼声不如早前热烈。
坐在V身侧的JK也有些恍惚的盯着另一边已经切走的屏幕，直到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才慢吞吞眨眼，笑着朝镜头看过去，也适时的和他一起做reaction。
等到镜头又切回场上，这首歌声渐入尾声，颁奖、演出，然而现场的氛围隔了一会才渐渐回暖。
有人试图转身去寻，可惜场馆里人太多，根本找不到，只好重新看向舞台。
*
周围的欢呼声落在徐礼夏的耳畔，声音嘈杂而热烈，但仿佛与她隔着厚厚的屏障。
她正在看眼前的倒计时——
刚才被摄像头对准的那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电磁声。
【滋——】
【检测到能量……正在进行重启……】
【加载进程1%……46%……84%……】
那一刻，倒计时突然停在了【0:01】上。
徐礼夏静默地望着，耳边的电磁声随着加载进度的增长，音量逐渐放大，最后带着些许刺痛。
【加载进程99%……100%】
【恭喜宿主绑定系统009……】
电磁声骤然转小，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出现。
【很抱歉现在才告知您，由于之前系统耗费能量保护您于车祸中顺利脱困，现需您重新提供能量。】
她不得不承认，当听到这几句话，竟然开始真的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精神障碍。
否则，为什么会出现幻听，这看起来症状更严重了。
不过……她当时出车祸时，好像还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遮挡了一下……？
009试图用冰冷死板的声音表现出积极的情绪，却显得更加古怪，【请多提高曝光值，否则系统也无法保证你还能活多久。】
她的视线还挺停留在舞台上，没有回答。
009的机械音有点迟缓，似乎是在检索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只要有足够的人能记住你，积攒到一定的数值，系统便能检测到能量……】
不过，没过片刻，电磁声越来越小，机械音骤然出现卡顿，一字一句的报告。
【……能量太低，将陷入休眠……能量补齐那刻，才会重新苏醒……祝您顺利——】
机械音消失的那刻，也将已经在她眼前快两个多月的倒计时也带走了。
所谓的系统存在本身就已经很荒谬了，它说出来的东西更为可笑。
徐礼夏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眼前是久违的干净。
莫名的，她觉得那道声音所言是真的。
当意识到这点，她的心底像压了块石头，转瞬又涌出了几丝微妙的兴奋感。
黑暗中，她唇角微弯，无声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MAMA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