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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亲手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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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笼罩的空间,下,骋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回禀同一句话了。
他微微低头,神情中透着一丝紧张与恭敬,说道:“山崖下,还是未寻到叶姑娘。”
沈厌坐在那里,微微掀了掀眼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
“不用寻了。”
“属下……”骋风下意识地想要说定会再仔细些搜寻,可话刚出口一半,他便猛地顿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都不敢怀疑沈厌说错,毕竟,以沈厌对叶浅那强烈到近乎病态的控制欲,怎会轻易放弃寻找。
就像之前沈厌恶狠狠地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还未等骋风理出头绪,沈厌眼帘一抬,那眼神仿若千年寒冰,声音冷冽得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一会你随我去趟国公府。”
“去国公府作甚?”骋风一时嘴快,话脱口而出,他便瞬间后悔了。他清楚沈厌最讨厌别人追问,他赶忙就要开口领罚。
沈厌却像是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道:“去把昨儿退的婚续上。”
骋风面色一怔,随不知沈厌深意,但还是去着实准备。
国公府内,当沈厌那高大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身为一家之主的慕靖山,原本松和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惶恐。
他小跑着迎上前,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谦卑地说道:“不知沈大人突临寒舍,是有何贵干?”
沈厌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自顾自地坐下,那姿态就好似在自己家一般随意。
他拿起丫鬟刚送上来的茶盏,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丝傲慢,低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贵干倒谈不上,只是特地前来把退了的婚事续上。”
慕靖山一听,整个人都懵了,眼低一震,有些摸不着头脑,谁家好人昨日退婚,今日就来续上啊?
但他也不敢反问。
沈厌等了片刻,见慕靖山还没回话,眉眼间顿时泛起一丝不耐,微微皱眉,声音虽不高不低,但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怎么?不可以?”
这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慕靖山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有些颤抖:“可以,自然只可以。”
椅子上的沈厌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随后他摆了摆手,站在一旁的骋风立即心领神会,让人把准备好的聘礼一一放下。
他语气大肆,“既可以,那便请贵府小姐出来收下聘礼吧。”
紧接着一箱箱琳琅满目的珠宝,白花花的现银,还有一匹匹精致的布匹就这么被依依敞开。
江氏站在一旁,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聘礼,眼神中满是贪婪与震惊,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慕靖山在震惊之余,却又有些面露难色,这慕枝瑶一早便被他送回别院了。
正当他欲开口说明日慕枝瑶才能回来时,江氏却突然伸手拉了他一下。
二人来到屏风后,江氏微微皱眉,压低声音:“不如就把枝染叫来吧。毕竟这沈大人也未见过嫡小姐模样。况且这慕枝瑶刚送走,沈大人就来,说不定他就是不喜慕枝瑶呢!”
慕靖山一听,心中有些动摇,觉得江氏所说倒也不无道理。他沉思片刻,心下一定,随后派人将慕枝染叫了过来。
慕枝染远远地就瞧见沈厌的身影,她一时都呆了。
她早就听过沈厌的传言,说他心狠手辣,做事果决,杀人不眨眼。这也导致她一直以为沈厌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如今一见,却发现沈厌身形挺拔,五官深邃,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峻与威严,倒觉得那些传言有误了。
“小女慕枝染见过沈大人。”
她莲步轻移,微微屈膝行礼,来之前王嬷嬷便同她说了是何事,说出这话时,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小女儿家该有的娇羞,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沈厌连眼都没抬,只是手中的力故意一松,“哐当”一声,茶盏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还不等他们松口气,就听沈厌慢悠悠开口,声音冷冽得像附了层霜:“慕大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随便找个赝品来顶替嫡小姐的位置。”
沈厌声音一出,在座的人都猛地一僵。
慕枝染脸上原本娇羞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与愤怒。
她自诩长相也算出众,平日里也颇有些自负,可被沈厌这般毫不留情地说是赝品,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但眼前这人是沈厌,她除了吃下这口气,也别无他法,只能咬着嘴唇,低垂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慕靖山面上一震,脸上仿佛瞬间被冷意袭上,他的额头微微冒出冷汗。
