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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夏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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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让践行他的承诺,将夏青妍缠住,在床上整整厮磨一早晨。纵然腿有不便,但在床上能用到的花样有许多,不是样样都要用到腿。
只是,他倒是得到满足,受累的人却成了夏青妍。
下床时,夏青妍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好在手册有床边柜,让她撑住身体。
这两年,秦让在床上从来都很强势,他喜欢在上位,纵然夏青妍在上面时,也只是情趣,偶一为之。床上的事,夏青妍很少与秦让争,大约是此消彼长,她在工作上已经足够累,在床上时,她便懒得多出一分的力气。
她并不热衷于此事,次次都是秦让,总要不够。
用手撑住自己,夏青妍站立在原处,霎时,酸、麻、胀、痛,全都集中在某一处朝她袭来,她差点儿又没撑住。
她皱眉,转头看向床上那个罪魁祸首。拖着他那条伤腿,秦让也已经从床上起身。床上凌乱,被糟蹋得不成样,让人无处可躺。
秦让抬眸,对上到夏青妍的视线。
以为夏青妍还想。
“站着来一次?”
夏青妍完全不知道秦让究竟在想什么,满脑种马在狂奔,她定了定神,让自己站稳。
没再理会,夏青妍转身,径直走向了浴室。
只那重重被关上的门,泄露出些许不为人知的情绪。
待夏青妍从浴室中出来,床上的凌乱已被收拾整洁,床单也另换了一套。
秦让比她更快,已洗完澡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衣服半敞,露出胸膛,上面依稀可见几道红色的抓痕,肩上披着一条毛巾,头发洗了也没好好吹,还滴着水。毛巾似乎是专门为了接头发上的水才放,他的那头短发,明明用毛巾随意擦拭几下,就能解决。
这个人从来都不太在意这些生活上的细枝末节。
不知他伤着腿,是怎样做到速度这样快。
秦让原是拿着手机在回信息,见夏青妍出来,抬起头:“洗完了?”
夏青妍淡淡“嗯”一声。
洗个澡,好似将刚才那些起伏澎湃的情绪也一并洗去,夏青妍又变成没有索求的冷淡模样。
秦让还是喜欢她刚才的样子,轻轻啧一声。
他也从沙发上站起,腿上有石膏,他手臂撑着拐杖。这一阵他早已习惯,撑着拐杖走起来也步履如常。
他过于坦然的矫健引起夏青妍的注意,夏青妍的视线不由被他的伤腿吸引,而后,她在他的腿上,见到更奇怪的东西。
“石膏上的那些,是什么?”
夏青妍止住脚步,朝秦让石膏腿上看。
有许多字被写在上面,张牙舞爪,让人认不清。
秦让闻言,也停下。
他低垂下头,看见腿的那一刻,低低笑出声。
“一群无聊的人,在上面写了一些无聊的签名。”
他从威亚摔落的事,在第二天就已经传开,他在青州住院时,动作快的圈内人就已经去了一波,后来回了陵城,来医院探望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破。
人人看他打着石膏的腿都像是在看稀奇,争先恐后在他腿上留下宝贵的签名。平时拿出去千金不换的签名,就如不要钱一般,求着让他给他们机会写上去。
在青州时,夏青妍去得最早,走得也最早,秦让转院到陵城后,夏青妍来得最晚,在病房里留的时间也少。秦让坐在病床上时,打石膏的腿露出来,但她那时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面,走得更是爽快。
有了在青州的前车之鉴,后来陵城时,易安还贴心为大家准备了签名用的彩色闪光笔,因此秦让腿上签名也是五颜六色,还带blingbling的闪光特效。夏青妍从未见过如此五花八门有特色的签名石膏腿,饶是她这样一个好奇心不重的人,也深深看了好几眼。
早饭都没有吃,两人一同到楼下吃午餐。
早上的时间都被浪费在床上,吃过午饭,夏青妍要去公司。她换好衣服要出发时,秦让坐在椅子上问:“今天什么时候回?”
在外时,他是一个大明星,他很红,红到什么程度呢?上至老人,下至小朋友,几乎人人都认得。如果是平时,他有空闲的时间,可以做许多的事。摄影、赛车、攀岩、丛林探险,他热爱一切竞技体育,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但他现在伤到腿,腿上有石膏,多多少少,他要顾虑一下在外的形象。
易安就怕他打了石膏还不安分,三令五申要他不要出门。
住到夏青妍这里一个星期,每天就在这一个屋子里打转。虽然夏青妍的别墅足够宽敞,外面的花园大如公园。但对于秦让来说,还远远不够。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这几天住在这里,心底里唯一的盼望,就是夏青妍早日归家。
今早在床上睁开眼时,见到夏青妍的脸,手里环着夏青妍的腰,没人能懂在那一刻,他心底里忽然绽放而开惊喜与满足感。
他等她一周,而夏青妍仅仅却陪他半天。
这自然是不够的。
夏青妍并不知道秦让在这儿有什么无聊,她去公司,以她平时的风格,手上的工作没做完,几乎没可能在夜晚十点之前回家。甚至,很有可能就夜宿在公司。
她的办公室里有一个隔间,是用来平时午休用的。她很少午休,但偶尔加班时会用。
夏青妍已经准备走了,听见秦让的问题,止下脚步。
“有事?”
她转头问。
秦让挑眉:“没事就不能问?”
“当然不是。”
夏青妍略感头疼。
她时常感觉秦让难以捉摸,不像其他人那样好对付。
他关心的事夏青妍还没回答,秦让不厌其烦,再次问:“所以,你今晚什么时候回?”
