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昏君要逛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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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未时，日光西斜，连瑜已经在几个铺子里买了一堆零食糕点。
喜公公身上大包小包挂着，只恨自己没多长两双手让陛下尽兴买。
就连萧无咎手上也提了个两个纸包，蜜饯的浓郁甜味在他周身萦绕着。
萧无咎被这甜腻的味道熏得有些不耐，抬头就见小皇帝在一个肉铺前迈不动腿了，一双眼睛跟狗见了肉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屠夫手里切着的羊腿。
"你这是午饭没吃饱，想再用些？"萧无咎语气带了讥诮。
连瑜听出来了里头阴阳怪气的味儿，但没工夫和他杠。
此时，他望着年轻屠户半开的衣衫里随着剁肉声一鼓一鼓的胸肌，感觉眼泪不争气地快要从嘴巴里流出来。
啧，瞅瞅这肌肉，一看就硬邦邦的贼有质感。
连瑜欣赏了一会儿，抹了抹嘴，加快了步伐。
萧无咎不愿再陪小皇帝漫无边际地闲逛，
便低声道：“天色将晚，你该回宫了，我在这边还有事处理。”
“天还没黑，回什么宫？”连瑜当做没听出他赶人的话，“晚些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见小皇帝明显玩野了的模样，萧无咎有些头疼，只好实话实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以你的身份，去那里恐怕不太妥当。”
连瑜这个人吧，有些驴脾气，越不让他干他便越要去做。
一听这话，他这脾气就上来了：“天下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我倒要去瞧瞧。”
萧无咎见劝阻不得，只好由着小皇帝跟自己到了一处满是红灯笼点缀的三层楼阁前。
连瑜正要进去，就被喜公公一把拉住。
喜公公脸色跟彩虹似的变来变去，小声道：“少爷，这地儿不能进啊。”
一开始连瑜还在疑惑，抬头看到牌匾上“群芳阁”三个字才反应过来。
靠，青楼啊！没想到萧无咎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来这种地方！
“来都来了，进去逛逛。”连瑜敷衍了喜公公一句。
此时他全然忘记了萧无咎是他名义上的“皇后”这件事，暧昧地瞥了萧无咎一眼，连瑜揣着手猥琐地“嘿嘿”两声，捅捅他：“咱们大白天的来不太好吧？”
萧无咎眉心跳了跳，见小皇帝想歪也不急着解释。
未到夜晚，群芳阁人不多，大堂里老鸨和龟公们都闲着，围坐在两张桌前打牌嗑瓜子。
见有客来，老鸨拍了拍裙子，扭着水桶腰上前。
虽说这时辰就来睡姑娘的少见，但肥羊来了不宰下一层毛皮来，就甭想走出她的群芳阁。
“呦，公子们来了！”老鸨一双富贵眼在连瑜和萧无咎身上梭巡，目光在萧无咎面容上停滞一瞬，又状似不经意地移开。
“两位公子要点花名么？我马上叫姑娘出来！”
萧无咎面无表情：“不必，给我们找一间厢房即可，等会儿有人来议事。”
“？？”连瑜心道，来青楼不找姑娘，老鸨不得把他们撵出去？
谁知老鸨竟然没撂脸色，带他们来了三楼一间房间，笑道：“不点人也好，正巧姑娘们还在休息。几位自便，有事直接找我崔妈妈。”
到了厢房，萧无咎才解释：“这是我友人的产业。最近我母亲的嫁妆铺子出了问题，因此约了管事来这里商量。”
原来如此，不是，哪个好人约人谈事来青楼啊！
连瑜无趣地撇撇嘴。
一盏茶后，果然有个青年男子找了上来。
在喝完一壶花茶吃完一盘梅子糕后，连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见他们还在对账，便和萧无咎说了自己先行回宫。
有喜公公跟着，横竖丢不了人，萧无咎便没有在意。
待小皇帝脚步声远去，萧无咎才对下属祁风吩咐道：“得空去查查颐和饭庄，看看“天下第一鸭”这道菜有什么猫腻。”
祁风应声：“是，主子。”
而另一头，说好回宫的连瑜下了楼凑到了崔妈妈面前。
崔妈妈兴趣缺缺道：“公子还想要茶和果子吗？我这就让人给您送进去。”