他很快意识到沈厌口中的嫡小姐是慕枝瑶,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挽救出声:“沈大人息怒,只是小女枝瑶今日去了别院,一时不在国公府。”
沈厌却只是抬了抬眼,似笑非笑,笑意不达眼底,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慕靖山的心思。
“若今日我见不到我未婚妻,那么我就不走了。”
声音冷冽得好似淬了毒,传入堂内各房梁,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慕靖山面色从为难到坚决不过数秒,若是不把慕枝瑶找来,恐怕今日沈厌真的就会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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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在山间的马车猛地被叫停叶浅柳眉微蹙,还不等她开口问出缘由,马车就匆匆掉了头往国公府赶。
片刻后,马车稳稳停在国公府门前。
叶浅被稀里糊涂地带进了正堂,她心中有些疑惑与不安。
她一步步朝着正堂走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沈疯子的身影以及嗅到了他那熟悉又让她恐惧的气息。
步子愈发走近,椅子上沈厌的模样也越渐清晰直至她看清他整个人。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下意识就想要逃。
可刚想动身,她便猛地回过神来,想到此时自己慕枝瑶的身份,让她不能逃。她咬紧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相爷,这就是小女慕枝瑶。”慕靖山在看到沈厌没有发怒的情况下,适时说道。
叶浅身子一僵,相爷?
沈厌是当今丞相?
她心中大惊,一股巨大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横尸街头的模样。
眸低浮现出一抹嗤笑,自己何德何能,能被当今丞相所圈养?
一直坐着的沈厌此刻缓缓起身,那冷冽眸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紧紧盯着叶浅,一步步向她逼近。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叶浅的心上。
叶浅下意识想退,但又怕慕靖山看出端倪。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就这么站着,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沈厌朝她逼近,每一秒都如一年般漫长。
沈厌那许久不见笑意的脸上,此刻嘴角微扬起,那笑容透着一丝邪魅与危险。
与叶浅不过只是一个小臂距离时,他能清晰感知到叶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微微偏头低了下来,像是审视猎物一般,将叶浅看了个透,头微微一偏,说出的声响,只能他们二人能清晰听见。
“要是我知道你逃走只是为了当我的未婚妻……那么我该帮你一把的。”
沈厌邪魅般地声音,一字一句刺入她耳中,她一时忘了反应,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就当众人在猜想沈厌说了什么时,沈厌退了回去,并罕见好语气出声:“我初来国公府,不知能否让慕小姐带我逛逛。”
“慕小姐”三个字被沈厌咬得极其之重,仿佛要把她咬碎,那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慕靖山何曾见过沈厌这样,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堆笑讨好:“那有什么不可!”
说着他眼神看向叶浅,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吩咐出声:“枝瑶,还不快带沈大人好好参观参观。”
叶浅愣了一瞬,很快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声音微微颤抖地回道:“女儿这就带沈大人去。”
江氏全程瞧着沈厌对慕枝瑶的态度,心中满是疑惑,微微怔愣,实在不理解沈厌怎会对慕枝瑶如此不同。
慕枝染一双眼嫉妒地发红,紧紧盯着叶浅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仿佛要把慕枝瑶捏碎一般,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慕靖山瞧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心中已有了思量。
虽然他平日里不喜这个女儿,可若是能给他带来利益,那么她终归还是他女儿,或许以后还能好好利用一番。
叶浅神经紧绷地领着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可身后那双炽热的眼睛好似要把她融化,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蹦出来。
久违不见的阴影,再次如潮水般向她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一
身后的脚步陡然停下,那冷冽如冰的质问声瞬间如利箭般射来。
“阿浅可让我好找。”
沈厌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千年的寒意,直直刺入叶浅的心底。
叶浅身形猛地一顿,心中“咯噔”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深知此刻绝不能露出破绽,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她微微仰头,故作镇定地说道:“沈大人在说什么,小女听不懂。”
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慌乱。
沈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身子微微前倾,如鬼魅般轻轻来到她耳边,缓缓吐出带着炽热气息的话语。
“当真不懂?”
