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我还是没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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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默默对视着，还是许眠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问完许眠又后悔了，人家想在哪就在哪，跟她有什么关系。
温锦年摸了摸脖子，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我来这边处理点事，刚好碰到那个小孩要拿球，就顺手帮了一把。”
许眠了然，目光落在旁边的树上。
“你呢，周末这么早出来。”温锦年问。
“我去了一趟宠物医院。”提起玳瑁猫，许眠的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连声音都轻了几分：“还没和你说，我昨天救了一只小猫。”
她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温锦年听，初冬的风带着凉意，裹着他们的衣角，吹得人有些发抖，温锦年提议先找个地方坐下。
就近原则，他们随便进了一家奶茶店。
店里弥漫着暖意，玻璃门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将外面的街景晕染成模糊的光影。
“本来还在担心钱的问题，没想到已经有好心人帮忙交了。”许眠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涟漪。
奶茶是温锦年点的，她从来没试过的味道，黑糖珍珠很软糯，口感意外的好。
温锦年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动作很闲散。
“挺好的，小猫不用再流浪了。”他弯起嘴角。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加上温热的奶茶，许眠冰凉的指尖渐渐暖了过来。
他们没有方向地闲聊着，话题散漫得像窗外的落叶。
“那你一会打算去哪？”温锦年问。
许眠想了想，说：“应该会去图书馆看会书吧。”
上了高二后，她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少，总感觉这样下去不行，思维会逐渐僵硬。
温锦年点点头，没说话。
许眠低头又喝了口奶茶，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他说：
“我觉得图书馆挺好的，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吧。”
许眠抬头看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看书？”
“嗯。”温锦年的视线落在奶茶杯上，神情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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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位置离市图书馆不远，坐公交几站就到了。
风有点凉，但阳光很好，把路边的叶子照得透亮，下车后两人并肩走着，肩膀之间隔着差不多一个拳头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但也不觉得尴尬。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交叠，温锦年偷偷往前迈了半步，让影子挨得更近一点。
许眠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干净的轮廓。
以前的市图书馆很老旧，一眼望去灰扑扑的，门口的台阶被踩得不太平整，透着一股沉静的气息。
前几年市长换届，新市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图书馆翻新，现在的图书馆很大，明亮宽敞，一进门就能闻到书本的墨香。
来之前许眠觉得温锦年并不是真的想看书，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跟她呆在一起，可没想到来了图书馆，温锦年在书架上费尽心思翻找，还真的拿了一本书。
尽管那是一本童话书。
还是早教童话……
许眠好奇地凑过去，目光落在可爱无比的封面上，认真发问：“你喜欢看这样的吗？”
温锦年点头，轻声说：“小时候经常有人念童话哄我睡觉，我很爱听，每次都睡得很快。”
许眠仔细看了看书名，发现有印象。
“噢，这个童话作家还挺有名的，我小时候也看过她不少读物。”
说着，她又从书架上抽出好几本书：“这些都是她作品中比较出名的，你可以都看看。”
“好。”温锦年接过书，笑了笑。
许眠则是找了本作文素材，想多积累些事实热点，也许哪场考试就能用上。
因为是周末，图书馆里的人并不算少，但他们还是很幸运地找到了两个靠窗的位置。
许眠坐下来，温锦年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各自安静地看书。
图书馆很安静，大部分时候只有书本翻页的沙沙声，偶尔有人低声交谈，没说几句声音就停了下去，重归寂静。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木质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
平时看书许眠都会很专注，但可能是这次有人陪，她总是会忍不住想温锦年到底能坚持多久不睡觉。
没办法，跟温锦年同桌这么久，许眠不认为他是个喜欢看书的人，就连学习都要她督促，比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翻书，他可能更喜欢跟小猫呆在一块。
在这样念头的驱使下，许眠看一会书，就会悄悄抬眼瞄一下对面的人，可惜每一次偷看，温锦年都没有睡着，神情反而很专注。
他翻书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拿着书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许眠心里感叹，温锦年的眼睛好特别，像琥珀又像琉璃，明明也不是少数民族。
在偷看了不知道多少眼后，温锦年终于有了反应，一抬头，刚好和许眠对上视线。