连瑜看四下无人，冲她眨眨眼，道：“我不喝茶也不吃果子，我想要点你们这儿的特色服务。”
崔妈妈秒懂，态度热情起来："您要姑娘伺候是吧？楼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个个貌若西施，您想要什么样的？"
见连瑜不为所动，崔妈妈咧嘴改口道：“当然，楼里什么样的公子也都有，个个貌比潘安。”
连瑜摇摇头，看了看支着耳朵的喜公公:"你退后。"
身旁喜公公早就惊呆了，此时急切道：“少爷您不是说要如厕的吗？”
这…这怎么还点上小倌了？
“大惊小怪，我来长个见识怎么了？”
见喜公公不动，连瑜拿了他袖子里的钱袋，靠近崔妈妈耳边悄声道:“我要的不是弱柳扶风的美少年。”
他瞟了瞟门口俩打手，道："就是门口那两个大哥的类型，A一点，瞧着顺眼的。"
门口的？那不就是五大三粗的打手王一王二？
崔妈妈着实震惊了，万万没想到，如此清风明月的小公子竟有这等癖好！
她磕磕巴巴道:"这……公子说的什么，我不懂，我们家楼里可没有这种乌七八糟的服务！"
岂有此理！猛男怎么就是乌七八糟的了？咋地，零零们还逛不起窑子了？
连瑜从钱袋里掏出一块银子。
崔妈妈目光飘忽，为难：“公子的爱好小众了些，实在——”
连瑜掏出一锭金子:"现在懂了吗？"
崔妈妈眼睛亮了："懂！当然懂！妈妈我可太懂了！我马上给您找一个！"
一个是不是太没体验感了？
想到蒙眼捉妃的剧情，连瑜腼腆一笑：“我加钱，可以多要几个吗？”
再要几个？
人不可貌相，这小公子还挺龙精虎猛的。
崔妈妈有些咋舌，旋即抱歉道：“这一块暂时货源不足，我只能给公子提供一个。”
连瑜：“行吧。”
两人讨价还价完毕，崔妈妈招来一个龟公嘀嘀咕咕一会儿，一柱香后便带着连瑜到了二楼最尽头的房间。
崔妈妈笑容诡秘:"您要的就在这间房里。不打扰您的雅兴，妈妈我先下去了。"
崔妈妈走后，连瑜对喜公公说道："你在门口守着。"
喜公公见陛下真的要进去，瞬间慌了，青楼多污糟啊，谁知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没有花柳病！
于是便冒大不韪谏言:“陛下，您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奴才立刻给您搜罗，万不可找这里的人啊！”
“朕只是看一看。”
连瑜真的就是想见见世面，不管现代古代，他都是一个小处男，小处男有什么坏心思呢？
奈何喜公公不信，他虽然没了根，但也知道男人一句“光看看”是多么糊弄人的瞎话。
连瑜板起脸：“朕命令你在这儿等着，你要是抗旨，朕回宫后就把你调去宫里最大的恭房刷马桶。”
说完，不等喜公公反应过来，连瑜直接推门而入。
刚走进去，他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宽大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相貌端正的壮汉，那壮汉没穿衣裳，只在腰上围着几层红纱，上身露出八块古铜色的腹肌，不知上面涂了什么油亮亮的，几乎亮瞎连瑜的钛合金眼。
朕的个老天奶，这有点过于生猛了吧？
连瑜咽了咽唾沫，还没开口，就见那壮汉起身朝他走来，说道:"公子，小人孟南，您先看看工具合不合用？合不合您的胃口？"
"工具？”
孟南将两侧蒙着书架的黑布拉下来，露出来两架子的麻绳、鞭子、蜡烛……还有一堆玉石珠串。
连瑜甚至眼尖地看见了一根二十公分满是刺的玉雕黄瓜！
他摸了摸屁股，颤巍巍道:"这也太……"
"您不用为小人担心，小人皮糙肉厚，这些物事伤不了小人的。"
说着，孟南背对着连瑜俯下身，双手撑着地面，眼睛一闭牙关一咬道，“小人还是第一次，您来吧。”
连瑜:"……"
他先是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给自己用的。
嗯？不对，连瑜反应过来，这情况……难道崔妈妈以为他是个爱好特殊的……？
连瑜抖着嘴唇悲愤了，崔妈妈这踏马是误会了啊！
见人还在那里趴着呢，连瑜虚弱地开口：“误会误会，我不好这一口，我爹病了，我有事先走了。”
见客人要溜，孟南急了，想到方才自己从杂役房拉来时，崔妈妈让人带的话——
伺候好这位公子就多给他三个月的月银。
他一咬牙，一个前冲，向连瑜扑过去。
不行！今天他的身子这个小白脸不睡也得睡！
“擦！强买强卖啊你！退退退！”
连瑜被这“猛虎扑食”吓到了，急忙打开了门，和趴在门口试图偷听的喜公公撞到了一起。