说话间,他的视线赤裸裸地落在叶浅衣领处的位置,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不妨让我亲手让你懂。”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说着,并拢的扇柄轻轻一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欲挑开她的衣襟。
叶浅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愤怒。
她急口怒斥,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划破这压抑的空气:“沈厌,你疯了!”
被骂了的沈厌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倒笑得更加邪魅,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的恶魔,透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不装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戏谑与得意,仿佛在欣赏着叶浅的挣扎。
叶浅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轻,脚步不自觉地连连后退。
而在沈厌眼中,她每后退一步,都像在撩拨着他心中那只狂野的野兽,激起他愈发强烈的欲望。
沈厌如饿狼般迅速伸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她的脖颈,那力度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叶浅感受到他的掌控。
紧接着,他俯下身,粗暴地撩开她的衣领,露出那白皙的脖颈,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叶浅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奋力反抗,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不过一瞬手就被沈厌一把捉住,让她动弹不得。
脖颈处传来的疼痛好似都在宣告着沈厌这些时日因找不到她而积攒的不满。
此刻的她心中只庆幸这里有亭院的遮挡,鲜少有人经过。
甜中带腥的味道在沈厌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眼底露出了久违的满足感,仿佛完成了一件蓄谋已久的事。手上的力气也稍稍松了松。
叶浅敏锐地感受到沈厌的变化,心下一急,卯足了全身的劲,一把将他用力推开。
紧接着,她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亭院格外刺耳。
“沈厌,这里可是国公府!”
叶浅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手上传来一阵麻痛的感觉,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中顿时慌乱如麻。她深知沈厌的手段,害怕他会立刻展开疯狂的报复。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沈厌竟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渗人,让人不寒而栗。
沈厌修长的指尖缓缓轻抚被打的脸,带过嘴角处叶浅的血液,那鲜红的血迹在他白皙的指尖显得格外刺眼。
随后,他狭长的眼眸又缓缓回到叶浅身上,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戏谑,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占有欲。
眼前的叶浅褪去了昔日那媚人的装扮,换上了一丝不苟的贵女着装,倒真有几分国公府小姐的模样。而脖颈处他留下的咬痕,此刻在他眼中竟显得那么的赏心悦目,仿佛是他专属的烙印。
他又慢慢地把身子低了过去,叶浅被吓得不敢再退,她真的怕这个如疯子般的男人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沈厌蛊惑般宣告主权的声音一点点袭来,如同恶魔的低语:“阿浅,不管你是叶浅还是慕枝瑶,都是我的。”
他轻拂上她的侧脸,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一点点下滑,眼中满是戏谑,仿佛在享受着叶浅此刻的恐惧。
“对了,那根银链被我从济州带了回来。”
沈厌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却又透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我带你去看看。”
猛地,一场场噩梦般的回忆如潮水般向叶浅袭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沈厌掌控的黑暗日子。叶浅惊恐地瞪大双眼,猛地抬手打去沈厌的手,呼吸急促得如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只见沈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叶浅被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厌发疯的前夕。
她立即回握住被她甩开的手,握在手中,声音带着哭腔,意图让沈厌心生怜惜,抚慰下他那暴怒的情绪。
“沈厌,我错了,我不该逃的。”
“坠崖后,我差点都死了……”
她的眼眶泛红,脸上满是可怜兮兮的神情,一双狐狸般魅惑人心的眼睛此刻噙着泪花,望向沈厌那冷厉的眸色,试图唤起他心中那一丝怜悯。
半晌过后,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沈厌,沈厌终于退了一步。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明日我让骋风接你去丞相府参观参观。”
他的话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通知。
还未等叶浅出声,沈厌眸色间透着浓浓的警告。
“若不来,那便亲自来请。”
叶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她此刻只能顺从。
春禾见到她时,一眼就看到她脖颈处那触目惊心的咬痕,心中大惊,忍不住脱口而出:“姑娘,你这是……”
叶浅神色疲惫地拿出手帕,轻轻擦净血渍,又被挑开的衣襟拉拢,盖住那难堪的咬痕。
随后淡淡说了句,“无碍。”
她倒是不怕春禾将这事说了出去,毕竟在国公府中,她们只有彼此。
瞧着慕靖山将沈厌恭恭敬敬地送走,叶浅这才松下一直紧绷的神情。她真的怕沈厌会在国公府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让她收不了场。
沈厌走后,慕靖山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审视。
他眸光冰冷地看着叶浅,冷冷问道:“你认识沈厌?”
