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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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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之面色铁青,看着和苏意怀的聊天记录陷入沉思。
喜欢的.....男人?
沈言之把自己摔进被子里,关上手机不再想。
逃避可耻,但有效。
等到一家子消化完事实,派沈年上来找沈言之吃饭。
吃饭为假,谈心才是真。
——
沈言之夹起一块鱼肉,非常淡定:“说吧,你们这么看着我,还吃不吃饭了。”
他都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了。
谁知道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
沈年故作淡定:“哥,我没意见。”
沈父沈母狠撇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开口。
沈老太太见如此不争气的儿子儿媳,也是一脸不中用:“言之啊,你怎么就喜欢男人了呢?”
沈老太太一开始觉得或许是沈言之在英国许多年,一时受风气感染,后来又觉得不像是那样,沈言之做的每个决定都不是随便。
同理,他能告诉家人的事也不会随随便便。
“一直都是,”沈言之看着他们,“从我可以自主断定喜欢这个类别之后。”
不是突然,也不是巧合。
沈言之清楚知道自己在十八岁那年看见GV的“莫名”的悸动。
所以,一直都是。
沈言之其实都不敢看沈老太太的眼睛,他坚守自主个体选择的自由,但是见到沈老太太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还是,受不了。
那种,不可置信,想象不了的眼神。
沈言之自认已经成就了一身钢铁意志,却仍动容。
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
二十七岁的沈言之已经不像当年离家时那么冲动了,或者说无所畏惧了。
他开始惦念很多东西。
家人,朋友,甚至上司。
小到,他办公桌上的一杯热拿铁。
竟然都成了他眷恋的理由。
虽然他也不明白眷恋的到底是什么。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十七岁敢做,二十七岁不一定敢做。
不是说三十岁就一定会什么,也不是就一定会明白什么。
有些东西,或许终其一生也找不到答案,有些东西,或许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却下意识的去偏袒。
所以,现在,至少现在,他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眼神。
但他又不可能为了沈老太太去改变性向。
比毁灭世界都难。
沈父沈母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沈母别别扭扭的表示,或许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等沈言之把喜欢的人带回家后。
对于沈母来说,她觉得只要沈言之决定共度一生的人靠谱,那么是男也好,女也罢。
沈言之冲她温和笑笑,感谢她的包容。
沈老太太这边就难说了,她执意的要一个答案。
一个她满意的,能理解沈言之喜欢男人是事实的答案。
沈言之不想刚回来几天又和她争吵,无奈的解释几句无果后,只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避而不聊。
然后在酒吧喝闷酒。
他不指望改变一个老人的思想,甚至不要求沈老太太理解,赞同他。
沈言之只希望,未来谈及这个话题时,沈老太太不至于以一种“我优秀的孙子彻底废了”的眼神对待他。
甚至以同等的态度对待他可能的爱人。
两方人,沈言之做不出抉择。
他厌恶这种必须在两个事物或人之间做出选择。
家人和爱情,没有高下,所以如此难分辨。
——
威士忌的味道实在不算好,至少沈言之不太习惯。
那种,发苦的烈,熬着许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烟草味和木香。
确实醉人。
沈言之的脸有些红,或许他都没数自己喝了几杯各种高度酒水混合的漂亮酒。
美丽的东西是很危险。
沈言之脑子混混僵僵的,所以当他看见苏意怀的脸,下意识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