许眠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把头低了下去。
她听到对面传来撕纸的声音，温锦年用笔在上面写了什么，片刻后，将纸条推到了她的面前。
棕色的纸条上，不算好看的字迹写了一行话。
【其实你可以光明正大看，我不介意。】
许眠下意识抬头，正好撞到温锦年撑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她的脸一下子控制不住烧了起来。
什么跟什么啊，说得好像她很喜欢看他一样……
许眠把那张纸条塞进口袋，再也没有抬头看过温锦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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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看书的时间过得很快，那本素材积累已经看完了，许眠合上书，对温锦年轻声说：“我去换一本书。”
温锦年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目光在书架上游走，还完那本书后，许眠在想自己要不要看一本名著，思索之间，她看到了乔伊斯的《都柏林人》。
这是一本很有名的短篇小说集，之前班上的同学给她推荐过，但一直都没有时间看。
这么想着，她伸手要去拿那本书。
突然间，许眠的余光里出现了另外一只手。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她，同时把手缩了回去。
两人转头一对视，都一下子愣住了。
跟许眠想拿一本书的人是沈沉。
沈沉挠了挠头：“你拿吧，我可以看别的。”
“不用，我要走了，看不完，还是借一本长篇比较好。”许眠语气很平淡，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许眠！”沈沉小小提高了一下音量，他快步绕过许眠挡在她身前。
许眠后退几步，瞬间戒备起来，她本来以为沈沉又要做些什么，没想到沈沉竟然朝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非常标准。
这番操作让许眠愣在了原地。
“对不起许眠同学。”沈沉低着头，许眠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之前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对于这番突如其来的道歉，许眠表情很是复杂。
“你先起来吧。”许眠把他扶起来，问他：“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沈沉叹了口气，移开目光，“我怕再次打扰到你，很抱歉，以前的我，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不知道自己的一些行为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也不知道，原来你……很讨厌我。”沈沉垂下眼睫，眼眸里是浓浓的忧伤。
许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确实不太喜欢沈沉，但也只是因为他过界的举动，还谈不上讨厌的程度。
“其实，我不是很在意。”许眠想了想，认真回答他：“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但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没有重要到我会因为你的行为牵动情绪。”
“而且我一开始就表达的很明确，我没办法回应你的喜欢。”许眠看着他：“所以，避开你也是拒绝的一种方式吧。”
“对不起，我还干过一件特别对不起你的方式。”沈沉低着头，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段时间大家都给你取外号，叫你‘书呆子’。”
“知道啊，怎么了？”许眠疑惑。
“这个称号最早是从我的口里传出去的。”沈沉闭上眼睛，“那时候你刚把我的情书扔了，我知道后很生气，就跟别的男生吐槽你。”
“就这样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了，没有人在意是我先说的这些话，但都在调侃你拒绝的行为，尽管你做的并没有问题。”
“是我错了。”
跟温锦年讨论的那一天，被同龄人说教了一顿，沈沉心里是不服的，可冷静过后，他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自己心里有愧。
就他这样的人，竟然还妄想许眠会喜欢他。
许眠不讨厌他就不错了。
这种愧疚感深深折磨着他，但他也不敢来找许眠道歉，就这样反复拉扯直到今天。
说出这些话之前，沈沉想过许眠会骂他，会难过，又或者会平静地走开。
但他没想到的是，许眠会对他说不知道。
“被叫外号还是何静怡告诉我的，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只是一个比喻的称呼而已，因为我确实很喜欢看书。”
沈沉这下彻底呆住了，许眠继续说：
“而且我感觉还好吧，这个称呼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光说我是呆子我可能还会有点小情绪，但书呆子吧……”许眠歪了歪头，弯起眉眼：“还挺有可爱的。”
沈沉呆呆地看着她的笑颜，一时忘了言语，等他回过神来，许眠已经把那本书放到了他手上。
“书拿去吧，我要回家了。”她转身冲他摆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道，“还是希望你把心思多放到学习上。虽然你学习很不错，但比起我还是差一点，”
许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认真，“努力赶上我吧。”
她走了。
沈沉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那本书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落下来，在书封上镀上一层暖色，他忍不住拿起书盖住脸，却遮不住泛红的耳尖。
良久，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果然啊，我还是没办法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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