叶浅心中一紧,但还是当口就否决。
“不认识。”
慕靖山轻嗤一声,眼中满是怀疑:“那他为何点名要你。”
叶浅眉眼一挑,故作轻松地说道:“与他有婚约之人是我,点名要我也不奇怪吧。”
慕靖山低了低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叶浅也不想去猜想慕靖山在想什么,毕竟在他眼中,利益才是第一位的,其余的都得靠边。
“父亲若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继续回别院了。”叶浅有意提到。
慕靖山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说道:“谁说你要回别院了?”
叶浅故意看向江姨娘,眼中带着一丝挑衅:“不是江姨娘说的吗?我给国公府丢脸了,不适合留在国公府。”
慕靖山哪能听不出叶浅这是在点江氏,不过念在她如今与沈厌似乎关系匪浅,尚有利用价值,他也不妨帮她一帮,为她出出头。
“你是我国公府的嫡小姐,谁敢说你丢脸。”
慕靖山这震慑的话一出,江氏气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她心里想着,明明叶浅今日就该滚回别院,滚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如今不仅回来了,身价好像还涨了,连慕靖山这个一家之主都为她出头了。
见此情形,江氏立马换上一副虚假的笑脸,假惺惺地说道:“枝瑶说什么话呢?我那日不过只是一些玩笑话罢了。枝瑶还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
瞧着江氏那副违心的模样,叶浅顺驴下坡道:“那江姨娘克扣的凤仪院的份例……”
还未等她说完,江氏便赶忙把话抢了过去,生怕叶浅说出更难听的话。
“说什么克扣不克扣的,应当是做下人的未及时送去,这才导致了你误解。”
说着,她故意怒看了王嬷嬷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随后,她又端起一副长辈的架子,说给叶浅听。
“凤仪院的份例要着重上心,都得按时送去,听见了吗?”
王嬷嬷立即心领神会,赶忙与江氏打着圆场:“是,老奴稍后就将份例送去。”
叶浅倒也不戳破,只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说道:“那我就回凤仪院等着江姨娘将这九年的份例送到了。”
她这话一出,江氏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一时面色僵得如同木雕,连话都不知如何开口。
叶浅则低低一笑,故意问道:“难道江姨娘不记得了吗?我去了别院后,江姨娘便帮我存放各月月例。如今我向江姨娘要有什么不对吗?”
江氏心中一惊,若是一月份例她还能勉强拿得出,可这九年的份例早被她花得一干二净,她从哪里拿给叶浅。
叶浅察觉到江氏的变化,声音一扬,装作不知地继续说道:“还是说江姨娘想私吞了我这么些年的月例?”