喜公公“哎呦”一声，扶住连瑜，一眼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陛下，这、这……”喜公公目瞪口呆，说话都不利索了。
连瑜：“……”
陛下什么陛下？陛下也没见过这阵势，陛下他只是个清纯小基佬罢了。
孟南不肯罢休，两步追上来就要上手拽连瑜。
“大胆！放开陛……毕小少爷！”
喜公公连忙一个滑步上前，抱住这厮的腰，想救陛下出来。
三人拉扯之间，一道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萧无咎刚下三楼就听见喜公公的喊声，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
喜公公不是随小皇帝不是回宫了吗？
此刻看到连瑜衣衫不整的和一个近乎全果的壮汉纠缠在一起，萧无咎面色顿时复杂起来，没想到小皇帝人毛都没长齐，竟有这种喜好……
萧无咎幽幽道:"看来我不该打扰你们。"
连瑜看见他仿佛看见了亲爹，忙呼救道：“大哥救我！”
这家伙力气忒大，他这小身板快扛不住了！
见此。萧无咎上前攥住孟南拉着小皇帝的那只胳膊，薄唇淡漠地吐出两字：“松开。”
孟南感受到他的力道不断加重，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来，只得悻悻松了手，离开前还回头不甘心地巴巴道：
“贵人今日不想就算了，下次有需要还找小人啊！”
等人走后，空气沉寂下来。
顶着萧无咎压迫感十足的眼神，连瑜弱弱道："萧无咎，不是你想的那样。"
“陛下闹着要出宫，原来是为了这个。”萧无咎神色难辨，“后宫那些男宠已经满足不了陛下了吗？”
“陛下可思量过，若是被朝中大臣知道了堂堂一国之君在青楼里睡小倌，您该当如何？”
连瑜羞恼地回怼：“还不是你带朕来的！”
萧无咎冷了脸：“那陛下下次莫要跟着臣出宫了，免得再学坏了。”
三人在大堂里碰见崔妈妈，崔妈妈正要上前做个满意度调查，就被萧无咎警告道：
“今天的事不许外传，若是被别人知道，你这群芳阁难保。”
崔妈妈看着他黑沉冰冷的眼神，胆寒了下，一迭声道：“知道知道，公子们放心，我这嘴呀，比千年蚌壳都严实。”
连瑜和喜公公缩在萧无咎身后，垂着头默默听着萧无咎一番威胁恐吓。
出了群芳阁才发觉天色已然擦黑，喜公公找人备了马车。
上了马车连瑜还想找点话题，缓和气氛。
东来西扯唱了会儿独角戏，见萧无咎翻着一本杂记，仍是一副眉眼含霜，嘴唇紧抿的模样，连瑜顿觉自己像个小丑，索性趴在小桌上嗑起瓜子来。
一盏茶后，嗑瓜子的声响停了。
萧无咎正心不在焉地看书，就听“砰”的一声，一抬眼，发现小皇帝靠在马车软垫上倒头睡着了。
那张小脸睡着后看着说不出的乖巧，浑然看不出它有一个荒淫的主人。
如涂了胭脂般的唇瓣微张，小脸嫩得让人不自禁想碰触看看有没有想象中的绵软。
意识到自己的念头，萧无咎脸一黑，转过头不欲多看。
再抬头时，就见小皇帝打着小呼噜睡得香甜，唇边还留着透明的涎液。
萧无咎有些嫌弃，别过眼忍耐几息，发现无法视而不见，还是拿帕子给小皇帝三两下抹了嘴。
小皇帝疼得哼哼两声，继续坠入梦乡。
“陛下，到了。”喜公公掀了帘子。
“这……”喜公公看着睡着的陛下犯了难，对着萧无咎讨好道，“奴才气力小，怕摔着陛下，还请皇后殿下搀扶陛下下车。”
萧无咎本来想说把他叫醒让他自己走，看着小皇帝红扑扑巴掌大的小脸，不由自主地改了:“本宫抱着他走。”
萧无咎上一次抱人还是几年前在战场上搬尸的时候，因此姿势很不熟练，不过怀里的人很配合，如乳燕投林般自动找准了位置，头靠着他的胸膛睡了过去。
到了寝殿门口，两个小太监跑了出来，喜公公伸出手道：“殿下可以将陛下交给奴才们了。”
萧无咎想松手，怀里的小皇帝却好像感受到什么，一下扯紧了他的衣襟，勒得萧无咎差点窒息，他只好冷着脸道：“罢了，本宫送他进去。”
放到床上时，连瑜半睡半醒间睁开一只眼，朦胧间看见一张熟悉的俊脸后，他闭上眼昏昏沉沉地呢喃:“皇后…朕真的不是那种人。”
萧无咎默然，在床边伫立片刻才叹息一声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昏君要逛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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