夏青妍不知道他执着于问这个究竟是做什么,但在这些小问题上,她通常不会过于纠结,都顺着他的意思。
她预估了一下今日的工作量,得出一个大致的时间。
“大约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显然没让秦让满意。
“夏青妍,难道你就让我这样一个伤病人士,晚上整整等你到十点,才能吃得上饭?”
秦让双手环胸,站在了道德至高点,挑着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好似受到非人的对待。
而夏青妍才明白,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工作忙的时候,早中晚餐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面包三明治是一餐,食堂简餐也是一餐。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回来和秦让一起吃晚饭。
面对秦让,夏青妍用大约两秒的时间思索应该怎么回答,视线在触碰到秦让那条花里胡哨扎眼的石膏腿时,冷硬的心肠软了软。
她将时间往前挪两个小时:“八点钟,可以吗?”
这已经是她能够尽力赶回来的极限。
秦让定定看着她。
这次,他没有再挑剔什么。
“行,那就八点。”
一锤定音。
终于肯放夏青妍离开。
夏青妍走到门口时,还听见身后秦让的声音,悠扬中带着一股懒意散漫:“夏总,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夏青妍不着痕迹顿了顿,没有回头,踏步离开。
直到坐上轿车,夏青妍才伸手,捏一捏人中。
从前秦让没搬过来住时,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家里多一个人,会占用她这样多的时间。
前两年,她也没觉得秦让是很难应付的人,怎么忽然就变了模样。
两年都不搬来住,有客房不用,却在她的床睡了一个星期。
不爱与她一起吃饭,与她不熟,嫌太安静无趣,却忽然要等着她回,与她一起吃晚餐。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
人不会无缘无故就性情大变。
难道从威亚落下来,撞坏的不止他的腿,有些神经方面的问题,没有检查出来?
坐车途中,任各种思绪在脑海里闪过,这些无稽的想法,在接到周瑾的电话之后戛然而止。
“你现在在陵城?”
电话里,周瑾问夏青妍。
夏青妍应了一声是。
“去了一趟F国,昨夜刚回。”
一月底,近年关,还不到十天就到春节。以往夏明生在时,夏家一大家子一起吃团年饭,中午吃完,晚上夏青妍再道周瑾那里吃。后来夏明生死了,夏青妍也同秦让结婚,团年饭依然是两家吃,只不过中午换成在秦家,晚上依然在周瑾那儿。
周瑾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说过年的事。
“这几天,我让管家将家里的装饰都换了,你程阿姨家的腊梅也早就开了,今天让人给我送了过来。腊梅花好,插在客厅里,能香一整屋。我这里还余下有几支,我让人给你送去,好不好?”
不是什么大事,夏青妍自然是说好。
周瑾:“你程阿姨年前与刘启尧离婚,狠狠伤了心。孩子也留在刘家,今年过年,她不想独自一人孤孤零零,约我到马尔代夫去旅行。这么多年,我守在家里很少出国,她想去,我也就答应了她。所以,今年过年,我大约也是不在国内。”
周瑾虽与夏明生离婚多年,但一是她身体不大好,又始终牵挂夏青妍,除了陵城,其他地方都很少去,生活过得极为平淡没有滋味。现如今,夏青妍成为夏家的主心骨,在集团中成为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周瑾的心终于肯放下一半,另外一半,则是放在夏青妍的婚姻上。
不过周瑾经历了与夏明生伤到彻底的婚姻,早就明白凡事不能强求的道理。
说了该说的事,话锋一转,周瑾说到秦让。
“前一阵,秦让出意外住院,你是不是前后只去探望过两次?”
周瑾为什么知道这一点,自然是有人在她耳边提。
秦让与夏青妍这对夫妻的感情很一般,但周瑾和秦让的母亲何云芳倒是意外投缘。知道周瑾深居简出,朋友没有太多,何云芳时常约着周瑾一起喝茶。两家的孩子是怎么结的婚,两家人心里都有数,两人都不是计较的人,聊天时没太多顾虑,什么都会说一点儿。
以夏青妍对周瑾的了解,她不会只说个开头,夏青妍没回答,等着周瑾继续说。
周瑾:“你和秦让的事我管不了太多,但是你们到底已经结婚,他出这样大的事,你探望关心都很少,这件事,你实在做得很不对。我听秦让母亲说,秦让现在住在你家里,这样也好。夫妻就该住在一个屋里,恰好培养培养感情。”
电话里,周瑾说了许多。提及过年,又提秦让,再让夏青妍照顾好自己。
夏青妍都一一应了。
末了,周瑾说:“我与你程阿姨过两天就要出发,你不用再来看我。到马尔代夫后,我会给你打电话。”
与夏青妍交代完所有事,周瑾挂断了电话。
正好,夏青妍的车也开到了公司。
正是午休时间,她在公司大门口下车,进去时,一路遇上许多出外吃饭的公司员工。
“夏总。”
“夏总。”
三三两两的员工见到她后,驻足问候,夏青妍朝他们略略点一点头,脚步未停,走向她的专属电梯。
一工作就忘记时间,忙碌一下午,再到天色暗下。
待她再看腕表时,已经临近晚上八点。
将工作效率压缩到极致,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夏青妍合上文件夹,取下架上的西装,离开办公室。
可这个世界不乏意外,紧赶慢赶,路上却堵车。
秦让的电话在八点零分准时打来。
“夏总,你已经迟到。”
秦让的声音缓慢悠扬,他是歌手,不止唱歌好听,说话时,声音透过电话穿进耳里,也是别样的悦耳。
“饭菜已经上桌,距离你到家,还有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