江氏手心都快被扣破了,直觉告诉她,面前的慕枝瑶,绝不是只是回来这么简单,似乎变得更加棘手了。
心中虽有千万般不愿,可面上还是要强挤出一副假意的回笑。
“怎会。”
叶浅这才满足,轻言,“那我就等着江姨娘了。”
江氏目送着叶浅走出了房门,一双厉眼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碎。
一
回到凤仪院,叶浅对着铜镜,轻轻松开衣领,露出了脖颈处的咬痕。春禾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连忙拿了药给她涂上。
铜镜中,叶浅原本因沈厌到来而松和了几日的眉,此刻好似又无形拧了起来。
沈厌的出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间接帮了她一些,可她宁可不要这样的“帮助”。
她实在是不想回到那个如同笼雀般的丞相府,那个抑制她自由、让她痛苦不堪的地方。
可眼下,她逃不掉,也不能逃。慕姑娘的仇还未报,慕姑娘的公道还未讨回。 翌日午时还未到,春禾便进来禀报,“姑娘,相府的人来了。”
叶浅看了看时辰,有些无奈,随意整理了一下便走出房门。
见她要走,春禾赶忙跟了上去,叶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独自前往,让春禾留在国公府。
骋风早已在府外等候,瞧着叶浅姗姗来迟,他不禁微微蹙眉。
“姑娘还是动作快些,不然耽误了时间,不好与相爷交代。”
他口中“相爷”二字咬的极重,明里暗里拿着沈厌威胁自己。
叶浅缓步走来,听着骋风的不满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他,她自是知道骋风不喜自己,毕竟她每逃一次,骋风便要跟着折腾一次。
收回视线,叶浅没有出声直接上了马车。
骋风见状也赶忙架起了马车,马车行驶速度不算慢,骋风不顾叶浅感受,只是一味地赶着马。
叶浅被抖落两下,倒也未与他计较,沈厌的府邸就在偏西方向,一路上,叶浅透过车窗,瞧着越来越近的路,心中却如一团乱麻。
片刻后,马车稳稳停在了沈府门前。叶浅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不禁打量起沈府明媚。
四周皆是崭新的模样,看不出丝毫陈旧,唯独那牌匾,颜色略显斑驳,看着有些年头了。
在骋风的催促下,叶浅迈进了沈府。
进去后,她并未看到沈厌的身影。
还不等她发问,骋风便率先开了口,“大人正在下朝的路上,稍后便到。”
话落,骋风便退出了屋子,独留叶浅一人在屋中。
叶浅无聊地在屋内走动起来,这屋子关上门后,阳光就不算充足,透着一股淡淡的悲悯,就如同她第一次见到沈厌时,他眼底不经意间闪出的那抹悯意。
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公子,叶姑娘在屋中候着。”
骋风的说法不禁让叶浅眉头一蹙,什么叫候着,搞得像宫中妃子等皇上宠幸似的。
还未等她暗槽完,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沈厌那具阴魂不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此刻的沈厌,与平常都不一样,或许是匆忙,他朝服都还未来得及退。
这还是叶浅第一次看他穿朝服的模样,沈厌本身就身量就修长,暗红的朝服穿于他的身上,倒是给他冷戾的气息添加了几分正色。
“午饭吃过了吗?”
沈厌出乎意料的没有上手,而是问了一个和他一贯作风不符的问题。
他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静静地看着叶浅。
叶浅抿了抿唇,笑话,面对沈疯子,她就算吃了也只能说没吃。
她悻悻道,“还没吃,毕竟骋风来这么早,我也要有时间吃啊。”
说话间,她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闻言,沈厌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拂了拂袖,好似一早上的疲惫都因她的话散去。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么说,你是怪我接你接得早了?”
叶浅面色一愣,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谄媚。
“怎么会,沈大人位高权重自然是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
沈厌瞧着她奉承的模样,也不想再多说,只是轻轻抬手,命人上了饭菜。
叶浅吃饭是个挑食的主,比如韭菜只吃叶不吃梗,而青菜又只吃根不吃叶。
看着叶浅碗中的残留,沈厌的视线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眼神如鹰般锐利,语气低沉般地质问道。
“怎么,沈府的饭菜不合你味?”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压迫,让叶浅心头一紧。
叶浅一顿,之前为了讨好沈厌她确实有什么吃什么,此刻听着他阴阳怪气她不免心中一紧。
她咬了咬牙,连忙把剩下的菜吃了,还不忘讨好道:“怎么可能,我吃着呀比国公府的不知好到哪里去。”
怕沈厌不信,叶浅接着说道,“在国公府,我都没吃痛快过。”
说话间,她眼中满是诚恳,身子微微前倾,试图让沈厌相信自己的话。
沈厌好似被她这一番话取悦了,嘴角不由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倒是好解决,今后你留在沈府便可日日吃好。”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看戏的神情。
叶浅一愣,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就听沈厌的声音再次传来。
“话说回来,我还得感谢你给自己找了个这么个身份。”
沈厌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让我能有个如此顺利的借口迎娶你进门。”
“婚期就订在半月后吧,这样也好让你准备准备。”
沈厌越说越来劲,叶浅却神情一紧,急忙打断,“不可!”
沈厌话音停了下来,大掌猝不及防一把捏住叶浅的下颚,手指用力,仿佛要将她的下颚捏碎。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声音转低了一个度,“哦,为何?”
“是半个月太长……”沈厌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是半个月的时间,你跑不掉。”
脸上传来钻心的痛,叶浅眼中含着泪光,嘴唇打着颤,颤微道,“都不是……”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恐惧。
沈厌直勾勾的眸仿佛能看穿她一般,冷言打断了她,“不是便好。”
沈厌放开了她,又坐了回去,不忘再补上一句,“若嫌长,那今日便可不用回去。”
叶浅就知道,沈厌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他要的一直都是囚禁于她,让她只能攀附于他。
忽而沈厌走到她身侧,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叶浅想动却不敢动,身子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衣襟又向昨日一样被挑开,叶浅一时身子紧绷,以为沈厌又要咬自己泄愤。
她浑身肌肉紧绷,紧闭双眼,做好了完全准备,可疼痛感却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指尖冰冰凉凉地触感。
头顶传来沈厌嗤笑的声音,“怎么?以为,我要咬你。”
沈厌微微低头,看着叶浅惊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叶浅被说中心思,有些汗颜,并未出声。她微微别过头,不敢直视沈厌的眼睛,脸颊微微泛白。
沈厌罕见地温柔对待了她一番。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愫,可叶浅却感觉不对劲。
气息伴着啃咬地触感从纤细的脖颈处传来,叶浅缩了缩身子,想要躲开。
可身后男人好似被她这个动作惹怒了,他停了下来,“阿浅躲什么?”
耳廓处沈厌轻咬了她一口,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魅惑。
叶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正欲反驳,话音刚出,身影就被堵在了口中。
沈厌发疯般地含住她的红唇,反复啃咬,呼吸间,她好似又想起了沈厌在床榻间说过。
“你的反抗,便是我的兴奋剂。”
叶浅被迫仰着头,接受了沈厌的洗礼,唇角猛然一痛,沈厌咬破了她的下唇。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痛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呼吸加重,叶浅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濒临之际,叶浅不再顺从,用力推打着沈厌的胸膛,却被他反手固定住。她的双手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叶浅被迫背着手,唇瓣早被他糟蹋得不成样,身子一软,她身子慢慢软了下去,沈厌一把将她提起之际,总算是离开了她的唇瓣。
沈厌放开她那一瞬,叶浅大口呼吸着,胸脯也跟着剧烈起伏。她眼中含着泪光,唇上的口脂被沈厌吃了个净,唇瓣上传来麻麻的痛感。她微微颤抖着嘴唇,看着沈厌,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无助。
沈厌瞧着她这副模样,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舌尖动了动,好似还在回味她方才的味道。
半晌,沈厌轻柔的帮她擦去口边沾上的口脂,那轻柔的模样好似方才发疯的人不是他。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满足,动作轻柔而又缓慢,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午时沈厌去办理公务,然她被再次软禁起来。叶浅无奈地叹了口气,瞧着门外监看她的骋风,好似又回到了济州。
那时沈厌一袭华服,剑眉冷目,看着就矜贵,看着就让人觉得危险。他站在那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越危险的人,权利才越大,为了攀附,她使劲浑身解数,总算上了他的床榻。
几经纠缠,沈厌的权让她也不得不为惧,连带着他的疯,疯到让她窒息,疯到让她不得不逃。
可转眼一见,他的权利,是她想都不敢肖想,而自己还亲手把自己给奉上。
夜幕降临,沈厌回来了,这次她不敢再耍滑,她是真怕自己今晚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